第164章 四合院 "164
若是能有个像张兴宇那样有前途的男人依靠,何必受这份罪?可眼前这个人,终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真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秦淮茹抬起头,眼中泛起一层薄雾,楚楚可怜,“也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等到雨水的‘开窍’?”
棒梗的动静小得像只猫,秦淮茹侧耳听了听,确定那孩子睡熟后,才轻手轻脚地合上屋门。
她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谋得逞后的松弛感。
“傻柱啊,”
她转过身,眼波流转,语气里透着股亲昵的安抚,“你别在那儿瞎操心,雨水那丫头迟早会回来,房子的事儿交给我。”
傻柱站在门口,憨厚地挠了挠头,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秦姐,你宽心。
我在轧钢厂跟她们接触多的是,只要我肯下功夫,这屋子总能要回来。”
这话听得秦淮茹心里舒坦不少,她顺势指了指屋里,压低声音道:“那就好。
你也知道,棒梗现在腿脚不利索,跟我挤一张床,晚上我翻个身都怕吵醒他。
一家子熬了好几个不眠之夜,实在受不住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狭小的空间,继续说道:“我想着先让棒梗跟海波挤一挤,好歹空间大些,有个照应。
等雨水那间房腾出来,咱们直接搬过去,也就安稳了。”
“哎哟!”
傻柱猛地一拍大腿,懊恼之色溢于言表,“瞧我这脑子,这么简单的账都算不明白!秦姐你尽管按原计划行事,不用管我。”
见秦淮茹眉头微蹙,似乎有些顾虑,傻柱连忙摆手打断:“我去厂里宿舍睡几天怎么了?那边清净,还能省下半趟路的工夫,回去倒头就睡,多美的事儿!”
说着,他嘿嘿一笑,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背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那我走了哈,秦姐你忙!”
“哎,慢点走……”
秦淮茹望着他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着傻柱远去的背影,秦淮茹眼中的温柔瞬间冷却。
她知道,自从张兴宇当了副主任,想要彻底霸占何雨水的房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如今只能兵行险招,趁乱把棒梗塞进傻柱的空房,只要住进去,就是泼出去的水,到时候再想赶走就难如登天了。
……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研发车间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忙碌。
彻头彻尾的忙碌。
连一向清闲的研发组长张兴宇,此刻也挽起袖子,亲自上手加工工件。
金属切削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火花四溅中,是他专注而冷峻的面庞。
即便如此高强度运转,他也严令禁止金兴昌从食堂返回。
吕彪前几日传回来的消息倒是让人放心:有他在食堂坐镇,金兴昌确实没受什么委屈。
但这小子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自闭到了极点,除了吃饭睡觉,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厚厚的阴郁之中。
张兴宇盯着手中打磨了一半的金属件,眼神深邃。
他不打算这么快放人回去,既然金兴昌喜欢躲清静,那就让他在这充满机油味的角落里,好好沉淀一段时间。
时光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悄然流逝,转眼十余日过去。
这天清晨,研发部门的大门再次敞开,迎来了两名新鲜血液。
两个刚从中专毕业的小伙子,眼里闪烁着对技术的渴望,专业底子扎实,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但胜在是一张白纸,可塑性强。
随着新人的加入,原本拥挤的工位开始显得捉襟见肘。
杨厂长得知消息后,当即拍板,又添置了几套崭新的工作台。
车间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起来,既有着扩张的活力,也暗藏着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变数。
雷铭领命而去。
即便职级还停留在五级钳工,但他平日里经手的工件全是六级标准,实战能力早已越阶达标,指导这两个愣头青绰绰有余。
张兴宇顺手递上一份红头文件——研发组长任命书,盖章生效。
这间位于轧钢厂核心地带的研发室,宽敞得有些奢侈。
四四方间的办公室里仅设两席,主任的座位常年空置,另一侧则是张兴宇的专属领地。
那张原本属于他的旧办公桌被腾挪出来,成了雷铭的新工位。
对于刚进厂的两个新人来说,这位张副主任是个谜。
他们只见他偶尔现身车间,图纸往桌上一摊,手中的工具便如行云流水般运转;或是雷铭捧着疑难杂症的图纸主动登门请教时,那一脸谦逊温和的模样,让人捉摸不透深浅。
……
正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办公桌上。
张兴宇正沉浸在脑海中那座四轴联动机床的设计蓝图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虚拟的代码节奏。
直到胃里传来一阵轻微的**,他才从构建的世界中抽身。
何雨水今早便喊肚子疼,卧床休息,食堂的饭菜显然不适合病人。
无奈之下,张兴宇只能亲自出马,去解决午餐问题。
作为轧钢厂如今的“红人”
,他极少踏足公共食堂。
这段日子的缺席,让他在熙攘的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混入排队的人龙末尾,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
前方两名膀大腰圆的锻工背影让他心头一动。
那身形、那站姿,正是维修工杨为民手下那两个死忠跟班。
身后也渐渐有人靠拢。
那是研发部新招的两名中专生,本该是今天一早到岗的,看来是被什么琐事绊住了脚,此刻才姗姗来迟。
至于雷铭和荣永鸿,应该还在埋头钻研技术。
队伍缓慢向前蠕动。
一名大汉眼尖,余光瞥见身后的身影,猛地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同伴,压低声音嘀咕:“民哥,你看后面那个,是不是张兴宇?”
杨为民手中端着两只打满菜色的饭盒,闻言动作一顿,缓缓转头。
视线交汇的瞬间,确认无疑。
想起当初自己竟妄想与这位年轻副主任争锋,杨为民后背不禁渗出一层冷汗。
如今回想起来,真是后怕不已。
多亏后来姿态放得低,顺势服软,这才保住了饭碗,甚至还能搭上这根高枝。
在他看来,两人早已过了针锋相对的阶段,算是有了几分交情。
杨为民迅速调整表情,绕过身边的两个大汉,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快步迎上张兴宇的身侧。
“哟,兴宇哥!这么巧啊,你也来打饭?”
语气熟稔,仿佛两人是老相识一般。
张兴宇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如水,淡淡吐出两个字:“嗯。”
“什么事?”
杨为民敏锐地捕捉到这简短回应背后的距离感,但不以为意,依旧满脸堆笑,“对了,我听说研发室那边新进了一批高端设备。
要是操作或者维护上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兴宇哥您千万别客气,随时吩咐我,让我为您效劳!”
张兴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中并无波澜。
在他的记忆图谱中,杨为民这辈子注定是个悲剧人物。
未来的某一天,他会成为厂长,风光无限,却也很快会被于海棠无情抛弃,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这份怜悯一闪而过,随即隐没。
张兴宇微微侧身,抬手指了指前方空出的窗口,示意他继续前行。
杨为民心领神会,顺着台阶又往上迈了一步,试图拉近关系:“说起这个,我家海棠和你家雨水可是老同学呢!那时候她们俩感情好得很……”
起初,杨为民以为张兴宇对那位漂亮活泼的于海棠有意。
后来探知实情,才发现张兴宇身边早有红颜知己,而且是何雨水这般温婉知性的女子,丝毫不逊色。
张兴宇只是轻哼一声,鼻音微动,算是回应。
食堂里人声鼎沸,钢勺碰撞铁盆的脆响此起彼伏。
排在杨为民前面的壮汉搓着手,满脸堆笑地跟打菜窗口后的吕彪套近乎:“吕师傅,咱俩谁跟谁啊,您可千万手下留情,别抖那勺!”
吕彪今日心情极佳,大手一挥,毫不吝啬地给这壮汉舀了满满一大勺白菜,甚至还在上面盖了一层厚实的汤汁。
“瞧您说的,自家人分什么彼此。”
壮汉端着饭盒心满意足地退到一旁,心里盘算着这一口下去得有多香。
其实吕彪平日里打菜讲究个公道,极少有人能让他特意手抖一下,除了那些真正有面子的人。
轮到杨为民时,吕彪那张粗犷的脸上顿时挂上了热络的笑意:“民哥,还是老样子?回锅肉?”
“劳驾,来一份吧。”
杨为民也笑着回应,“阿彪,辛苦你了。”
接过沉甸甸的饭盒,杨为民转身向身后的张兴宇点了点头:“兴宇哥,我先撤了,海棠还在家等着呢。”
“去吧。”
张兴宇神色平静。
就在杨为民准备离开时,吕彪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步步走近,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热情变成了惊愕,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