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歃血为盟
曾阿牛闻言心头微定。
他要的，就是刘如龙这句实打实的承诺。
先前的口头约定终究太过虚浮，修仙界人心叵测，嘴上的义气转头就能作废，半点约束力都没有。
但歃血为盟、立下天道誓言就完全不一样了。
天道誓言高悬头顶，一旦违背，立刻就会遭到天道反噬，修为受阻、道心崩塌，是修仙之人最不敢亵渎的契约。
有这份天道枷锁束缚，远比任何口头交情都靠谱。
曾阿牛收敛心绪，正色开口：
“刘家主，那我们就把结盟的细节，一一敲定清楚。”
“小友尽管说，我听你的。”
刘如龙姿态放得极低，满心都是郑重。
“你我口头约定，终究无凭无据。”
曾阿牛缓缓说道：
“可一旦歃血为盟，对着天道立誓，便有天地规则作证。
这份盟约，再也容不得反悔，容不得敷衍。”
刘如龙重重点头，眼神无比认真：
“这个道理我懂。小友既然决意结盟，想必是有条件的，你直说便可。”
曾阿牛也不绕弯子，直接摊开底牌：
“我的条件很简单。
今日结盟敲定之后，我第一时间给你拿出八十七枚上品结金丹。”
“一次性，补齐你们所有筑基圆满修士的突破所需，让刘家一口气诞生八十七位金丹修士，直接抹平你们和赵家的核心战力差距。”
这话落下，哪怕已经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刘如龙还是忍不住呼吸一滞，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色。
他下意识开口追问：
“一次性八十七枚？小友……你当真拿得出来？”
要知道，整个巨石城的坊市，一个月都未必能流通三五枚上品结金丹，曾阿牛张口就是八十七枚，简直颠覆认知。
“放心。”
曾阿牛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虚浮。
“我说得出，就拿得出。
往后你刘家再有修士修至筑基圆满，我依旧足量供货，不会断你们的突破之路。”
巨大的惊喜砸下来，刘如龙整个人都亢奋了，当即拱手沉声道：
“小友若真能做到，我刘家上下，从此唯你马首是瞻！但凡你有所差遣，我刘家所有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他激动的模样，曾阿牛微微摆手，语气平和：
“刘家主不必如此。
我不求你们唯命是从，只求你我双方平等互助，互利共生，携手在这巨石城站稳脚跟，共同发展便是。”
“你继续说，剩下的条件是什么？”刘如龙连忙追问。
“很简单。”
曾阿牛目光诚恳，一字一句道：
“我身处乱世，仇家不少，魔玄宗更是对我不死不休。
日后我若是遭遇祸患、被人围剿追杀，不管对手是谁、势力多大，刘家必须倾尽全部武力，毫无保留鼎力助我。”
没有花哨的条款，就这一条，却是最实在、最保命的底牌。
“理所应当！”
刘如龙想都没想，当场应下。
“你助我刘家逆天改命，我刘家替你挡灾护道，本就是天经地义！”
敲定了互助盟约，曾阿牛随即说起了丹药价格，彻底打消对方的顾虑：
“至于结金丹，我也不是白白赠予。
炼丹耗费灵材心力，我也有成本在。”
“市面上上品结金丹市价十万灵石一枚，我不多要，只收你两万灵石一枚。
这个价格，你觉得可行？”
此话一出，刘如龙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微大张，呆呆看着曾阿牛，半天说不出话。
市价十万，对方只收两万。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根本就是贴着成本在帮刘家，跟白送几乎没有区别，说是扶贫都毫不夸张！
愣了片刻，刘如龙连忙摆手，语气恳切：
“小友，这不行！太亏了！我不能让你这么吃亏！依旧按市价十万一枚结算，我心里才能安稳！”
曾阿牛淡淡摇头，神色坚定：
“不必。我曾阿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好两万，就永远两万。”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灵石利润，是刘家这股实打实的战力、长远的忠心羁绊。
这笔账，他算得比谁都清楚。
见他态度坚决，不容商量，刘如龙心里又暖又敬佩，只能重重点头：
“好！就依小友所言！”
“既然所有事宜敲定，那我们即刻歃血为盟。”
曾阿牛说道：
“至于后续金丹修士培养、家族布局、对抗赵家的事宜，等盟约既定、这批修士突破之后，我们再细细商议。”
“好好好！”
刘如龙满脸喜色，当即提议：
“小友人品心性、天赋实力，皆让我心悦诚服。
今日结盟，我愿与你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亲如骨肉！”
曾阿牛顺势应下，笑容坦然：
“既然老哥诚意相邀，那小弟便却之不恭了。”
一句老哥、小弟，两人的关系瞬间从合作盟友，变成了真正的至亲手足。
刘如龙办事雷厉风行，立刻吩咐下人布置盟誓香案。
不过片刻功夫，厅堂正中便摆好了红木香案，案上红烛高燃，香火袅袅，一碗清冽的烈酒静静摆放正中，仪式简单却无比庄重。
两人并肩立于香案之前，神色肃穆，再无半分嬉闹。
各自伸出食指，运起灵力轻轻一划，指尖立刻渗出殷红的鲜血，两滴血珠同时滴落酒碗之中，鲜血入酒，瞬间相融不分彼此。
“我，刘如龙！”
刘如龙率先开口，声音洪亮铿锵，对着天地躬身起誓。
“我，曾阿牛！”
曾阿牛紧随其后，语声沉稳坚定。
“今日于此，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相护，不离不弃！”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响彻厅堂。
随后，两人各自立下专属天道誓言，字字千钧，直指苍穹。
“我曾阿牛，此生愿为刘家源源不断供给上品结金丹，助刘家崛起兴盛，世代不衰！
若违此誓，道心崩塌，修为止步，永无大道可期！”
“我刘如龙，此生愿护兄弟曾阿牛周全！
但凡兄弟有难，刘家全员武力尽出，拼死相助，永不背叛，永不推诿！
若违此誓，修为寸步不进，终生困于元婴，再无精进可能！”
誓言落毕的瞬间，头顶苍穹隐隐微微震荡。
一道肉眼难辨的淡淡天道灵光，悄然从虚空垂落，分别没入两人识海之中。
这一刻，天道见证，契约成型。
两人同时清晰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道无形的羁绊牢牢将彼此牵连在一起，心神相通，信义既定，再也无法割裂。
无需多言，两人相视一眼，皆是开怀大笑。
同时端起血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酒水入喉，滚烫热血入心。
喝完血酒，两人抬手重重一摔。
啪！
酒杯落地粉碎，盟约至死不渝！
“大哥！”
“小弟！”
一声兄弟，终身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