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贾母震怒,圣上亲临
入夜宵禁前林黛玉刚回到大观园潇湘馆,那贾母身边的贴身婢女鸳鸯就找上了门,要林黛玉速速前往荣禧堂拜见贾母。
今个儿贾母听得周瑞家的汇报,一开始贾母虽然很生气,但念在林黛玉的母亲贾敏也算是替荣国府死了的份上,心里稍微有些愧疚之情,故而贾母也没打算真要严厉处罚林黛玉,只想着责备几句关个几天禁闭也就是了。
但是那王夫人得此良机岂能错过,她在一旁不断落井下石,大说特说些什么林黛玉此举有损荣国府姑娘面子,有损荣国府威严,更有损贾宝玉未来前程,更加之刑夫人也阴阳怪气讽刺着。
贾母骑虎难下,面子上也过不去,遂狠下心对林黛玉今个儿的行为以及说法大为震怒,定要严惩林黛玉以平息众怒。
并以此来警告其他人,荣国府决不允许再发生林黛玉这种私自出府之事。
她现在要把林黛玉当作典型来处置,震慑其他一些别有用心之人。
因为这些缘由,鸳鸯几乎在林黛玉所住的潇湘馆干等了一个下午。
这会儿林黛玉回来,她就立马找到了林黛玉,说明了情况。
此时林黛玉已不复往日那般尊着敬着贾母,她不冷不热回道:“难为鸳鸯姐姐苦等我这么久了,只是我刚从外面回来,着实有些精力不济。
等我歇息好了,明个儿再去拜见外祖母,顺道把事情说个明白。这会子我就不过去了,鸳鸯姐姐可这般回禀了外祖母就是。”
鸳鸯看着脸色苍白如雪的林黛玉,她暗叹一声也不多言,转身就走。
在荣国府,哪个丫鬟主子们不知道往日里贾宝玉最是和林黛玉要好,都认为贾宝玉会娶林黛玉。
现在贾宝玉娶了薛宝钗,林黛玉心情不好精神崩溃乱了规矩倒也说得过去,鸳鸯也理解林黛玉这种发泄不满的做法。
可理解归理解,她又不能做主。
回到荣禧堂,贾母听到鸳鸯的回禀,脸色黑如锅底。
一旁的王夫人更是添油加醋说着林黛玉的不是,甚至把往日里的一些旧事都搬了出来。
扬言林黛玉以往小性也就罢了,现在更是全然不顾自身清誉,不顾府里姑娘们清誉,若不严惩,以后怎么了得。
贾母面色阴沉,咬着牙道:“好好好,玉儿这丫头真是长大了,现在连我的话都不放在心上了。往日里我还以为她是个好的,没成想现在却变成了这般模样。
也幸好宝玉没有娶她,否则以后宝玉怎生了得。也罢,她既然说明日要与我说个明白,那我就等她一晚,且看她明日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此时此刻贾母是真的打心眼里震怒了,不再宽容林黛玉,也不再偏袒林黛玉,林黛玉的做法彻底震怒了贾母。
“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你们也都回去,这事明日自有计较。”
王夫人似模似样道了一声佛号随即就离开了荣禧堂。
刑夫人见王夫人走了,她也跟着离开了。
两人走后,贾母问道:“鸳鸯,刚刚你去见玉儿,她和往日里比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鸳鸯说道:“回老太太,奴婢仔细瞧了林姑娘一眼,只见林姑娘脸色极为难看,呼吸也不顺畅,走路更是难以稳当。奴婢说句难听的,照林姑娘这般模样,结合府医往日的诊断,只怕林姑娘难以熬过几天了。
还有今个儿我听那边伺候林姑娘的几个外房丫鬟说,林姑娘这两日来几乎滴水未沾,粒米未进,只怕是……”
贾母摆摆手打断了鸳鸯的话道:“罢了罢了,都是苦命的,我也奈何不得。若真如此,那也是命运注定。”
贾宝玉那边,当他听到今日林黛玉的事情后他就要前往荣禧堂见贾母,可惜被薛宝钗、袭人给拦住了。
薛宝钗深知贾宝玉在贾母心中的地位,她料定若是贾宝玉出面说情,林黛玉绝不会有什么事。
这会儿难得林黛玉犯了这等大错,惹了众怒,她哪里还愿意让贾宝玉掺和进去。
只要林黛玉还在荣国府,她始终难以心安。
贾宝玉没了办法,只想着等明日定要去找贾母跟前说上一说。
当下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清晨,贾母早早起来等着林黛玉来请安,顺便把昨个儿的事说个明白。
可她左等右等就是没等来林黛玉。
她等的不耐烦了,又让鸳鸯去喊林黛玉赶紧过来。
林黛玉那边,她一大早醒来就咳嗽不断,每咳嗽一下就有一口鲜血涌出,看的陈玄双目含泪心疼不已。
此时的林黛玉之所以还没有死,纯粹是有一股信念在支撑着。
仙道因果算计之下,她的一身仙道本源和林家历代文运尽数流逝,身子骨更是毒入骨髓。别说陈玄现在毫无法力,即便他处在巅峰状态依旧救不了此时的林黛玉。
仙人也不是万能的,扭转不了本源精气尽数流逝之人,这是天数,是命,没法更改。
陈玄扭转不了命运,至尊圣人同样不能。
他们能做的只是在事情还没有发生,或者说是还有的救的情况下才能挽留,此为一线生机之道。
一旦事情演变成了定局,一线生机之道消失,那就是大道钦定的定数。
鸳鸯见到林黛玉咳嗽成这个模样,她心知林黛玉今个儿是没法去荣禧堂拜见贾母了。
当下她照例安抚劝慰了几句好生养病的话后就又回去禀告贾母了。
贾母听罢脸色阴沉不定,她思虑良久后决定亲自和王夫人等人一同前往潇湘馆。
这时管家赖大急匆匆进来禀告道:“启禀老太太、太太们,圣上和皇后以及咱们家娘娘来了,大老爷和老爷吩咐小的请老太太太太们赶紧一同去前院大厅迎接圣驾。”
“什么?圣上和皇后来了?”
贾母闻言大惊失色,慌忙问道:“你老爷可有说什么事吗?”
赖大摇头道:“没有,老爷只吩咐小的赶紧请老太太们去接驾,余下什么都没说。那宁国府的主子们老爷也都派了人去请。”
贾母心中不安,随即望向王夫人道:“素来圣上銮驾只有在微服私访或者巡视天下的时候才会主动前往臣下家里,并且去之前还会提前几天有公公打声招呼。
那怕是当年老国公爷在世,圣上微服我们荣国府也有内侍公公提前通知。
眼下府里并无提前得知消息,按理说圣上不会轻易出宫前往臣子家里才是。就算有事也应是让公公传旨唤人去宫里回话,眼下也不知圣上来此有何用意。
老二家的,前几日你曾去过宫里见了贵妃娘娘,那时贵妃娘娘可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王夫人摇头道:“那时元春并未和我提及过这事。”
说到这,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连忙说道:“老太太,这次元春那孩子也跟着圣上銮驾一起来了,您说是不是圣上盛宠元春,故而才造访我们荣国府?”
“这应该不太可能!”
贾母摇头道:“贵妃娘娘前阵子才回来省过亲,圣上即便再宠爱贵妃娘娘也断然不会这般不顾规矩,更别说皇后娘娘也跟着一起来了。”
贾母心神不宁,天子銮驾突然造访,她总觉得这事另有蹊跷,是祸非福。
刑夫人道:“老太太,老二家的,眼下说什么都无用,还是赶紧换了一身衣裳去拜见圣上要紧。若是让圣上久等,那可是大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