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战后复盘，科研狂人
第44章：战后复盘，科研狂人
从梨园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折腾了一整夜，方武感觉自己浑身都快散架了。
虽然他锻骨境圆满，体力远超常人，但今晚这一仗，先是硬扛音波攻击，又强行喷出一口气血冲击波打碎怨气结晶，最后还跟那老鬼在镜中世界干了一架，无论是体力还是气血，都消耗得七七八八，整个人都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他现在只想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特事处的车已经在梨园门口等着了。
开车的是个方武没见过的小年轻，估计是处里的后勤人员。
陈潇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言不发，脸色依旧有些凝重。
白晓燕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手里的唐刀始终没有离手。
方武一个人占了后排大半的位置，靠在座椅上，打着哈欠，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车子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很快回到了秦城特事处那栋不起眼的小楼。
车子刚停稳，方武还没来得及下车，就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同一阵风般，从大楼里冲了出来。
是赵欣欣。
她穿着一件白大褂，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辫，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她冲到车门旁，一把拉开车门，目光灼灼地盯着方武，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东西呢？东西带回来了吗？”她急切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方武被她吓了一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道：“什么东西？”
“戏袍碎片！戏胆！还有那些纸人的残骸！”赵欣欣的眼睛都在发光
“快让我看看那些东西！”
方武翻了翻白眼，从口袋里掏出三包用塑料袋包好的东西，扔给了赵欣欣。
一包是那件大红戏袍的碎片，一包是那颗核桃大小的黑色戏胆，一包是纸人碎片。
赵欣欣如同接宝贝般，小心翼翼地接住那三个塑料袋，举到眼前，仔细地观察起来。
她的眼神，专注而狂热，仿佛在看世界上最精美的艺术品。
“啧啧啧……这怨气的浓度，简直惊人！”她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
“还有这戏胆，内部结构太复杂了，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种怨气结晶都要精密……这简直是完美的能量载体啊！”
方武看着她那副痴迷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阵咕噜噜的叫声。
“老陈，食堂开饭了没？”
他问道，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
陈潇也从车上下来，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这小子，刚打完一架，就想着吃？”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方武理直气壮地说道
“再说了，我可是主力输出，消耗最大，不得好好补补？”
陈潇无奈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去吧，吃完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商量。”
“得嘞！”方武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朝着食堂的方向跑去。
特事处的食堂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
方武到的时候，早餐时间已经过了，但厨房的大姐还是给他留了一份丰盛的早餐：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两根油条，一碟咸菜，还有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方武风卷残云般地将早餐扫荡一空，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又让大姐打包了两根鸡腿，这才心满意足地朝着陈潇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方武发现陈潇和白晓燕都已经在里面了。
陈潇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白晓燕则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武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掏出那两根鸡腿，自顾自地啃了起来。
陈潇看着他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你小子，倒是心大。”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方武咬了一口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就是个小喽啰，操那么多心干嘛？反正有你老陈在，天塌不了。”
陈潇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奈地喝了口茶。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赵欣欣如同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上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兴奋表情。
“陈处长！有大发现！”她喊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陈潇放下茶杯，看向她：“什么发现？”
赵欣欣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平板电脑放在桌上，屏幕上显示着一张三维立体图像，正是那颗戏胆的内部结构扫描图。
图像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数据和参数，看得人眼花缭乱。
“我对那颗戏胆进行了初步的能量结构分析，”赵欣欣指着屏幕上的图像，语速飞快地说道，“结果发现，它的能量构成，和我们之前在风月楼采集到的怨气样本，具有高度的同源性！”
方武听到这话，停下了啃鸡腿的动作，抬起头，看向赵欣欣：“同源性？什么意思？”
“就是说，这两种怨气，很可能来自于同一个源头！”
赵欣欣解释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它们的底层能量频率，几乎完全一致！就像同一棵树上的两根树枝！”
方武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风月楼的那个怨灵，和这个戏班班主，是同一种东西变的？”
“不一定是同一种东西，但它们的能量来源，很可能是一样的！”赵欣欣纠正道，“而且，我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区别——这颗戏胆里的能量，比风月楼的怨气，要古老得多！”
“古老？”方武咀嚼着这个词。
“对，古老。”赵欣欣肯定地说道，“我用碳十四同位素检测法，对戏胆的能量残留进行了初步测定，结果显示，它的能量沉积年代，至少在八百年以上！而风月楼的怨气，最多不超过一百年！”
八百多年？
方武和陈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如果赵欣欣的检测结果是准确的，那就意味着，这颗戏胆中蕴含的能量，早在八百多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而那个戏班班主，只不过是在这八百多年的时间里，依附在这股能量上，逐渐形成的怨灵而已。
那么，这股能量的真正源头，是什么？
陈潇沉吟了片刻，开口问道：“除了同源性和年代，还有其他发现吗？”
赵欣欣低下头，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说道：“还有一个发现……但我不是很确定，可能是我的仪器出了问题……”
“说。”陈潇简洁地命令道。
赵欣欣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下定决心，然后缓缓开口道：“我在戏胆的能量结构中，检测到了一丝……微弱的龙气。”
“龙气？”方武愣住了，手里的鸡腿差点掉在地上，“你是说……那种传说中的……龙的……气？”
“只是残气，非常微弱，如果不是我用最高精度的光谱仪反复扫描了三遍，根本不可能发现。”赵欣欣连忙解释道，“但它确实存在，虽然含量极低，但特征非常明显，和我数据库里收录的古籍中描述的龙气特征，吻合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七！”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龙气。
这两个字，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一个神话传说中的概念。
但对于在场的人来说，他们都清楚，在这个世界里，很多看似荒诞不经的神话传说，背后都可能隐藏着真实的历史。
如果这颗戏胆里，真的含有龙气……
那是不是意味着，那座锁龙井下镇压的东西，和龙有关？
陈潇的脸色，变得无比严肃。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赵欣欣面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封锁消息。所有关于这颗戏胆的数据，全部加密，设置为最高权限。没有我的亲自授权，任何人不得查阅。”
赵欣欣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明白。”
陈潇转过身，看向窗外，目光深邃而悠远。
“看来这件事，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得多。”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