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用百变丹化身刘畅,入回春堂骗取资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曾阿牛就急切的爬了起来。
他坐在床边,把那个装着百变丹的玉瓶从怀里掏出来,拔开瓶塞,倒出一颗雪白的丹药托在掌心里看了好一会儿。
他深吸一口气,把丹药送进嘴里。
又是那种温热的暖流从腹部涌上来,顺着经脉扩散到全身。
脸上的皮肤开始蠕动、拉扯、重新排列——他闭着眼睛,能听到自己的骨骼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手指变长了一点点,肩膀窄了一点点,身高缩了半寸。
气息也在变,从那种深沉厚重变得轻浮了一些,像是被人换了一层皮。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不再是他的——指节没那么粗了,肤色白了一些,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润泽感。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小铜镜,对着照了照。
镜子里是一张他看了好几年的脸。白净,棱角分明,一双眼睛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傲气。
嘴角习惯性往下撇着,像是看什么都不满意——刘畅的脸,他太熟悉了。
从杂役房到外门,从外门到内门,这张脸他见了无数回。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连刘畅走路时肩膀歪向哪边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换上一身早早准备好的锦袍——天青色的,料子光滑,袖口用银线绣着暗纹,腰间挂着一块白玉坠子,走路的时候会轻轻晃荡。
这是他从清源城的成衣铺子里买的,花了一百多两银子,就是为了这一天。
他站在镜子前面最后检查了一遍,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天剑宗,路上人不多。
几个外门弟子抱着扫帚从旁边经过,看到他都停了下来,齐齐拱手:
“刘师兄早。”声音里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恭敬。
曾阿牛学着刘畅的样子,微微点点头——不是点得很用力,就那么轻轻一颔,嘴角撇着,眼皮都没抬,像是懒得费力气多看他们一眼。
那几个人见他搭理了,都松了口气,快步走开。
他一路走过去,路上遇到七八个人,没有一个起疑的。
路过杂役房的时候,一个以前被刘畅训斥过的老杂役看到他,远远就躲到了墙角,低着头等他过去才敢动弹。
“学得还挺像。”
岁寒在脑海里笑了笑,“肩膀再塌一点就更像了。刘畅走路的时候右肩比左肩低半寸。”
“别说话了,万一破功就露馅了。”
出了天剑宗的山门,他没御剑,一路步行往清源城走。
路上的人越来越少,晨光把路边的树叶照得发亮,远处清源城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他走得不快不慢,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的野花,像是真的在闲逛。
快到城门的时候,他又服下一枚百变丹。
进了城门,东街很快就到了。
回春堂的招牌还是那么气派——黑底金字,龙飞凤舞的“回春堂”三个字挂在门楣上面。
门口两个伙计正在擦柜台,看到“刘畅”走过来,其中一个赶紧丢了抹布往里面跑:
“掌柜的!少爷来了!”
曾阿牛推门进去。
掌柜的已经迎到了门口——一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穿着绸缎袍子,腰上挂着一串钥匙,满脸堆笑,两只手搓在一起:
“少爷!您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您吩咐一声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闲得慌。”
曾阿牛学着刘畅的语气,懒洋洋地往柜台上一靠。
“最近修炼缺些药材,铺子里有好货吗?”
他说话的时候,眼皮半垂着,像是在打瞌睡,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击着,那节奏是学刘畅的——三快一慢,三快一慢。
“有有有!”
掌柜的点头哈腰。
“您要什么?”
曾阿牛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随手拍在柜台上:
“照着上面的都来十份。”
掌柜的接过纸,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他抬起头看了看曾阿牛,又低头看了看那张纸,嘴巴动了动,最后把那张纸又看了一遍。
“少爷,这些药材……”
他声音轻了些,“紫心藤、七叶灵芝、龙血果、千幻花……这都是稀有货,随便哪一样都得几百灵石。再加上这么多普通灵药,加起来……少说要五万多下品灵石。”
“五万多?”
曾阿牛的声音懒洋洋的,“你觉得我拿不起?”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掌柜的赶紧摆手,额头上隐隐有汗渗出。
“只是这数额确实不小,要不要先跟老爷知会一声?不然回头老爷问起来,我不好交代……”
“知会个屁。”
曾阿牛瞪了他一眼,学着刘畅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眼皮往上抬了一线,瞳孔微微收缩,下巴往回收了一点,像是一只猫在看一只小老鼠。
“我爹早就说了,铺子里的东西随便我拿。你要是敢多嘴,回头我把你调到灵田里去挑大粪。”
掌柜的脸都绿了。
他张了张嘴,看了看曾阿牛,又看了看那张纸,最后咬咬牙,把纸叠好揣进怀里:
“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准备。”
他吩咐伙计去后面的库放准备普通灵药。
自己倒亲自跑到柜台后面,拉开一排小抽屉,翻了好久,把数十种珍稀药材一味一味地找出来,用油纸包好,用麻绳捆紧,码在柜台上。
不一会儿,伙计们也抬着几个大麻袋放在了柜台前。
“少爷,您收好。”掌柜苦着脸道。
曾阿牛慢悠悠地收起药材,正要转身走,目光扫过柜台角落——那里摞着几本书,最上面一本封皮泛黄,写着《回春堂秘制丹方集》几个字,字体工整,像是手抄的。
他伸手把那本书拿了起来:“这什么?”
掌柜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铺子的镇店之宝!历代掌柜手抄传下来的,上面记着回春堂二十多种独家丹方……”
“那正好。”
曾阿牛把书往怀里一揣,“我带回去看看。”
“少爷!”
掌柜的几乎要哭出来了,“这书不外借的!老爷说过,这书谁都不能拿走!”
“我爹还说过铺子里的东西我随便拿呢。”
曾阿牛头都没回,走到门口的时候偏了偏头,斜了他一眼。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你自己去跟我爹说。”
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张着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看着“刘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了看那个空了的柜台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擦了擦眼角。
曾阿牛出了回春堂,快步拐进旁边一条巷子。
巷子里没人,他贴着墙根站了几息,确认没有人跟过来,才解除丹药效果。
脸在变,身形在变,气息在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变回了那双粗糙的、指节粗大的手。
他掏出铜镜对着照了照,镜子里的脸是他自己的,干干净净的。
他把锦袍脱了,卷成一团塞进储物袋,露出里面那身平时穿的灰布衣服。
他走出巷子,混进街上的人群里,沿着东街往城门方向走。
走了不到一刻钟,远处传来一阵嚷嚷声。
他回头,看见回春堂门口,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正气急败坏地站在台阶上,对着掌柜的吼着什么。
那年轻人的脸他再熟悉不过了——刘畅。
真正的刘畅来晚了。
曾阿牛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隐约传来掌柜的声音:“少爷,您刚才不是已经来过了吗?您还拿走了五万多灵石的药材和那本丹方集……”
“我来过?!”刘畅的声音又尖又急,“我刚到,什么时候来过了?!”
“刚才……刚才您明明来了啊……”
“有人冒充我?!谁?!谁干的?!”
声音越来越远,渐渐被街上的喧闹声盖过去了。
曾阿牛已经拐过了街角,融进了清源城早市的人流里。
卖包子的吆喝声、挑担子的叫卖声、讨价还价的声音混成一片,把身后的一切都淹没了。
回到洞府,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他把储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摆在桌上——紫心藤、七叶灵芝、龙血果、千幻花……几十味稀有药材,每一样都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连一丝破损都没有。
旁边放着那本厚厚的《回春堂秘制丹方集》,封皮泛黄,边角卷起,翻开一股陈旧的墨香扑面而来。
他坐在桌边,看着那堆东西,嘴角慢慢翘起来,越翘越高,最后实在是绷不住了,咧嘴大笑起来。
“哈哈哈,发了。”
“发了。”岁寒也跟着重复了一遍。
“这一趟,抵得上我在仙府里忙活半年。”
曾阿牛把普通灵药堆在一旁,珍稀药材一样一样收拾好,放进玉盒里。
“有了这些珍稀药材,《百变秘要》的修炼可以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