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药老指点初炼丹，辟谷丹成财路开
“五斤，都在这了，您收好！”曾阿牛恭敬的递上装灵米的布袋。
柳若烟伸手接过，手腕轻轻一翻，一个沉甸甸的银袋朝着曾阿牛飞了过去。
“这里是五十两银子，你收好。”
话音落下，她拎着灵米，径直走出了坊市，很快便消失在人流之中。
曾阿牛低头看着手中的银袋，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又五十两银子到手，再加上之前剩下的七百两银子，如果全部换成灵石可是能再增加仙府不短的运转时间。
现在仙府暂时还能正常运转，这些钱先存着备用。
钱大富贱笑着凑了过来，一双小眼睛盯着曾阿牛，满是好奇：
“啧啧啧，老弟，你可真行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灵米绝对不简单，快跟哥说说，你这米到底有什么门道？”
曾阿牛小心翼翼地把银袋揣进怀里，把衣服裹好，只是憨笑着对钱大富摇了摇头，一句话都没多说。
见曾阿牛不愿多说，钱大富也不勉强，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担忧：“老弟，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实在话，你可千万别不当回事。”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到曾阿牛耳边：
“你这灵米一拿出来，就彻底火了，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呢！刘家正在暗中查你的底细，坊市的护市队也在悄悄留意你，现在倒好，连宗主都开始关注你了！”
“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外门杂役弟子，现在被这么多人盯上，实在太危险了，你的灵米往后可不能再这么卖了，得想个法子遮掩一下！”
曾阿牛闻言，心里那点喜悦瞬间散去大半，眉头微微皱起。
他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钱大富，语气平静地说道：“那我就暂时不卖了。”
“不卖了？”钱大富一下子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满脸不解。
“你不卖米，往后在宗门里怎么生活？你灵根差，修炼慢，宗门发的那点月例根本就不够用，不卖灵米你哪来的灵石买修炼资源？”
曾阿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就是个种地的，有手有脚，灵米自己留着吃，总能活下去，也不至于被饿死。”
相比其他，守住仙府的秘密才是最重要的，一旦秘密暴露，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保不住混沌仙府，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钱大富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时语塞，伸手指了指他，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你牛，往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哥，能帮的哥一定帮。”
曾阿牛感激的朝他抱了抱拳，“多谢钱老哥。”
说完，他不再耽搁，径直返回了天剑宗。
回到自己那狭小简陋的房间，曾阿牛关上房门，背靠门板，缓缓松了口气。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钱大富的话。
不能抛头露面，不能再卖灵米，那往后的灵石该从哪来？仙府要运转，修炼要资源，总不能一直坐吃山空。
他坐在桌前，沉思了许久，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了自己之前在仙府藏书阁找到的那本《炼丹入门》。
若是能学会炼丹，那就不用再卖灵米了！
丹药比灵米更值钱，而且炼丹术向来可以推给不知名的师父传授，别人就算怀疑，也抓不到把柄，远比卖灵米安全得多。
想到这里，他立刻从行囊里翻出那本破旧的《炼丹入门》，凑在窗前，仔细翻看了起来。
可越看，他心里越沉。
书上写得明明白白，炼丹有三要素，灵火、丹炉、药材，三者缺一不可。
灵火对他来说倒不算难事，实在不行可以用低阶引火灵符代替；可丹炉需要不少银子，药材更是消耗巨大，是个无底洞。
曾阿牛看着桌上银子，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
先买一个最便宜的丹炉，再买些引火灵符，自己手里有灵米，原料不是问题，先学着炼炼最简单的避谷丹再说，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曾阿牛就又去了坊市，找到一家专卖法器的铺子。
看着铺子里摆得满满当当、五花八门的法器，他眼馋得直咽口水，奈何囊中羞涩，只能过过眼瘾。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满脸堆笑，看着挺和善。
“小友想要买件什么法器，我这里可是品类齐全，应有尽有，质量更是上乘。”
“老板，我想买个丹炉。”
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穿着普通的外门弟子服饰，便知是个没什么家底的，笑着指了指铺子角落：
“小哥，咱们这丹炉分三六九等，上好的灵玉丹炉要几百灵石，中等丹炉也要百多灵石，你要是刚入门，就看看这个最便宜的铜制丹炉。”
曾阿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角落里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铜制丹炉，炉身布满了暗绿色的铜锈，看起来破旧不堪，像是被丢弃多年的老物件，丝毫没有丹炉该有的样子。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炉身，忍不住开口问道：“老板，这个丹炉，真的能用吗？”
“能用是能用，”老板笑呵呵地点头，语气也很实在，“就是这丹炉年份太久，材质普通，控火难度大，炼丹的成功率极低，很容易炸炉，但只需二百两银子。”
他现在手里没有灵石，只能买下这旧丹炉凑合，等以后挣钱了再换好的。
付了银子，曾阿牛又抱着丹炉在坊市买二十张引火灵符，花了足足一百多两银子。
他做足准备后急急赶回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反锁，心念一动，抱着丹炉进入了混沌仙府。
仙府内适合反复尝试炼丹，就算炸炉失败，也不会被外人发现，还能节省大量时间。
他把铜丹炉放在地上，拿出在坊市购买的低阶引火灵符和自产的灵米，开始按照书上记载的步骤尝试炼制避谷丹。
曾阿牛小心的点燃引火灵符，淡红色的灵火“呼”地一下把丹炉裹了个严实。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火候，小心翼翼地按火候要求投入灵米。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就听“轰”的一声巨响——丹炉猛地一颤，炉盖直接飞起老高，一股焦糊的黑烟从炉口直往外窜。
第一次炼丹，就这么炸了炉！
里面的灵米彻底化成了灰烬。
曾阿牛被炸得灰头土脸，但他没有气馁。
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收拾好炉渣，蹲在地上琢磨了半天——火候是不是太猛了？灵米是不是下早了？灵力是不是没稳住？想明白了，便咬着牙再次尝试。
第二次，还是炸，炉盖飞出去老远，扬起了更多的烟尘。
第三次、第四次……
仙府里时间过得慢，外面才过两天，里头已经整整六天。
这六天里，曾阿牛自己都数不清到底炸了多少次炉，浪费了多少灵米，下品引火灵符也几乎用完，心疼得他直抽抽。
可他依旧没撒手。每次炸完，他都仔细琢磨哪儿出了岔子——火大了就收一收，灵米投快了就慢半拍，灵力输送不稳就再稳一稳。一点点改，一次次试。
终于，又一次点火投入灵米之后，炉内没再传来炸响，反而飘出了一缕淡淡的清香。
曾阿牛心里一颤，手都有点哆嗦。
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掀开炉盖——只见炉底静静躺着三颗通体浅褐色的丹丸，品相虽然普通，可的的确确是成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笑得眼眶都红了，嘴里不住念叨着：“成了……真成了！”
“炼丹果然是最烧钱的事。”他激动了好长时间才苦笑一声，把丹药收好出了仙府，打算去找药老请教一二。
药老接过曾阿牛手中的辟谷丹，放在鼻尖闻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差点直接吐出来，连忙摆手：
“你这哪是避谷丹，只是比灵米的作用强一点点而已！”
曾阿牛闻言，脸色微微一窘，连忙说道：“药老，我是自己照着书学的，很多地方都不懂，您教教我吧。”
“罢了罢了，”药老看着他眼底的执着，摆了摆手。
“你这小子，灵根资质虽差，可胜在肯吃苦，有韧性。但你底子太差，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摸清就敢炼丹，不炸炉才怪。从今天起，我先教你炼制简单实用的辟谷丹，主要原料就是灵米，其他丹药以后再说。”
曾阿牛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对着药老深深鞠了一躬，感激涕零：“多谢药老！弟子一定好好学！”
有了药老的悉心指点，再加上混沌仙府的时间加速，曾阿牛学得格外认真，白天跟着药老记理论，晚上就在仙府里反复练习控火、炼丹，恨不得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利用起来，把药老说的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
药老看着他这股拼劲，也十分满意，时常夸赞：“你小子虽然灵根不行，但脑子灵光，动手能力强，手也稳，是块炼丹的好料子，好好学，将来未必不能成为一方炼丹大师。”
转眼间，一个月时间匆匆而过。
在药老的指点和仙府的加持下，曾阿牛的炼丹术小有进步，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炸炉的新手。
他已经能熟练炼制辟谷丹，成丹率更是接近五成，这对于一个刚入门一个月的炼丹新手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辟谷丹炼出来了，手里的银子也早已花的七七八八，现在急需卖丹回血，可他不敢再亲自去坊市售卖，免得引人注意，于是再次找到了钱大富，拜托他帮忙代卖。
钱大富不愧在坊市混迹多年，人脉广，路子熟，接手之后，没几天就把曾阿牛炼制的上百颗避谷丹卖完了。
扣掉钱大富那一成，曾阿牛手里一下多了五百多两银子。他掂了掂手中的银票，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有了稳定的灵石来源，不用再提心吊胆地卖灵米，灵米留着自己食用，辅助修炼，避谷丹拿去换银子换灵石，仙府有了足够的能量运转，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曾阿牛正在房间里盘膝修炼，运转体内微薄的灵气，忽然感觉到混沌仙府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甚至整个仙府都微微震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