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入妖兽森林核心历练，猎杀三阶巅峰百变妖狐
又苦练了半个月的遁术，曾阿牛终于待不住了。
修炼归修炼，实战归实战。
在仙府里闭门造车，练得再纯熟也只是花架子。
真到了生死关头，腿会不会软、手会不会抖、灵力能不能及时催动——这些都要在真刀真枪的打斗中才能检验出来。
他决定去妖兽森林走一趟。
走之前，他把灵田的事安排了一番。
十位队长被他叫到院子里，围成半圈。
曾阿牛坐在石凳上，手里翻着一本册子，一页一页地翻，一页一页地讲。
哪里该追肥了，哪里该引水了，哪片地的紫狐花开始长虫了，哪块田的灵米该收了——事无巨细，一件件交代清楚。
队长们听得认真，有的掏出纸笔来记，有的小声互相提醒。
以前那个浑身横肉的王虎如今蹲在角落里，低着头一言不发，但这一个月他干活确实卖力，他管的那片灵米长势比谁都不差。
“差不多就这些了。”
曾阿牛合上册子。
“我出去几天，灵田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有拿不准的，先问铁柱；铁柱拿不准的，等我回来再说。”
王虎犹豫了一下，抬起手：“长老，您……要去多久？”
“多则十来天，少则三五天。”
王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曾阿牛换了身黑色劲装，袖口扎紧，裤腿收好，出了院子，御剑而起。
筑基大圆满的御剑速度比以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寒铁剑载着他破空而去，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脚下的山川树木飞速后退，像一幅被风吹动的画卷。
以前飞半个时辰的路程，现在不到一刻钟就到了。
他在妖兽森林外围落下，收剑入鞘。
这里还是老样子——树木高得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朽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
“这次深入核心区。”他握着火麟剑，一步步往前走。
外围的妖兽他懒得打了，二阶三阶的对他来说已经算不上威胁。
他要找的是四阶妖兽——那种能让他出一身汗、逼他使出全力、甚至能在他身上留几道口子的对手。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一头三阶黑风狼从灌木丛里窜出来，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狼比他在试炼里见过的那些都瘦一些，但速度更快，一道黑影扑过来，尖爪直取他的咽喉。
曾阿牛连眼皮都没抬，随手一剑。
火麟剑上的火焰符文亮了一瞬，一道火龙从剑尖蹿出，将那头黑风狼裹了个严实。
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成了一堆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太弱了。”他把剑收回剑鞘，继续往里走。
又走了一个时辰，他遇到了一头三阶赤炎虎。
这畜生比他在秘境里见过的那头还要大一圈，双目金亮，气息狂暴，每一步踩在地上都能把落叶烤焦，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看到曾阿牛，它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先绕了一圈，像是在掂量对手的斤两。
曾阿牛握紧火麟剑，把灵力运转到极致。
一人一虎，在密林中缠斗了半个多时辰。
赤炎虎的爪牙比黑风狼锋利了十倍不止，一爪子下来，合抱粗的树干上能留下五道深沟。
曾阿牛躲得狼狈，好几次被逼到死角，利用土遁术从另一处钻出，又利用木遁术悄悄靠近。
最后找准了一个破绽，火麟剑刺入虎腹，火焰在它体内炸开，赤炎虎才轰然倒地。
他喘着粗气蹲在地上，看了看自己身上——三道血口子，不深，但火辣辣的疼；
后背的衣服被火烧了个洞，露出里面红了一片的皮肤。
“三阶妖兽，相当于金丹初期。”
他收了虎尸，扯下一块布条把胳膊缠上，“能打，但很吃力。”
他正要离开，忽然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波动从远处传来。
那波动不像是妖兽的，倒像是人的，但又比人的更飘忽，像是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在风里飘动。
“主人，那是什么？”岁寒的声音也凝重起来。
“不知道。”他收了剑，施展木遁术朝那个方向摸过去。
穿过一片密林，前方豁然开朗——一片空地，不大，周围是合抱粗的老树，树冠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空地中央站着一只白色的狐狸。
那狐狸比普通的狗大不了多少，浑身的毛雪白雪白的，一根杂色都没有，蓬松的尾巴拖在地上，像一朵云。
两颗淡紫色的眼睛，像两颗被磨光的紫水晶，安静地看过来的时候，那种目光不像在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看一只飞虫。
三阶巅峰妖兽，百变妖狐。
“百变妖狐？”
曾阿牛心里一紧，这个名字和图片他在《灵兽图鉴》里见过。
妖狐本身的速度和攻击都不算顶尖，但它有一种让所有修士都头疼的本事——幻术。
它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幻境，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最害怕看到的、最不愿面对的东西，然后趁着人神魂颠倒的时候，一口吞掉对方的神识，使其只剩一具空壳。
“这东西擅长幻术，能让人陷入幻境。”
岁寒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的叮嘱，“你千万别看它的眼睛。”
曾阿牛赶紧把目光移开，盯着妖狐脚下的地面。
“人类。”
妖狐开口了，像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媚意，“你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
曾阿牛没有回答，只是一剑斩出。
火焰符文亮起，火龙带着热浪冲向妖狐。
妖狐侧身一闪，速度快得像一道白光，火龙擦着它的尾巴飞过去，烧焦了它几根尾尖的毛。
它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尾巴一甩，一股粉色的雾气从它身上涌出，朝着曾阿牛迎面扑来。
“屏住呼吸！”
曾阿牛立刻屏住呼吸，但那雾气无孔不入，顺着他的口鼻、耳孔、甚至皮肤的毛孔往里钻，像无数条细小的虫子爬进身体里。
刹那间，他的眼前模糊了。
周围的森林消失了，脚下的落叶消失了，空气中的腥臭味也消失了。
他站在一条熟悉的土路上，路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房顶上冒着炊烟，几只鸡在路边啄食。
远处有人喊他的名字——“阿牛，吃饭了！”
是爷爷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见爷爷站在曾家村口的老槐树下，穿着那件补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灰布褂子，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正朝他招手。
“阿牛，你回来了？”
那碗粥熬得很稠，上面还浮着一层油光。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步，抬起手想接过那碗粥——
“主人！醒醒！”
岁寒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
眼前的曾家村像一面镜子被人敲碎，四下飞溅。
他又站在了那片空地上，百变妖狐已经扑到了他面前，眼里闪着贪婪的光，两排尖细牙齿的大嘴正朝他的额头咬来。
“差一点就被你吃了。”曾阿牛侧身躲过，火麟剑顺势一斩。
妖狐没料到他这么快就醒了，躲闪不及，尾巴被剑锋扫到，削去了一截。
它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曾阿牛拔腿就追。
妖狐虽然跑得快，但尾巴受了伤，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
它在树林里左拐右拐，想甩掉他，但曾阿牛的神识一直锁着它，像一根线拴在它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追了不到十里，曾阿牛逮住了机会。
他往前一扑，火麟剑从背后刺入妖狐的心脏，剑尖从胸口穿出来，带出一蓬血雾。
妖狐的四肢挣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软了下去。
曾阿牛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后背全是汗，衣领湿透了，左臂上的伤口又被挣开了，血把布条染成了深红色。
“主人，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岁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好奇。
“三阶巅峰妖狐的幻术对筑基期大圆满修士来说，至少能困住一盏茶的工夫。你不到十息就醒了。”
曾阿牛愣了一下，蹲下来剖开妖狐的腹部，手伸进去掏了一会儿，摸出一颗温热的、拳头大小的内丹，通体雪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不是你叫醒我的吗？”
“我叫你不过起了辅助作用，主要靠的还是你自己的毅力和神识。”
“是吗？”
他把内丹在衣摆上擦了擦，迎着天光看了看。“可能是我这段时间修炼五行遁术神识磨炼的强了些。”
“不止强了些。”
岁寒的声音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的神识强度，至少达到了普通筑基期大圆满的三倍。五灵根的好处比你想象的大得多——五行平衡，神识也跟着平衡，不像单灵根那样偏。这种底子，以后修炼《百变秘要》事半功倍。”
曾阿牛没接话，把内丹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