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撕破戏服,硬核拆台
第42章:撕破戏服,硬核拆台
铜镜中那个龙袍身影的出现,顿时让整个乐池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股恐怖的气息,如同实质化的重压,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方武的拳头停在半空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背上的汗毛,都因为那股气息而竖了起来。
那股气息不是普通的阴气,也不是怨气。
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深沉、更加霸道的气息。
仿佛是一头刚刚苏醒的远古凶兽,正透过那面铜镜,窥视着这个世界。
方武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东西,绝对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对付的。
可他并没有因此而后退。
他死死盯着铜镜中那个模糊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戒备。
只要那东西敢从镜子里钻出来,他就敢一拳招呼上去。
管他是什么来头,先打了再说。
好在,那个龙袍身影,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他只是透过铜镜,看了方武一眼。
那一眼,仿佛穿透了时空,穿透了虚实,直接看到了方武的灵魂深处,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纯粹的、漠然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只蝼蚁。
方武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摸了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在看了方武一眼后,那道身影,便缓缓地隐去了。
那股恐怖的气息也如同潮水退去,随之消散。
铜镜的镜面,恢复了之前那种水波般的光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方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低声骂道:
“妈的,那是什么玩意儿?看一眼都让人心里发毛。”
陈潇也松了一口气,脸色依旧凝重:
“不清楚,但可以肯定,那东西和这面铜镜有关,也和这个梨园的鬼蜮有关。说不定,这梨园鬼蜮的形成,背后就有那东西的影子。”
白晓燕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唐刀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显然,刚才那股气息,也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方武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面铜镜上。
他走上前几步,仔细观察着镜面。
镜面依旧光滑如镜,映照出他自己的倒影。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镜面。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没有任何异常。
“那老鬼呢?”方武问道
“他不是钻进镜子里了吗?怎么不见了?”
陈潇走到铜镜侧面,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指着铜镜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说道:
“你看这里。”
方武凑过去一看,只见铜镜边缘的缝隙里,夹着一小块红色的布料。
那布料,正是戏班班主那件大红戏袍的碎片。
显然,班主在钻进铜镜的时候,过于匆忙,戏袍的一角被夹在了镜子的缝隙里。
“他还躲在镜子里。”陈潇判断道,
“他现在的状态,已经油尽灯枯了。他钻进镜子,本想借助那东西的力量恢复,但那东西似乎并不想帮他。他现在处于进退两难之间,只能躲在镜子里苟延残喘。”
方武听完,咧嘴一笑:“也就是说,他现在就是瓮中之鳖?”
“可以这么说。”陈潇点了点头
“但他躲在镜子里,我们也不好进去抓他。那面镜子连接的另一个空间,我们不了解情况,贸然进去,可能会有危险。”
“谁说要进去了?”方武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他不出来,那就请他出来。”
他走到铜镜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块夹在缝隙里的红色布料。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扯!
“嗤啦——!”
一声脆响。
那块红色的布料,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
布料入手,带着一股阴冷滑腻的触感,仿佛不是布料,而是一块冰冷的蛇皮。
随着这块布料被扯下,铜镜的镜面,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紧接着,一个愤怒而惊恐的声音,从镜子深处传来:“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方武冷笑一声,将那块布料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直接抓住了铜镜边缘,那露出来的一小截戏袍。
那戏袍,是班主身体的延伸,也是他怨气凝聚的一部分。
方武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扣住了那截戏袍。
然后,他开始往后拉。
“给我——出来!”
他低吼一声,腰部发力,双腿蹬地,如同拔河般,将那截戏袍,连同戏袍后面的东西,一起往外拽!
班主显然是不想出来。
他在镜子深处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摆脱方武的拉扯。
但方武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
锻骨境圆满的肉身力量,加上气血的加持,根本就不是现在处于油尽灯枯状态的班主所能够抗衡的。
方武一步一步地往后拉,那截戏袍,被他一点点地从铜镜的缝隙中拽了出来。
随着戏袍被拉出,班主的上半身,也开始从镜面中显现出来。
他的脸上,充满了惊恐和愤怒,双手死死地抓着镜面的边缘,试图阻止自己被拉出去。
“放手!你这个疯子!”班主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放手?好啊。”方武咧嘴一笑,然后猛地一松手。
班主正拼命地往后缩,方武这一松手,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连忙稳住身形,正要再次缩回镜子里。
但方武没有给他机会。
就在班主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间,方武的身体,如同猎豹般,猛地向前窜出。
他的右手,五指并拢,如同一柄短枪,直取班主的咽喉!
八极拳——阎王三点手!
第一点,喉!
班主脸色大变,连忙侧身闪避。
但方武的这一记“阎王三点手”,速度快到了极致,而且变化多端。
班主虽然避开了咽喉的要害,但方武的手指,还是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带起一串黑色的血珠。
“啊!”班主发出一声痛呼。
但方武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阎王三点手,顾名思义,一共有三点。
第一点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后面两点。
方武的手指,在擦过班主的脖子之后,手腕一翻,五指一曲,变成爪形,直接抓向班主的肩胛骨!
第二点,肩!
“咔嚓!”
一声脆响。
方武的五指,如同铁钩般,深深地嵌入班主的肩胛骨中。
班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色的血液,顺着方武的指缝,汩汩流出。
“给我——出来!”
方武怒吼一声,五指发力,如同拎小鸡般,将班主从铜镜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班主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砸起一片灰尘。
他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身上的那件大红戏袍,此刻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黑色的血液和灰尘。
方武走上前,一脚踩在班主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班主躺在地上,仰望着方武,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几声嗬嗬的、如同漏风般的声音。
方武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弯下腰,双手抓住班主胸前那件破烂的大红戏袍,然后,猛地向两边一撕!
“嗤啦——!”
一声清脆的、如同布匹撕裂般的声音响起。
那件凝聚了班主数百年怨气的大红戏袍,在方武那纯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戏袍的碎片,如同红色的蝴蝶般,在空中飞舞。
戏袍之下,露出了班主那青黑色的、如同僵尸般的身体。
没有了戏袍的保护,他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开始迅速地腐烂、崩溃。
黑色的脓水,从皮肤的裂纹中渗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班主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惨叫,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怨气从他的体内疯狂地逸散出来,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方武看着他那副惨状,没有丝毫同情。
他松开手,任由那两片破碎的戏袍落在地上,然后,目光落在了班主的胸口处。
在那里,有一颗核桃大小的、漆黑的、如同宝石般的东西,正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那是班主的核心——戏胆。
也是他数百年怨气的精华所在。
只要毁掉这颗戏胆,班主就会彻底烟消云散。
方武握紧了拳头,对准了那颗漆黑的戏胆。
班主看到方武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绝望的嘶吼:
“锁龙井……要开了!”
方武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锁龙井?
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