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坊市购买寒铁剑
次日清晨,曾阿牛起了个大早,揣着昨晚打好的算盘,直奔聚宝阁而去。
聚宝阁里,钱大富正叼着根牙签,眯着眼在柜台后面扒拉着算盘珠子。
听到脚步声停手抬头,一看是曾阿牛进来,他立马把牙签一吐,那张胖脸上瞬间堆满了褶子,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哎哟,兄弟!你来得正好,我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去找你呢。”
钱大富一边引着他往内堂走,一边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本厚厚的账簿,哗啦啦地翻了几页,手指头在上面重重一点:
“上个月咱们的进账,我连夜算出来了。喏,你的分成,一共是五千八百两。”
“五千八百两?”曾阿牛眉毛一挑,有些意外,“这个月怎么突然涨这么多?”
“嘿嘿,这就是生意经了。”钱大富一脸神秘,把账本摊开推到曾阿牛面前。
“你的丹药和灵米现在可是很抢手的。”
曾阿牛低头扫了一眼账本上的数字,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那也卖不了那么多啊。”
“就知道瞒不过你。”
钱大富嘿嘿一笑,又从账本夹层里抽出一张票据。
“还有散修联盟那边的批量订单。他们订了一批回气丹,已经预付了定金。怎么样,兄弟,跟着哥哥混,少不了你的好处吧?”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叠崭新的银票,整整齐齐地递了过来:“你点点,数目对不对。”
曾阿牛接过银票,指尖轻轻捻过,确认无误后,利落地揣进了怀里。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钱大富:“老哥,我要买件法宝,你帮我寻摸寻摸。”
“法宝?”
钱大富眼睛瞬间变的贼亮,搓了搓手。
“兄弟这是要鸟枪换炮啊!你想要什么样的?攻击美的,困敌类的,还是防御类的?”
“剑。”曾阿牛言简意赅,“最好是能飞行的那种。”
钱大富摸了摸下巴上的肥肉,沉吟道:
“飞行法器可不便宜啊。普通的下品飞行法器,市面上少说也要五千两。中品的动辄上万,至于上品……”
“我买不起。”曾阿牛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就要下品,只要能飞就行。”
“行,既然兄弟开了口,这事儿包在我身上。”钱大富拍着胸脯保证。
“我这就让人去打听,保准给你淘换一把性价比最高的。”
钱大富的人脉确实广,消息也够灵通。
第二天一早,曾阿牛刚起床,钱大富就火急火燎地找上门来,塞给他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兄弟,运气不错!城东有个落魄散修急着用钱,手里有一把寒铁剑要出手。”
“下品法器,既能御剑飞行,也能当兵器砍人,要价三千两。你赶紧去看看,去晚了说不定就被别人截胡了。”
曾阿牛不敢耽搁,揣着银票就往城东赶。
城东是一片破旧的老城区,街道坑坑洼洼。
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曾阿牛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口找到了那个散修。
那人四十来岁,一身道袍洗得发白,满脸胡茬,眼窝深陷,看起来似乎有点营养不良。
他怀里抱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没精打采的靠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看到曾阿牛走过来,懒洋洋地抬起眼皮:“买剑的?”
“我是来看寒铁剑的。”
散修也没多废话,把手里的剑递了过来:
“就是这把,下品法器,能御剑飞行,也能当武器用。三千两,不讲价。”
曾阿牛伸手接过长剑,入手沉甸甸的。
剑身通体漆黑,摸上去有点冰凉刺骨,剑脊上刻着几道简单的符文,虽然灵气内敛,品相看着一般,但能感觉到用料相当扎实。
他试着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剑身,发出一声清脆低沉的嗡鸣。
“真材实料,剑刃锋利,符文的品质也算过关。”
曾阿牛心里有了数。
这把剑虽然比不上那些花里胡哨的中品法器,可对他这个刚筑基、兜里又不宽裕的修士来说,绝对是眼下最趁手又低调的家伙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散修那布满血丝的眼睛,试探着开口砍价,“二千五百两。”
散修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二千八百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曾阿牛咬了咬嘴唇,在心里盘算了几秒,“二千六百两,如果行,现银马上就给你。”
散修没吭声,目光在曾阿牛脸上打了几个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叹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摆了摆手:
“行吧,二千六百两就二千六百两,成交。”
曾阿牛心头一喜,立刻从怀里掏出银票递了过去。
散修接过银票,看都没看一眼就塞进怀里,那动作快得像怕被人抢走似的。
就在曾阿牛准备转身离开时,散修突然在他身后低声道:
“兄弟,听我一句劝。”
曾阿牛停下脚步,回过头:“怎么了?”
散修压低了声音,神色有些古怪:
“这把剑……其实是刘家一个纨绔子弟的。那小子欠了我一大笔赌债还不上,只能拿这把剑抵债。你以后使用可得小心点,别被刘家人盯上。”
曾阿牛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笑了笑:
“谢了,不过我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也不差一个刘家纨绔子弟。”
告别了那个落魄散修,曾阿牛揣着新到手的寒铁剑,快步返回了宗门。
一进仙府,他就迫不及待地取出了那把黑漆漆的长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气缓缓注入剑身。
随着灵气的涌入,剑身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发出淡淡的幽光,剑身开始剧烈震动,发出“嗡嗡”的悦耳声响。
曾阿牛意念一动,寒铁剑便稳稳地漂浮到了他的面前。
他低喝一声,双脚猛地一蹬地,跳上了剑身。
起初,剑身摇晃得厉害,像是一匹没被驯服的野马,曾阿牛站在上面东倒西歪,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慢点!稳住重心!”
岁寒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御剑飞行讲究的是人剑合一,你别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上面。”
“我知道!”曾阿牛咬紧牙关,努力调整着体内灵气的输出,试图与脚下的飞剑建立联系。
他在仙府里练了整整一天!
从最初的摇摇晃晃,到后来的勉强站稳,再到最后能在仙府里低空滑翔。
虽然飞得不快,姿势也不算潇洒,但至少不用两条腿跑路了。
“呼——”曾阿牛从剑身上跳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够了,下次再遇到朱烈那个混蛋,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
“你想得美。”
岁寒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金丹修士的神识锁定和飞行速度,比你快多了。你真以为靠这把下品法器就能甩掉他?”
曾阿牛撇了撇嘴,把寒铁剑收回储物袋:“那我就不给他追的机会,只要我溜得够快,麻烦就追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