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发现上古传送阵，传送到未知区域
曾阿牛在秘境里走了三天。
说是走，其实是一边赶路一边躲。
妖兽多的地方绕过去，修士多的地方也绕过去。
他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能躲的躲，躲不过的打，实在打不过的，跑。
三天里，他猎杀了两头二阶妖兽，采了十几株灵药，还顺手从一个魔玄宗弟子手里抢了一张灵石矿脉的地图。
“主人，你越来越像土匪了。”
“什么土匪？这叫以战养战。他们抢我，我抢他们，天经地义。”
“你抢的那个魔玄宗弟子，连你是谁都没看清。”
“那就更好了。打闷棍的活儿，越没人知道越好。”
岁寒无言以对。
第三天傍晚，曾阿牛来到一座山谷。
山谷不大，两边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
谷里没有风，空气湿漉漉的，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安静得有些诡异。
“主人，这里不对劲。”
岁寒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确实有点。”曾阿牛把火麟剑提在手里，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的神识散出去，覆盖了方圆五十丈，但没有发现任何活物的气息。
有草有树有水的地方，不可能没有活物。
除非——有什么东西把它们都吓跑了。
山谷不深，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面石壁，石壁光滑得像被刀切过。
石壁前面，有一座破旧的石台。
石台不大，约莫半人高，四四方方，像是被人从整块岩石里凿出来的。
台面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已经模糊不清，有些地方甚至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道道浅浅的凹痕。
石台的四周，有十二个鸡蛋大小的凹槽，均匀分布在台面边缘。
“传送阵？”
曾阿牛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凹槽，指尖触到一股冰凉。
“上古传送阵。”
岁寒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至少有三千年了。”
“还能用吗？”
“不太确定。”
岁寒沉默了一会儿，“三千年了，阵纹磨损严重，灵气回路可能已经断了。不过——你可以试试。”
曾阿牛犹豫了一下。
上古传送阵，传到哪儿去都不知道。
万一是个死地，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
万一是妖兽的老巢，一脚踩进去就被吃了怎么办？
他站起来，围着石台转了一圈。石台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已经很模糊了，他把脸凑近了仔细辨认——“……往……灵……”
“灵界？”
他的心猛地一跳，“这传送阵通往灵界？”
“不可能。”
“灵界是元婴以上修士才能去的地方，传送阵不可能建在这种地方。”
“那几个字可能是‘往……灵……’什么的，中间的字看不清了。说不定是‘往北灵山’或者‘往灵药谷’。”
曾阿牛又看了看，确实看不清。那几个字根本拼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又犹豫了一会儿。
然后他跳上了石台。
“你疯了？”
岁寒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来都来了，不试试怎么甘心？”
曾阿牛蹲下身来，从储物袋里掏出十二颗下品灵石，一挥手，灵石准确地飞进十二个凹槽里。
石台上的符文亮了一下。
然后灭了。
凹槽里的十二颗下品灵石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石头，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灵气不够。”
曾阿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下品灵石撑不起这个阵法。”
“那就不试了呗。”岁寒说。
曾阿牛没动。
他看着石台上那些已经暗下去的符文，又看了看手里碎成粉末的灵石渣子，咬了咬牙。
来都来了，不进去看一眼，他回去肯定睡不着觉。
他从怀里掏出十二颗中品灵石。
这种灵石他一共只有二十多颗，是从那几具尸体上搜刮来的，自己一块都没舍得用。
“你这是要败家啊。”岁寒的声音带着肉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曾阿牛一挥手，十二颗中品灵石精准地飞入凹槽。
符文亮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闪烁，石台上的每一个符文都像是被点着了，发出刺目的白光，线条在石面上游走，像一条条发光的蛇。
“嗡——”
白光炸开，刺得曾阿牛睁不开眼。
他感觉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上拽着离开了石台，身体轻得像一片树叶，在光柱里翻滚。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盏茶的工夫。
白光散尽。
曾阿牛摔在了地上。
摔得他龇牙咧嘴。他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个空旷地下宫殿里。
空气又冷又干，没有风，没有声音，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这是哪？”
曾阿牛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
“不知道。”
岁寒的声音很低，“但我感觉到，这里有很强的灵气波动。不是普通的灵药，是——很古老的东西。”
曾阿牛沿着通道往前走。
通道很宽，能并排走五六个人，两边每隔几丈就有一根石柱，柱子雕刻着龙凤、麒麟、以及各种他没见过的妖兽，栩栩如生，像是在石头上活过来了一样。
石柱之间是壁画，一幅接一幅，连起来像是一本画册。
他停在一幅壁画前面。
画上画着一群修士跟一头巨大的妖兽在战斗。
妖兽像是一条蛇，但比蛇粗得多，浑身漆黑，背上长满了倒刺，嘴里喷着火。
修士们踩着飞剑，手里举着各种法器，有的在远处扔火球，有的冲上去近身搏斗。
画面很惨烈，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曾阿牛甚至能感觉到画里那些修士的绝望。
另一幅壁画上，画着几个修士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个东西献给一个站在高台上的人。
那东西很小，看不清是什么，但周围画了一圈光芒，像是被特意强调过。
站在高台上的人穿着宽大的袍子，头上戴着一顶高冠，手里拿着一把剑，剑尖指向天空。
“这个人是个大人物。”岁寒说，“你看他的袍子，上面绣着日月星辰，这是上古时期宗主的服饰。他在接受献礼。”
“献的什么？”
“看不清。”
再往前走，壁画的内容变了。不再有战斗，不再有献礼，只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占据了整面墙壁。
图案很复杂，由无数个同心圆组成，每个圆上都刻满了符文，一圈一圈的，像水面上的涟漪，又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圆心处，刻着一个太阳，太阳里面有一个字——“界”。
“传送阵。”岁寒说，“不是普通的传送阵，是跨界传送阵。”
“跨界？去灵界的？”
“不一定。但至少是跨域的——从这个秘境，传到另一个地方。”
曾阿牛站在那幅壁画前看了很久，直到把每一个符文都记在脑子里，才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是一个大厅。
大厅很大，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大殿都大。
大厅中央，有一株通体碧绿的植株。
半人高，茎秆粗壮，叶片宽大，每一片叶子上都布满了玄奥的纹路，像是一幅微型的阵图。
最顶端结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实。
果实晶莹剔透，像一颗巨大的宝石，表面流转着七彩的光芒。
“这是——”
岁寒的声音抖得厉害，像是在打摆子，“万年灵药！七彩玄果！”
“七彩玄果？有什么用？”
曾阿牛盯着那颗果实，眼睛都挪不开了。
“吃了能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
岁寒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语速越来越快，“金丹期以下，一颗就够了！你现在筑基后期，吃了它，直接到筑基大圆满！甚至半步金丹！”
曾阿牛听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迈步就往前冲。
然后，他的脚悬在了半空中。
大厅的另一头，一头巨大的妖兽站了起来。
它之前一直趴在那里，身体太黑了，跟地面的颜色融为一体，曾阿牛根本没注意到。
现在它站起来了，像一座山拔地而起，黑漆漆的，遮住了大厅另一边的光线。
四阶巅峰妖兽，黑鳞玄蛟。
“四阶巅峰……”
曾阿牛咽了口唾沫，“相当于金丹后期？”
“不是相当于。”
岁寒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是已经认命了，“它就是金丹后期。而且是巅峰，离元婴只差一步。”
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曾阿牛站在大厅中央，一动不敢动。
黑鳞玄蛟趴在三十丈外，也一动不动。
两双眼睛对视着，隔着一片冰冷的空气。
曾阿牛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的手握在火麟剑的剑柄上，指尖发白，但他没有拔剑。
拔了也没用，金丹后期的妖兽，他一剑砍上去，跟挠痒痒差不多。
“主人，跑吧。”
岁寒的声音很低，生怕惊动了玄蛟。
“跑什么跑？”
曾阿牛咬着牙，眼睛盯着那条玄蛟，一眨都不敢眨，“万年灵药就在眼前。”
“你打得过四阶巅峰吗？”
“打不过。”
“那你还——”
“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