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装傻充愣委曲求全,勤加修炼只为变强
仙府里的日子,总是过得悄无声息。
铁柱在灵田边上整整躺了三天——外界还不到一天。等他再睁开眼,整个人已经精神了许多。
灵泉水和灵田灵气的功效比曾阿牛想的还霸道。不光皮开肉绽的外伤结了痂,就连丹田上那道要命的裂痕也在灵气的滋养下一丝丝地愈合。
“阿牛,你这到底是啥地方啊?”铁柱枕着胳膊,望着头顶灰蒙蒙的虚空,嘴里啧啧称奇:
“这灵气浓得快化成水了,比我听说过的那些仙家福地都强。我爹以前说过,只有大宗门的禁地才有这种光景。”
“都跟你说了,这是我的秘密。”曾阿牛蹲在灵田里拔草,头都没抬,“你知道就行,别问那么多,小心烂舌头。”
“切,我就是好奇嘛。”铁柱翻了个身,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对了,你那个器灵,叫岁寒那老头,嘴是真损。”
“咋了?”
“刚才我想练剑,你猜他说啥?”
“说啥?”
“他说‘就你这脑子,练剑还不如去打铁,起码能混口饭吃’。”
曾阿牛手一顿,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就那德行,嘴欠,习惯了就好。别理他,他那是激将法。”
“我才不跟他一般见识。”铁柱哼了一声,目光随意的落在不远处的书架上,“哎?阿牛,你那儿还有炼器的书?”
“有啊,怎么了?”
“我想学!”铁柱一骨碌爬起来,身子还有点虚,但眼神亮得发光,“我爹就是铁匠,我从小在铁匠铺里长大。大锤子我也抡过,炼器应该跟打铁差不多吧?”
“差远了。”曾阿牛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来,“打铁靠的是蛮力,炼器用的是灵火和神识。不过你有底子,学起来肯定比别人快。”
“那我就学!总比躺着当废人强。”
曾阿牛看他那急吼吼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铁柱这性子,让他闲着比杀了他还难受。
“行,等着。”
他转身进了藏书阁,翻了一会儿,找出一本《基础炼器详解》,扔给了铁柱。
“先看这个,看不懂再来问我。”
“好嘞!”铁柱如获至宝地咧嘴接住,盘腿坐在灵田边上,埋头翻看了起来。
曾阿牛看着他专注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不少。至少这小子有事做了,不会再胡思乱想自己是个废人。
安顿好铁柱,曾阿牛退出了仙府。
现实世界的空气有些阴冷。他坐在杂役房的硬板床上,眉头紧锁。
铁柱的命是保住了,但刘畅还在外面逍遥快活。
刘家在天剑宗根深蒂固,刘畅的父亲更是内门长老,金丹期的大高手。他一个外门杂役,炼气五层,想动刘畅?简直是癞蛤蟆顶桌子——自不量力。
“硬碰硬肯定不行,那是找死。”曾阿牛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演了。”
从那天起,天剑宗的外门弟子们发现,曾阿牛变了。
以前那个虽然沉默但眼神锐利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见了人就点头哈腰的“软骨头”。
这天中午,在去食堂的路上,曾阿牛正好迎面撞上了刘畅。
刘畅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身后跟着几个跟班,一脸戏谑地挡住了去路。
“哟,这不是曾大善人吗?”刘畅阴阳怪气地调笑,“听说你那个好兄弟铁柱废了?真是可惜啊,以后没人给你当狗腿子了。”
曾阿牛缩了缩脖子,脸上堆满了讨好的媚笑,腰身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
“刘师兄说笑了,铁柱那是技不如人,活该挨揍。以后……以后小弟但凭师兄吩咐。”
“哼,算你识相。”
刘畅冷哼一声,故意用力推了曾阿牛一把。
“滚一边去,别挡路。”
曾阿牛顺势往后一倒,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个灰头土脸。
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哄笑。
“哎哟,刘师兄好力气!”曾阿牛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双手作揖,脸上还是那副憨憨的笑,“师兄这掌风,简直太凌厉了,佩服佩服。”
刘畅本来等着看曾阿牛发火,或者至少露出一点不甘心的样子,结果倒好,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看着眼前这个唯唯诺诺、满脸堆笑的“废物”,他心里那点痛快劲儿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反倒觉得没意思透了。
“呸,真没劲。”刘畅啐了一口,厌烦地摆了摆手,“连骨头都是软的,欺负你都嫌脏手。滚!”
说完,带着跟班扬长而去。
直到刘畅的身影彻底消失,曾阿牛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收敛,最终变得冰冷如铁。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心里暗骂:“装傻真他娘的累,比修炼十天十夜还累。”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岁寒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难得带了几分赞许,“主人,你现在的样子,才像个真正的修士。”
“少拍马屁。”曾阿牛翻了个白眼,转身走进杂役房,反锁上门,身形一闪钻进了仙府,“快教我修炼,我要变强。”
“行,今天练什么?”
“庚金剑气。”曾阿牛站在木人桩前,眼神凌厉。
“我得有个远程攻击的手段。近身肉搏太危险,万一遇到刘畅那种高手,还没碰到人家衣角就被秒了。”
仙府内,曾阿牛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一丝金光。
“去!”
一道细小的金色剑气激射而出,“笃”的一声钉在木人桩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小坑,连皮都没刺破。
“太弱了。”曾阿牛皱眉嘟囔,“连皮都没破,这要是打人,给人家挠痒痒吗?”
“你的灵气太分散了。”岁寒一针见血地指出,“五行灵根虽然平衡,但攻击力天然不如单灵根。你要做的,是把两种灵气汇聚在一起,集中在一点上爆发。”
“怎么汇聚?”
“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岁寒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你试试用土行灵气包裹金行灵气。土能生金,也能固金,这样金行灵气的威力会成倍增加。”
曾阿牛若有所思,闭上眼开始尝试。
他先是将金行灵气凝聚在指尖,然后小心翼翼地调动土行灵气,试图将其包裹在内。
然而,两种属性不同的灵气刚一接触,就像是热油遇到了冷水,瞬间产生了剧烈的排斥。
“轰!”
灵气失控炸开,指尖传来一阵剧痛。曾阿牛的手被震得发麻,指尖瞬间起了个透亮的水泡。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甩了甩手,“你这是包裹还是引爆?差点把我手指头炸飞了。”
“那是你手法太粗糙。”岁寒无语吐槽,“轻点,温柔点,就像……就像对待情人一样。”
曾阿牛嘴角抽搐了一下,忍痛再试。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炸得更响。
第四次,水泡破了,渗出血丝。
“我就不信了!”
曾阿牛咬着牙,死死盯着指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感受着体内那股厚重的土行灵气和锋锐的金行灵气。
第五次。
他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土行灵气缓缓流动,像一层柔软的绸缎,一点点将金行灵气包裹、压缩。
成了!
指尖的金光不再刺眼,而是变得内敛深沉,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去!”
曾阿牛猛地一指前方。
“噗!”
一声闷响,那道金色的剑气如利箭般射出,瞬间刺入了木人桩,足足没入三寸!
“漂亮!”曾阿牛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别高兴太早。”岁寒及时泼下一盆冷水,“你这剑气射程只有一丈,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真打起来,你的剑气还没射出去,对方已经到你面前了。”
“那我就加油练!练到它快如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