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场地敲定
这踏马也太神奇了！
辛辣刺激的白酒，在心法一念催动下，瞬间变得绵软寡淡，跟白水一般无二。
不知道是味觉被强行置换，还是身体感官被心法彻底掌控，吕不凡连干三杯，身子半点反应没有！
头脑反而越喝越清明，没有半分醉意，五感通透，视线清亮得吓人，屋里每一处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吕不凡心里暗自震撼。
这修炼心法，实在太过逆天。
以前他懵懂无知，活得窝囊憋屈，任人拿捏。如今开窍修行，不仅体魄变强、脑子变灵，连喝酒这种小事都能随心掌控。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一路走来不容易。
姐弟俩受了十几年穷罪、白眼、欺负，现在好不容易翻身，有机会建厂立业、扎根村里，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美色、私情固然诱人，但事业站稳、手里有钱、手里有权、有人撑腰，才是真正的底气。
他强行压下心底所有纷乱杂念，收敛心神，专心应付眼前的酒局。
“小伙子酒量可以啊！再来，继续喝！”
郭德旺的声音响起，吕不凡立刻回神。
他演技瞬间上线，故意皱紧眉头，嘴角抽动，一副被烈酒烧得喉咙发疼、五脏六腑发烫的难受模样，抬手擦了擦嘴角，假装头晕上头、强撑硬扛。
神情、姿态、细微动作，全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浑然天成。
一旁的王翠花看得心头揪紧，满脸心疼。
在她眼里，吕不凡就是那个最懂事、最能干、最让她心动的年轻人。
对比自家男人粗鲁、自私、官迷心窍、常年冷待她，吕不凡温柔、通透、会说话、懂体贴，处处都强出百倍。
自打和吕不凡私下交心结盟之后，王翠花整个人的心态都变了。
原本死气沉沉、熬日子一般的生活，突然有了盼头，有了期待。
她这辈子嫁给郭德旺，看似是村长媳妇，风光体面，实则守活寡一般。
这么多年，她活得压抑、憋屈、荒芜。
唯独吕不凡，能看穿她的难，懂得她的苦，愿意耐心听她说话，愿意护着她、尊重她。
她生怕这一顿猛酒，把吕不凡喝伤、喝难受，连忙拿起筷子，不停给他夹菜，碗里瞬间堆满肉菜。
“慢点喝，别硬撑，多吃点菜垫垫肚子。”王翠花压低声音，眼神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温柔，“你年轻身子要紧，别跟他拼酒。”
吕不凡余光瞥见她眼底真切的担忧，心里微微一动。
他心里透亮。
王翠花是村长枕边人，也是自己在郭家、在村委最稳的内线。
她常年在郭德旺身边，最清楚村里决策、人脉动向、算计手段。
稳住王翠花，等于在高阳村最核心的权力圈子里，埋下一枚只属于自己的棋子。
这份人情、这份羁绊，比一时的欢愉重要太多。
吕不凡不动声色，一边低头吃饭，一边心里快速盘算。
另一边，郭晓倩完全没察觉大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心思单纯，只顾着埋头干饭，吃得香甜满足，眉眼干净又可爱。
酒桌上，吕不凡嘴甜机灵，句句谦卑到位，顺着郭德旺的心思疯狂恭维。
“叔，年轻晚辈，以后还得靠你多提携照顾。”
“你在村里坐镇这么多年，威望最重，做事最公道。”
“以后我创业建厂，全靠你保驾护航！”
好听的话不要钱，句句砸在郭德旺心坎上。
郭德旺这辈子最爱面子、最喜吹捧，被吕不凡哄得通体舒畅、飘飘欲仙，脸色通红，酒意上头，整个人彻底放松了警惕。
不到二十分钟，一瓶白酒直接见底。
他喝得兴起，兴致高涨，随手又开一瓶新的。
吕不凡心里瞬间一紧，暗自着急。
不能再喝了！
再喝下去，郭德旺彻底烂醉，脑子断片，今天答应的所有事，全部作废，到时候酒醒不认账，自己白跑一趟，白白浪费人情和时间。
必须趁他微醺、清醒、爱许诺、心情最好的时候，把正事敲定、把话说死！
正好这时，郭晓倩吃完早饭，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上班。
绝佳时机！
吕不凡立刻收敛嬉皮笑脸，神色一正，放下碗筷，郑重开口：
“叔，我今天专程登门，是有一桩正经大事，想求你成全。”
“啥事？说！尽管说！”
微醺的郭德旺大手一挥，底气十足，格外阔气。
“我想租下村头那片废弃老学校，改造工艺品加工厂。”
吕不凡语气诚恳，目光坚定，“我想踏踏实实创业，做点正事，带着村里闲人、留守妇女一起挣钱，不再让大伙年年守着穷山沟熬日子。”
这话落地，郭德旺眼神一亮。
他平日里虽贪私、爱拿捏人，但也不想村里人天天戳他脊梁骨骂他不作为。
吕不凡愿意带头建厂兴业，带动村里收入，对他的村长政绩也是实打实的贴金。
再加上酒意上头、心情大好，他当即大手一拍：
“小事！多大点事！”
“那破学校荒了多少年，杂草丛生、破烂不堪，屁用没有！你愿意接手干事，那是造福村里！”
吕不凡抓住机会，趁热打铁，追问关键：
“叔，那场地租金、还有房屋修缮整理，村里怎么安排？我刚起步底子薄，实在扛不住太大开销。”
郭德旺酒气冲天，豪气万丈，直接拍板：
“租金村委后续开会商量，绝对给你最低政策！”
“至于破烂修缮、清杂草、补墙头、修房顶漏水，全部村里包了！”
“你啥都不用管，等着直接进场开工就行！”
这句话一出，吕不凡心里大石彻底落地，狂喜翻涌。
他太清楚那片老学校的烂摊子了。
墙体开裂、屋顶漏水、满地杂草垃圾、门窗全毁、地面坑洼。
光是人工、材料、修缮，就是一笔巨款，是他目前最大、最难的拦路虎。
现在郭德旺酒后松口，直接帮他抹平最大难题！
吕不凡立刻举杯，眼神真诚：“叔，一言为定！你今日帮我，我以后绝对好好干，给村里争光！”
“一言为定！”
郭德旺彻底喝嗨，彻底放下村长架子，拉着吕不凡称兄道弟，亲热得不行。
又几杯下肚，酒劲彻底冲顶。
“哐当！”
一声闷响，郭德旺脑袋重重砸在桌面，彻底醉死过去。
嘴里含糊嘟囔两句，随后鼾声震天，睡得死死的，怎么晃都不醒。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翠花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扶着郭德旺挪上炕，擦净嘴角酒渍，盖好薄被。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默默的看着吕不凡。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屋内暖融融的，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王翠花站在原地，心跳莫名变快。
这么多年，她活得太压抑、太孤单。
她守着空荡的屋子，守着冰冷的日子，日复一日熬着。
唯独吕不凡不一样。
年轻、稳重、有心胸、有魄力，还懂得体恤她的难处。
每次和吕不凡独处，她心里紧绷多年的那根弦，都会悄悄松开。
心里积压的委屈、孤单、无奈，都能悄悄安放。
她边望着吕不凡，边望着烂醉如泥的郭德旺。
心里隐隐得意。你看，我还是有魅力的，连年轻帅气的小伙子都喜欢我。
过了一会，王翠花眼底藏着旁人看不见的温柔与依赖，轻声开口：
“今天多亏你机灵、会说话，才能把他哄得松口。”
“只是……他酒后说话大方，酒醒了未必认账。”
“他这人你不懂，心眼小、爱反悔、事事算计。万一明天醒酒翻脸，今天答应的全部作废，你咋办？”
吕不凡抬眼，神色沉稳，心里早有算计。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郭德旺的为人。
自私、爱利、善变、翻脸比翻书快。
但他并不慌，看着一脸柔情的王翠花。
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笃定：
“所以婶子，接下来，就要多辛苦你了。”
“他心里怎么盘算、村委怎么开会、有没有人暗中使绊子，你悄悄告诉我。”
“只要消息不断、动向我随时掌握，他就拿捏不住我。”
“他能反悔一次、两次，我就能拆他一次、两次，慢慢磨到他不得不认。”
王翠花闻言心头一稳，重重点头。
她现在是彻底一门心思站在吕不凡这边。
她已经看透了郭德旺，这辈子指望不上半分。
“你放心。”王翠花压低声音，字字认真，“只要我在家，他一举一动、一句闲话，我都替你盯着。”
“村委开会我旁听，谁赞成、谁反对、谁暗中挖坑，我全都悄悄记下来告诉你。”
“我帮你守住这条路，不让他随便坑你。”
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承诺。
吕不凡看着她郑重的模样，心里暖意翻腾。
他很清楚。
自己现在势单力薄，刚起步创业，在村里根基尚浅。
没有王翠花这层内线，很多暗处的算计、风浪、阴招，他根本防不住。
有了她，等于在村委安了一双最亮的眼睛。
吕不凡轻声道：“婶子，这份情我记着。”
“等我厂子做起来，站稳脚跟，绝对不会让你再像现在这样受委屈、受冷落。”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戳中了王翠花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眼眶微微发热，积压多年的委屈，差点忍不住翻涌上来。
这么多年，从来没人对她说过一句心疼她、护着她的话。
唯独眼前这个少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希望。
两人又这么静静的聊建厂的风险、聊村委的人心、聊郭德旺的算计、聊村里的舆论、聊以后站稳脚跟的日子。
交心、交底、互相兜底、互相依托，这是最稳、最长久、最合规的羁绊。
时间悄然滑到下午三点。
老学校建厂的大事，终于口头敲定，最大阻碍暂时扫平。
可吕不凡的心，很快沉了下来。
好事落定，难题紧随而至。
——钱。
建厂修缮、原料进货、工具置办、人工开工，样样都是大钱。
他现在手里空空，启动资金严重缺口。
空有场地，没有资金，一切都是空谈。
想要快速破局，最快的路子，就是攀上高满楼夫妇。
高满楼手里人脉广、路子多、家底厚，他媳妇郑金婷更是心思活、手里有余钱、资源极多。
只要能和他们打好关系，取得信任、深度合作，就能解决燃眉之急。
吕不凡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接下来，必须尽快拉近和郑金婷、高满楼的关系，打通资金渠道。
思绪收拢，他整理好情绪，轻声和王翠花道别。
“婶子，我先走了，后续村里有任何动静，你随时想办法联系我。”
“好，你路上小心。”王翠花轻声应下，眼底满是温柔叮嘱。
吕不凡推门而出，刚踏上村里主干道。
远处一道人影风风火火狂奔而来。
是高玉兰！
她跑得发丝凌乱、气息急促、满脸慌张，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焦急，像是出了天大的急事。
吕不凡心头一跳，不敢耽搁，立刻快步迎上去。
“咋了，玉兰姐？慌慌张张的，到底出什么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