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夜半三更遭毒打,铁柱来访得灭村凶手线索
混沌仙府内,曾阿牛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尊青铜丹炉。
炉底淡红色火焰忽明忽暗,映照着他那张沾满黑灰、神情紧绷的脸。
“再等等,火候马上就到了……”他喃喃自语,手心全是细汗。
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仙府的宁静,紧接着是粗暴的踹门声。
“谁?!”
曾阿牛心头一跳,瞬间遁出了仙府。
再睁眼时,他已回到了杂役房那张破旧的木板床上。
还没等他喘匀气,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砰”的一声巨响,木屑横飞。
几道黑影大咧咧的冲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棍棒。
“又是刘家那帮杂碎?”曾阿牛眯起眼,手指悄悄摸向了枕头底下那把磨得飞快的砍柴斧。
“废物,起来!”
一声熟悉的公鸭嗓响起,带着几分嚣张和跋扈。
曾阿牛眯眼偷偷一看,领头那人正是刘畅。
这厮鼻子上还贴着块膏药,显然是上次被打的伤还没好利索,此刻正一脸阴狠地盯着床上的自己。
曾阿牛没动,呼吸放得极缓,装作睡得死沉。
“妈的,睡得跟死猪一样。”旁边一个手下踢了踢床脚,骂骂咧咧。
刘畅冷哼一声,大步走到床边,伸手就去掀被子:“装什么死,给老子……”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被角的瞬间,曾阿牛猛地睁开双眼,眼底寒光一闪。
“呼!”
他整个人像弹簧一样暴起,藏在袖中的右拳裹挟着炼气三层的灵气,狠狠砸在刘畅那还没好利索的鼻子上。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杂役房。
刘畅只觉得鼻梁骨好像断了,钻心的痛,眼泪鼻涕混杂着鲜血瞬间飙了出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捂着鼻子大声哀嚎。
“你找死!”刘畅透过指缝看着狂飙的鲜血,眼睛瞬间红了,像头被激怒的野猪,“给我上!往死里打!”
几个手下挥舞着棍棒饿狼般扑了上来。
曾阿牛动作极快,左手抄起枕头下的砍柴斧,对着冲在最前面那人的脑门就是一记猛劈。
“砰!”
斧背重重砸在那人额头上,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白眼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点子扎手!一起上!”
剩下两人显然没料到曾阿牛如此凶悍,愣了一下后,左右包抄围拢而至。
曾阿牛虽然力气大,又占了偷袭的先机,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对方好歹都是炼气二三层的修士,几记闷棍下来,他后背和肩膀便是一阵剧痛。
一个照面没撑住,他被一人抱住了腰,另一人的棍子狠狠敲在他腿弯处。
“扑通”,曾阿牛单膝跪地,被几人死死按在地上。
“咳咳……”
刘畅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踉踉跄跄地扑过来,一脚踢在曾阿牛的脸上。
“废物东西,力气倒是不小。”
刘畅擦了擦鼻血,眼里满是怨毒,“今天我没打死你,算你命大。但你给我听好了——离柳师姐远点!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跟她在一起,就不是揍一顿这么简单了,我会打断你的五肢!”
刘畅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带着几个手下骂骂咧咧地走了。
曾阿牛趴在地上,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离远点?我偏不。”
他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这种威胁对他来说,不仅没用,反而更像是一种催化剂。
“得赶紧变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屋内,心念一动,再次进入了混沌仙府。
刚一进去,直接抓起十块下品灵石扔进了灵泉池。
“哗啦!”
灵泉瞬间沸腾,原本只是汩汩冒泡的水面此刻竟喷涌出浓郁的白色雾气,整个仙府内的灵气浓度肉眼可见地拔高了一截,连灵田里的泥土都泛起了油亮的光泽。
“主人,你这样砸灵石太败家了。”
“仙府目前每两天只需一枚灵石就能维持运转,你扔入灵泉的,只会加速灵田生长和提升炼丹阁功效。”岁寒叹了口气,似乎对曾阿牛的“挥霍”感到痛心疾首,“不过……这灵气确实更足了。”
“那正好,我要那株不知名的灵药快点成熟。”曾阿牛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神狠厉。
接下来的日子,曾阿牛除了必要的杂务,几乎把家安在了仙府里。
每天修炼六个时辰(仙府时间,相当于外界一天半),炼丹两个时辰,看书两个时辰。
《五行轮回诀》被他研究得滚瓜烂熟,第一层大圆满早已稳固,距离第二层只差临门一脚。
炼丹术更是突飞猛进。从一开始的“炸炉专业户”,到现在已经能稳定炼制下品回气丹,成丹率达到了五成。
虽然炼出来的丹药依旧黑不溜秋,卖相极差,但至少吃了不会拉肚子了。
这天傍晚,药老突然出现在他的杂役房门口。
“小子,听说你最近在做丹药生意?”药老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还盘着两颗核桃。
曾阿牛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颗回气丹和十颗益气丹。
“晚辈只是试着炼了一些。”
药老捻起一颗回气丹,放在鼻端嗅了嗅,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药性很纯,杂质极少。”药老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曾阿牛,“这真的是你炼的?市面上那些下品丹药,杂质多得无法言说,你这丹药……比那些强太多了。”
曾阿牛张了张嘴,总不能说自己在时间流速四倍的仙府里练了几百次吧?
“运气好,运气好。”他只能干笑着应道。
药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刨根问底,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厚书递了过来:“既然你有这天分,这本《百草纲目》就送你了。”
曾阿牛接过书,翻开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这比仙府藏书阁中的《百草纲目》详细多了,书中每一味药材都配有精细插图,甚至连采摘时辰、药性相冲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有药老的详细注解。
“多谢药老!”曾阿牛大喜过望。
“别急着谢。”药老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道,“有件事你得知道。宗门大比之后,云雾秘境便会开启。”
“云雾秘境?”
“那是天剑宗每十年才会开启一次的试炼之地,里面灵药遍地,但妖兽横行。”药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想修为突飞猛进,那是最好的地方。不过……”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番曾阿牛:“你现在才炼气三层,进去就是送死。等你到了炼气五层,再去报名也不迟。”
炼气五层?
曾阿牛心里仔细盘算了一下。外界二十多天,仙府里就是三个多月。只要拼命修炼,未必没有可能,但他需要去秘境吗?
“多谢药老指点!”
当天晚上,曾阿牛跟着药老去了炼丹房,实打实地炼了一整晚的丹。
在药老手把手的指导下,他对火候的把控更加精妙。天亮时分,他炼出的一炉回气丹,成丹率竟达到了七成,品质也从下等提升到了中等。
“不错,有些天赋。”药老难得夸了一句,便让他回去。
曾阿牛回到房间,累得眼皮直打架,但还是强撑着进了仙府,先把灵田里的灵米灵药收了一遍。
灵米亩产二百斤,加上那些中品灵药,这一波收成除去成本,会净赚不少。再加上卖丹药的钱,他就差不多有两千多两银子的存款了。
“哈哈哈,发财了。”
可还没等他再次发笑,脑海中突然传来岁寒凝重的声音。
“主人,灵田等级不够了。”
“现在的三分灵田,产出太低,灵气也不够充足,根本养不起你那株宝贝。你需要提升修为,解锁更大的灵田面积。”
“我也想提升啊,可修为哪是说提升就提升的?”曾阿牛无奈道。
“那就去秘境找东西。”
“《五行轮回诀》想要突破第二层,必须引入五行灵物作为媒介。金木水火土,你至少得找到一样。”
“五行灵物?”
曾阿牛连忙翻开药老送的《百草纲目》,找到相关篇章,越看心越凉。
金精石、万年灵木髓、地火之心……
每一样后面都标注着“极其稀有,有价无市”。
“这么稀有的东西我去哪找?”曾阿牛头大如斗。
“没有五行灵物的配合,你这功法就是垃圾,一辈子都别想筑基。”岁寒语气凉飕飕的。
曾阿牛瘫坐在灵田边,看着头顶那片虚空,脑子里一团乱麻。去秘境?那是玩命。不去?修为卡死,根本报不了仇。
正纠结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带着的敲门声。
“阿牛!阿牛在不在?!”
这声音……
曾阿牛浑身一震,这声音太熟悉了,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他猛地冲出仙府,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铁匠短打,满脸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一样。
“铁柱?!”
曾阿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人。这是他的发小,两年前跟着李铁匠去了清源城,进了天剑宗当杂役,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
“阿牛!”
铁柱一看到曾阿牛,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
“我以为你也……呜呜呜……”
曾阿牛拍着铁柱宽厚的后背,心里也是一阵酸楚:“我没事,我没事。你怎么来了?李叔呢?”
铁柱抽噎着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沾血的破布,手都在抖。
“我爹……我爹出事了。”
“什么?!”曾阿牛心头一紧,“李叔怎么了?”
“没死!但是重伤昏迷了。”
铁柱抹了一把眼泪,咬牙切齿道,“我爹为了替我娘报仇,自从我娘在曾家村灭村前被妖兽咬死和曾家村被灭后这段时间一直在查我娘和曾家村灭村的事。他查到了一些线索,说是跟一个叫‘朱烈’的人有关。”
“朱烈?”曾阿牛瞳孔骤缩,这个名字像一把尖刀一样刺入了他的脑海。
“我爹说,那个朱烈是魔玄宗的人!”铁柱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愤怒。
“他为了查线索,偷偷潜入清源城外的黑风岭,结果被发现了……阿牛,我爹让我来找你,说只有你知道当年的真相,让你……让你快跑!”
曾阿牛死死攥着那块破布,指节泛白。
魔玄宗,朱烈。
原来当年的血海深仇,并没那么简单!
“铁柱,别怕。”曾阿牛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反手握住铁柱的肩膀,沉声道,“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也没人能再伤李叔分毫。”
“可是阿牛,他们说……”
“不管他们是谁。”曾阿牛打断了他,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一字一顿道,“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他们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