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孤身前往巨石城,遭遇兽潮土遁逃生
唐天的血还没干透,曾阿牛就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下一步的计划了。
仇人不止一个。
唐天只是帮凶,真正的凶手朱烈依然自在逍遥。
但朱烈是金丹后期,他只是筑基大圆满,通过上次的交锋感到差距还是很大,而且人家还有那么多爪牙。
现在去报仇只能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仰躺在仙府灵泉里喃喃自语:
“一定得尽快突破金丹。不突破金丹,下次遇到朱烈还是难以正面抗衡。”
“虽然你现在的根基已经很扎实了。”
岁寒替他分析道:
“但突破金丹不是光靠根基就行的。”
“你还需要五行灵物——金木水火土各一样,用来淬炼丹田,凝聚金丹。”
“尽管你现在手里已经有水灵珠和地火灵珠,但还差金、木、土三种。如果想完美凝聚金丹,少一样都不行。”
“所以我要去寻找这些必须的材料。”
曾阿牛睁开眼,“我已经打听过了,巨石城是青云国这一片最大的修仙交易中心,来往的散修多,商行的路子也野。那里什么都有,只要灵石够,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你打算去巨石城?”
“嗯嗯,明天就走。”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曾阿牛就去了宗主殿。
柳天行正在案几后面翻阅公文,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疑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宗主,我修为卡在了筑基期大圆满,想出去历练一段时间,寻找机缘。”
“大概出去多久?”柳天行放下手里的册子。
“这不确定。可能一两个月,也可能一年半载。”
“去哪?”
“巨石城。”
柳天行稍稍沉默,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也好。你现在筑基期大圆满,确实需要出去走走,寻找突破的机缘。不过——”
他顿了顿,“巨石城不比清源城,那里鱼龙混杂,各大势力盘根错节。你一个人去,一定小心为上。”
“弟子明白。”
从宗主殿出来,他又去了柳如烟的住处。
后山半腰的竹林里,青砖小院的院门虚掩着,推开门,柳如烟正在院子里练剑。
剑光在晨光里划出一道道弧线,身形随着剑势转动。
看到曾阿牛进来,他收剑而立,气息还有些微乱,额头沁着一层薄汗:
“你要走了?”
“你怎么知道?”
“我爹跟我说了。”
柳如烟插剑回鞘,定定的看着他。
“阿牛,巨石城不比清源城,那里是势力错综复杂,可能什么情况都会出现。你一定小心为上。。”
“嗯嗯,我知道了。”
“还有——”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塞进他手里,“拿着。”
曾阿牛打开布袋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符箓——火焰符、冰剑符、雷击符、土墙符,各种属性的都有,而且品级都不低,叠得整整齐齐。
他捏了捏那些符纸的厚度,又抬头看了看她娇俏的脸庞:
“这也太贵重了。”
“你救过我的命,几张符箓算什么。”
柳如烟笑了笑,“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全须全尾的回来。”
曾阿牛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
“我一定会安全回来。”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半张脸:“等我回来。”
柳如烟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出了山门,曾阿牛御剑而起,朝巨石城的方向而去。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先用百变秘术换了一张脸——颧骨变宽了,眼窝深了一些,鼻梁变塌了,气息也压到了筑基初期的水平。
整个人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的,像极了那种在底层挣扎了好些年也没混出头的小散修。
“你这也太寒酸了。”岁寒有点嫌弃的道。
“寒酸点才安全。”
曾阿牛踩着飞剑,压低了高度贴着山脊飞行。
“太显眼了容易被人盯上。”
巨石城在清源城西北约三千里处,御剑飞行需要两三天。
他飞了整整一天,感觉灵气消耗得差不多了,就在一片矮山包上落下来歇脚。
山包上长着稀疏的矮松,风从树隙间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他靠着一棵松树坐下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肉干在嘴里嚼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奔跑,而且数量极多。
地面在微微震颤,松针从枝头簌簌往下直掉。
“主人,不对劲。”
岁寒的声音猛地绷紧了,“大量妖兽在朝这个方向移动,而且速度很快!”
曾阿牛立马站起身来,神识向外探去——方圆十里之内,至少上百头妖兽在狂奔,各种品阶都有,从一阶到三阶不等。
黑压压的一片,像潮水一样翻过山脊涌来,树木在它们经过时纷纷折断,扬起的尘土遮住了半边天。
“兽潮?!”他脸色一变。
兽潮是妖兽森林里最可怕的东西之一——成百上千头妖兽同时暴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别说筑基期,就算金丹期修士遇到了,也得掉头跑。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要御剑升空。
但已经来不及了——兽潮速度太快,最前面的几头狼形妖兽已经冲到了山脚下,离他不到百丈。
他甚至能看到它们发红的眼珠和嘴边挂着的涎液,在暮色里泛着湿润的光。
“土遁!”
他来不及多想,一头扎进地面,沉入地下三丈深处。
泥土在周身合拢,将他严严实实地裹住。
地面上的震动通过土层传下来,闷闷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擂鼓。
妖兽的踏蹄声、嘶吼声、树木被撞断的咔嚓声混在一起,从头顶碾过去,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蹲在土里,直到那些响动越来越远,直到最后彻底消失。
兽潮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过去。
他从地下钻出来的时候,原来的矮山包已经被踏平了大半,树木杂草倒了一地。
地面上全是杂乱的蹄印和爪痕,泥土翻卷着,混着折断的草木枝杈,方圆数里一片狼藉。
“好险。”他蹲在倒下的松树旁边,抬手擦了一下额头,“差点被踩成肉泥。”
“兽潮一般不会无缘无故发生。”岁寒说,“可能是有人在妖兽森林里做了什么,激怒了妖兽群。”
“不管是谁,都不关我的事。”
曾阿牛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和碎叶,“继续赶路。”
他刚御剑升空,还没飞出多远,两个身影突然从两侧的树林里窜出来,一前一后堵住了他的去路。
两人都穿着黑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两只眼睛,看身形是一男一女。
男的个头不高,但很壮实,手里握着一把厚背刀。
女的纤瘦一些,赤手空拳,但脚步很稳。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男的面具下传出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捉弄人的味道。
“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女的语气轻快,像是在念一首从小唱到大的童谣。
曾阿牛:“……你们这是打劫?”
“对。”
男的晃了晃手里的刀,“灵石、丹药、法器,全部交出来。我们心情好,还能留你一条小命。”
“我要是不交呢?”
“嘿嘿,不交?”女的笑了,“那就把命也留下,东西我们自己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