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饥肠辘辘卖灵米，被骗惨还沾沾自喜
山脚下不远处就是天剑宗的外门坊市，是外门弟子日常交换物资、买卖杂物的地方。
此时天色刚亮，坊市里已经渐渐热闹了起来。
道路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有卖灵药的、卖法器碎片的、卖修炼功法残卷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息。
曾阿牛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找一个偏僻不起眼的角落，把灵米倒在一块干净的布上。学着旁边摊主的样子，扯着嗓子大声吆喝：“卖米了，新鲜的白米，便宜卖了……”
他的吆喝声刚落，旁边几个摆摊的外门弟子就忍不住嗤笑出声。
“哈哈哈，你们看，居然有人在坊市里卖大米？这是从哪个乡下出来的土包子？”
“坊市里都是修炼用的东西，谁会买普通大米啊，这不是来丢人现眼吗？”
“他就是那个五灵根的废物，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跑到坊市来卖米，真是笑死人了！”
刺耳的嘲讽声不断传入耳中，曾阿牛攥紧了拳头，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理会，依旧蹲在原地，时不时吆喝一声。
他现在顾不上什么丢脸不丢脸，只要能把米卖掉，换到灵石就行。
蹲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正当曾阿牛心焦难奈时，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始终挂着笑眯眯的神情，眼神精明，一看就是常年做买卖的生意人。
他走到曾阿牛面前，低头看着布上的灵米，开口询问：“小兄弟，你这米怎么卖啊？”
终于有人问价了，曾阿牛心里一喜，连忙抬起头，看着中年男人，憨厚地摇了摇头：
“我……我也不知道该卖多少，大叔你看着给就行，合适我就卖。”
中年男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弯腰伸手，抓了一把灵米，放在鼻子下面轻轻一闻，原本精明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指尖微微摩挲着米粒，能清晰地感受到米粒里蕴含的微弱灵气。
这哪里是普通大米，这是实打实的低阶灵米啊！
他随手把米放回布上，摆了摆手，故作嫌弃地道：
“我还当是什么好东西，原来就是最普通的白米，这东西在这坊市里根本没人要。这样吧，我看你也不容易，这一袋米，我给你一两银子，全都要了，你看怎么样？”
一两银子？
曾阿牛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他在村里的时候，一百斤大米也只能卖七八钱银子，现在这五斤米，对方居然愿意出一两银子，这价格足足翻了几十倍！
他压根没多想，只觉得自己运气好碰到了好心人，连忙点头，“成交成交！多谢大叔！”
中年男人笑着掏出一小块碎银，递给曾阿牛，随手拎起地上的灵米袋子，转身就走，转眼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曾阿牛攥着那一两银子，心里美滋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虽然还没见到灵石，但总算赚到了银子，他连忙把银子揣进怀里，准备收拾离开。
“小子，别高兴太早，你那米卖亏了，而且亏得不是一点半点。”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曾阿牛连忙回头，只见药老手里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饭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药老。”曾阿牛连忙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药老是宗门里唯一一个对他和颜悦色的人，他心里一直很敬重。
药老走到他面前，咬了一口手里的饭团，慢悠悠地说道：
“刚才买你米的那个老陈，是这坊市里出了名的奸商，最会坑骗你们这些不懂行情的新人。一两银子就买走了你那五斤米？你这孩子，真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亏了？”曾阿牛心里一紧，连忙问道，“药老，我那米就五斤，一两银子已经很贵了啊……”
“贵？”药老忍不住笑了。
“你那根本不是普通大米，而是蕴含灵气的灵米！虽然品级很低，但对于练气期的弟子来说，常吃能辅助修炼，滋养身体。”
“你这五斤灵米，若是拿到山下的清源城去卖，至少能值十两银子，是你刚才卖的十倍！”
十两银子？！
曾阿牛听到这话，浑身一震，眼睛瞪得滚圆，差点当场跳起来，脸上的喜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紧接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
五斤米，明明能卖十两银子，他却一两银子就卖给了别人，被那奸商骗得团团转，自己还傻乎乎地觉得占了大便宜！
“十两……我居然就这么被坑了……”曾阿牛攥紧拳头，转身就要往老陈离开的方向追去，“我去找他理论！把银子要回来！”
“追什么追，别白费力气了。那老陈滑得很，早就走远了，你根本找不到他。就算找到了，他也不会认账。”
“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卖东西，提前来找我，我帮你把关，保证没人能坑你。”
曾阿牛只能垂头丧气地停下脚步，耷拉着脑袋，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懊恼。
“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仙府……也快撑不住了，哪还有下次啊。”
药老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哈哈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上下打量着他：
“我倒是好奇得很，你一个五灵根、连灵力都没有的凡人，是怎么种出灵米的？普通凡人，可种不出这蕴含灵气的粮食。”
曾阿牛心里猛地一紧，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仙府的秘密，是他的命根子，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一旦暴露，他必定会惹上杀身之祸，甚至被人活活打死，夺走秘密。
他抿着嘴唇，脸色微微发白，眼神躲闪着没有接话，显然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药老看着他这副戒备的模样，倒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几分了然，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炼丹房的方向走去。
“修炼功法、典籍里的内容你都看不懂吧？明天一早，来炼丹房找我，我教你修炼的基础知识。”
曾阿牛愣在原地，看着药老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震惊。
这件事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药老怎么会知道？药老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他的事情这么清楚？
他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直到肚子再次发出咕咕的叫声，这才回过神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失魂落魄地往居所走去。
曾阿牛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怀里的一两银子，仿佛成了烫手山芋，他饥肠辘辘，却舍不得用这银子买吃的，心里始终惦记着仙府的状况。
“灵石到底长什么样？去哪里才能找到灵石？”
他心里满是焦急。
到了晚上，他依法进入了仙府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不过一天时间，仙府里的变化更大了。
原本泛着淡淡绿光的灵田，此刻变得暗淡无光，泥土干裂，毫无生机。
旁边的灵泉，水量直接减少了一半，泉水变得浑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清澈。
整个仙府空间，都笼罩在一股沉闷的气息里，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紧接着，那个模糊的意识，再次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带着一丝急促的警告：
能量严重不足，预计三天后，仙府将彻底陷入沉睡。
曾阿牛心里一慌，连忙问道：“沉睡？仙府沉睡了会怎么样？”
“仙府空间彻底关闭，灵田枯萎，灵泉干涸，空间永久封禁，无法再次开启。”
冰冷的信息，一字一句地传入脑海，曾阿牛吓得脸色发白，浑身不住的发抖。
仙府是他目前唯一的依仗，没了仙府，他这个五灵根废物，在宗门里就更加寸步难行了！
“别！千万不能沉睡！”曾阿牛急得在仙府里团团乱转，连忙追问，“那我要怎么才能给仙府补充能量？怎么才能阻止沉睡？”
“仙府需吸纳灵石能量，下品灵石即可满足需求。”
“下品灵石……”曾阿牛欲哭无泪，“我连灵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下品灵石啊！”
“外门坊市有售，可用银子兑换。”
他怀里只有卖灵米得来的一两银子，也不知仙府恢复到底需要多少灵石，但至少也要偿试一下！
曾阿牛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只盼着天快点亮，好去坊市兑换灵石。
不管怎么样，明天一早，他就去坊市，把这一两银子换成下品灵石，给仙府补充能量，绝对不能让仙府陷入沉睡！
可他全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经在坊市里悄然酝酿。
此刻，外门坊市一处隐蔽的角落里，那个骗了曾阿牛灵米的奸商老陈，正低着头，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个全身裹在黑色衣袍里、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睛的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周身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眼神锐利，死死盯着老陈，声音沙哑地问道：“你说，那个卖灵米的少年，就是天剑宗那个五灵根废物？”
“没错没错，我亲眼所见，绝对错不了！”老陈连忙点头哈腰，脸上满是谄媚。
“那天测灵根的事整个外门都传遍了，纯纯的五灵根废物，一辈子都不可能引气入体！”
黑衣人眉头微蹙，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与贪婪，“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怎么可能种出灵米？他身上，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看向老陈，语气冰冷地道：“从现在开始，给我死死盯着他，一刻都不能放松，别让他跑出你的视线，更不能让他跑了！他身上的秘密，我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