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矿洞激战,传送逃出生天
那个阴冷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飘出来的,如九幽恶鬼。
曾阿牛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一把将铁柱拉到身后。
两人背靠背死死抵住,形成防御模式。
他筑基后的神识急速向四周撒出。
这个矿洞里,至少有六名筑基以上的高手,像毒蛇一样在黑暗中静静潜伏。
“点火折子。”曾阿牛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
铁柱哆嗦了好几下才摸出火折子,用力一吹。
“噗”的一声,昏黄的火苗窜了起来,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小圈。
这是一个巨大的废弃矿洞,四周堆满了生锈的矿车和废弃矿石。
一个穿着黑袍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他面容阴鸷,鹰钩鼻下挂着一抹玩味的阴笑。
魔玄宗金丹后期长老,朱烈。
曾阿牛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见过这张脸——在无数个惊醒的噩梦里,在爷爷死的那天晚上,这张脸就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
“你就是曾阿牛?”朱烈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游弋。
“炼气期的小修士,能像老鼠一样活到今天,确实不容易。”
“我爹呢?!”铁柱嘶哑的吼声在矿洞里回荡。
“你爹?”朱烈漫不经心地朝旁边的阴影努了努嘴。
火光晃动间,只见铁柱爹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里,嘴里塞着发黑的破布,好几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看到铁柱,他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眼神里满是惊恐。
“放人。”曾阿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握着寒铁匕首的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而泛白。
“放人可以。”朱烈慢条斯理地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交出《五行轮回诀》。第二,告诉我你那灵米变异的秘密。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锁住曾阿牛的眼睛:“加入魔玄宗,做我的狗。”
“做梦。”曾阿牛吐字如铁。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朱烈脸色一沉,猛地一挥手,“上!留口气就行!”
话音未落,六道黑影同时从黑暗中扑了出,瞬间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曾阿牛不退反进,眼中寒光一闪——庚金剑气!
三道金色的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刺最前面三个黑衣人的咽喉。
那三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炼气期”的小子出手如此狠辣,慌忙侧身躲避。
剑气擦着他们的衣角飞过,“噗噗噗”三声闷响,在坚硬的岩壁上留下了三个深不见底的孔洞,碎石飞溅。
“筑基初期?”
朱烈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什么时候突破筑基了?”
“废话真多。”
曾阿牛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瞬间欺身到一个黑衣人面前。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一拳狠狠砸在对方胸口。
拳头上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疯狂轮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砰!”
一声闷响,那黑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软软地滑落在地。
“一起上!别让他近身!”
剩下的五个黑衣人不敢再托大,五道凌厉的攻击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同时轰向曾阿牛。
“厚土盾!”
曾阿牛低喝一声,一面土黄色的光盾瞬间在四周凝聚。
五道攻击狠狠砸在光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光盾剧烈颤动,表面布满了裂纹,但终究没有碎裂。
“嗯?”朱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身体微微前倾,“厚土盾?你是五灵根?”
“废话少说!”
曾阿牛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左手庚金剑气纵横,右手烈焰掌翻飞,同时打出。
剑气瞬间刺穿了一个黑衣人的肩膀,带起一蓬血雾;
烈焰掌则狠狠拍在另一个人的胸口,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那人惨叫着倒地翻滚。
但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已经冲到了面前,三把淬毒的匕首闪着寒光,同时刺向他的后心、腰眼和脖颈。
距离太近,躲不开了!
“阿牛小心!”
铁柱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吼一声冲了上来,手中的精钢斧子带着风声,劈头盖脸地砸向其中一个黑衣人。
那人冷哼一声,侧身轻松躲过斧头,反手一掌重重拍在铁柱胸口。
铁柱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半天爬不起来。
“铁柱!”
看到兄弟受伤,曾阿牛的眼睛瞬间红了,一股暴戾的气息从丹田涌起。
他体内灵气疯狂运转,五种灵气在丹田中剧烈碰撞、炸开,形成一个五彩的光环,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五行轮转——破!”
随着一声暴喝,光环猛然炸开,一股恐怖的灵气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轰!”
那三个冲上来的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当场晕死过去。
矿洞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铁柱痛苦的呻吟。
曾阿牛和朱烈面对面站着。
“有点意思。”朱烈缓缓拍了拍手,眼神中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筑基初期,能打赢六个筑基中期,你的实力远超我的预期。难怪敢来我的地盘上蹦跶。”
“放人。”曾阿牛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死死盯着他。
“我说了,三个条件。”
朱烈冷笑,“少一个都不行。”
“做梦。”
“那就打到你答应为止。”
朱烈不再废话,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曾阿牛面前。
他枯瘦的手掌带起一股腥风,狠狠拍向曾阿牛的胸口。
掌风如刀,裹挟着浓烈的黑色魔气,比之前那个金丹杀手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厚土盾!”曾阿牛拼尽全力再次祭出防御。
“咔嚓——”
这一次,土黄色的光盾连半息都没撑住,瞬间粉碎。
曾阿牛只觉得像是被一座大山迎面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坚硬的岩壁上。
他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差距太大了。”
岁寒焦急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主人,你不是他的对手!再打下去你会死的,先撤为上!”
“铁柱和他爹还在……”曾阿牛挣扎着想站起来,视线却已开始模糊。
“你不撤今天就被一锅烩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曾阿牛咬了咬牙,满嘴都是血腥味。
他快速地从怀里掏出三张泛着微光的传送符,这是最后的保命底牌。
他动作极快,一张拍在自己胸口,一张甩向地上的铁柱,最后一张狠狠拍在铁柱爹身上。
“朱烈,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
三道刺眼的白光瞬间亮起,将昏暗的矿洞照得如同白昼。
朱烈下意识地抬手遮眼,等白光散尽,他急忙放出神识扫视。
跑了?
矿洞里除了那几个昏迷的手下,只剩下几块碎石还在滚落。
“传送符?”
朱烈的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咬牙切齿,“算你小子命大。”
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走出矿洞,对着门口呆若木鸡的守卫怒吼:
“传令下去,把这片林子给我盯死了!他受了重伤,跑不远!”
……
白光散尽,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曾阿牛三人重重地摔在一片柔软的落叶上。
这里是天剑宗后山的一片密林,四周古木参天,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与那个充满血腥味的矿洞完全是两个世界。
铁柱和他爹躺在地上,气息微弱,但好歹都还活着。
“爹!爹!”铁柱顾不得身上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到爹身边,颤抖着手解开绳子,掏出他嘴里的破布。
铁柱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满脸泪痕的铁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柱子……你没事吧?咳咳……”
“我没事,爹,是阿牛救了我们。”铁柱哭着说。
铁柱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靠在一棵树旁大口喘气的曾阿牛,眼眶一下子红了:
“阿牛……谢谢你,要不是你……”
曾阿牛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
“李叔,您先别说话,保存体力。我这就让人来接您。”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传音符,注入一丝灵气,捏碎。
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仅仅一盏茶的工夫,远处便传来急促的破空声。
药老(天剑宗客卿长老)带着两名弟子御剑赶来。
看到三人的惨状,药老眉头紧锁,二话不说,上前把铁柱爹背起来。
又让两名弟子分别背起铁柱和曾阿牛,往宗门方向疾驰。
“小子,你这是惹了哪路神仙?”药老一边赶路,一边沉声问道。
“朱烈。”曾阿牛靠在一名弟子背上,虚弱地吐出两个字。
药老脚下的飞剑猛地一顿,“你是说朱烈?”
“你去救人怎么不招呼一声?”
“我想试试靠自己的能力。”
药老摇头无语。
回到天剑宗,药老立刻把铁柱爹安置在客房,喂了疗伤丹药,又施展手段为他处理伤口。
“伤得不轻,肋骨断了两根,内脏也有震荡,但好在没伤到丹田。”
“好好养几个月就能恢复。”
“药老,您知道朱烈为什么会在清源城出现吗?”
药老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他最近像疯狗一样在找一样东西,据说跟他父亲的死有关。”
“他父亲的死?”曾阿牛心中一动。
“对。朱烈的父亲朱洪武,当年也是魔玄宗的长老,金丹大圆满修为。三百年前进了云雾秘境,再也没有出来。
朱烈一直怀疑,他父亲不是意外身亡,而是被人害死的。”
曾阿牛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朱洪武的日记,那本记载了魔玄宗无数秘密的日记,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怀里的储物袋中。
难道朱烈是为了这个才……
“药老,我有件事想跟您说。”曾阿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药老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曾阿牛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药老,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在秘境里,遇到了一个人。他叫林远山,他说……他是天剑宗三百年前的长老。”
“你说什么?!”
药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