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闽南义诊

第431章 闽南义诊

“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季宁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窗外那棵老松的影子已经爬过了半间书房。

承衍站在门口,嘴巴张着没合上,脑子里把这几个字来回翻了两遍。

季宁转过身来看着他。

“去太学,别迟了。”

承衍嘟囔了一声,抱着书跑了。

脚步声从回廊上一路跳着远了,中间绊了一下,靴子踢到了门槛。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怀瑾的手杖靠在椅子腿上,老人闭着眼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林启到泉州了没有?”

季宁从案上翻出一封信。

“昨天驿站送来的,他三天前到的,铺子已经开了门。”

怀瑾嗯了一声,没再问。

泉州。

林启到家的那天下了一场小雨。

巷子口的石板路上积了浅浅一层水,药铺的门板卸了三块搁在墙根底下,里头的柜台擦得发亮。

陈氏站在门口的板凳上,踮着脚往门头上挂一面新做的布幡。

幡子是她自己裁的粗布,用靛蓝的线绣了仁心会三个字,针脚密实,字体端正。

她挂好了跳下来退了两步看了看,又往左边挪了半寸。

“这幡子挂出去像不像太夫人当年的清妧堂?”

林启蹲在柜台后面清点药瓶,头也没抬。

“别乱比。太夫人是祖师奶奶,咱们这间铺子给她提鞋都不配。”

陈氏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到柜台前,胳膊肘撑到台面上。

“我又不是说铺子比得上清妧堂,我是说这幡子的精气神像。你在外头跑了一个多月,家里这些药瓶我每天都擦。”

林启把最后一个药瓶归到位上,直起腰来看了她一眼。

陈氏的头发拿一根竹簪子别着,袖口卷到肘弯,脸上有一道药粉蹭出来的白印子。

“你脸上有粉。”

陈氏用手背蹭了蹭没蹭掉,把那道白印子抹成了更大一片。

林启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块帕子递给她,陈氏接过来擦了两下扔到了一边。

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人背着一只半旧的木箱子,侧着身子从门板之间的缝隙挤了进来。

许三斤。

四十来岁,个子不高,肩膀宽,走路的时候两条腿有点外八。

脸圆,鼻头大,两只耳朵往外支棱着,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往两边撑开,像一个拍扁的馒头。

他把木箱子从肩上卸下来搁到地上,喘了两口气。

“林启,你从青州回来以后名声大得很,我铺子里的病人都跑你这儿来了。”

林启走过去帮他把箱子搬到柜台边上。

“不是来我这儿,是来仁心会。你加不加入?”

许三斤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靠到柜台上。

“加入有什么好处?”

林启把箱盖掀开,里面码着一排排药材包,白纸裹着,上头用墨笔标着药名和产地。

他随手拿起一包拆开看了看,点了下头放回去。

“没好处。只有一个规矩,不卖假药不开贵方。好处就是你晚上睡觉心里踏实。”

许三斤的手从柜台上收回来,两根拇指勾在一起搓了搓。

“就这一条?”

“就这一条。”

许三斤低头看着箱子里那些药材包,拿手指拨了拨最上面的那一层。

那些纸包上的字是他自己写的,笔迹歪歪扭扭,可药名和产地一个都没含糊。

“行。我加入。”

陈氏从后面端了一壶茶出来搁到柜台上,三只碗一字排开。

“三斤哥坐,喝口茶。你背那么大一箱子过来累不累?”

许三斤接过碗咕咚灌了半碗,放下的时候碗底磕在柜台上响了一声。

“不累。这箱子里全是我铺子里今年进的新货,拿来让你们家当家的验一验。既然加入了仁心会,那我的药也得过关才是。”

林启蹲回到箱子前面,一包一包地拆开来看。

黄芪,党参,白术,陈皮。

每一样他都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用指甲在断面上掐了掐。

“你的货没问题。”

许三斤嘿嘿笑了一声,笑完了脸上又收了回去。

“我的没问题,不代表泉州别家的也没问题。”

林启把药材包重新码好盖上箱盖,站起来。

门口的布幡被风吹着晃了两下,日光透过来把仁心会三个字的影子投到了地面上。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从门口闪了进来,进门的时候肩膀撞到了卸下来搁在墙边的那块门板,门板哐当倒了。

妇人顾不上扶,两步跨到柜台前面,孩子搁到台面上,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后脑勺,一只手在孩子脸上摸。

“大夫,我家娃烧了三天了吃了两副药不见好。”

孩子三岁上下,脸烧得通红,两只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干裂着,嗓子眼里呼呼地响。

林启绕过柜台走到她面前,把手放到孩子额头上贴了两息。

烫。

他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又拿手指轻轻按开孩子的嘴巴看了舌苔。

舌尖红,苔薄黄。

“这孩子是风热感冒,你之前在哪里看的?”

妇人眼圈红着。

“镇东头王大夫那里看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折了两折的方子递过来,纸面上有一圈汗渍。

林启接过方子展开看了一遍。

银翘散加减,药味和配伍都没有错。

可他的目光停在了药量那一栏上。

连翘一钱,银花一钱,薄荷三分。

“这方子没问题,但药量太轻了。三岁的孩子按两岁的药量开,当然不见好。”

妇人抱着孩子往前凑了半步。

“那该用多少?”

林启从药箱里取出纸笔,在柜台上铺开,重新写了一张方子。

“连翘二钱,银花二钱,薄荷五分,荆芥穗一钱。再加一味芦根六分,清热生津。一天两剂,分四次喂,碗底不要留。”

他写完了把方子递到妇人手里,又从药柜里取了一包药搁到台面上。

“这是今天的量,先拿回去煎了喂上,明天来拿第二天的。”

妇人伸手去摸钱袋。

林启摆了一下手。

“不收钱。”

妇人愣住了,手停在腰间。

陈氏从旁边走过来,拿一块干净的帕子把孩子额头上的汗擦了擦。

“大嫂别客气,仁心会的义诊不收钱。你把娃抱紧了回去煎药,药熬好了先凉一凉再喂,烫着嘴他不肯吃。”

妇人的眼泪掉下来了,抱着孩子往外走的时候回了两次头。

出门的时候绊了一下那块倒了的门板,许三斤从里面追出去帮她扶正了。

铺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启把那张王大夫开的方子在手里翻了翻没扔,折好放进了药箱侧袋。

许三斤从门口折回来的时候脚步慢了。

他站到柜台前面,两手撑到台面上,把嘴巴凑到林启耳朵旁边。

“林启,你知道那个王大夫是谁吗?”

林启转头看着他。

许三斤的嗓门压得很低,低到连旁边的陈氏都得往前探一步才听得见。

“他是咱们泉州最大的药材行德盛号的坐堂大夫。德盛号的东家跟江南那个钱仲和是合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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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就被满门抄,带着空间去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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