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白家祖地,阴气森森
第53章:白家祖地,阴气森森
车子又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白家庄。
白家庄坐落在一片群山环抱的山谷之中,依山傍水,地势极佳。
远远望去,村庄的建筑错落有致,白墙黛瓦,颇有几分江南水乡的韵味。
村前有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流过,河边种着一排排垂柳,本该是一幅宁静祥和的田园画卷。
但此刻,这幅画卷上,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方武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向不远处的村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整个白家庄,都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
那雾气不同于普通的山雾,颜色偏暗,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阳光照射在雾气上,仿佛被吸收了一般,无法穿透,使得整个村庄看起来阴沉沉的,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好重的阴气。”方武低声说道。
白晓燕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的村庄,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车子沿着一条石板路,驶入了村庄。
进入村庄之后,那股阴气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空气湿冷粘稠,呼吸之间,仿佛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朽气味。
道路两旁的白墙黛瓦上,爬满了青苔,墙角处长着一簇簇暗绿色的霉菌,看起来有些年头没有打理了。
村子里很安静,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
偶尔有一两个村民走过,也都是低着头,脚步匆匆,面色蜡黄,神情萎靡,仿佛大病初愈一般。
方武注意到,那些村民看到白晓燕的车子时,眼神中都带着一丝敬畏和期待。
显然,白晓燕在白家庄的地位很高,她的归来,给了村民们一些希望。
车子在一座占地颇广的老宅院门前停了下来。
这座老宅院,是典型的明清风格建筑,大门是朱红色的,门上镶嵌着铜钉,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两个大字——“白府”。
白晓燕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方武也跟着下了车,站在白府门前,抬头打量着这座古老的宅院。
他能感觉到,这座宅院里,散发出的阴气,比村子其他地方更加浓郁。
白晓燕走上台阶,正要敲门,大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脸上布满皱纹,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了。他看到白晓燕,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之色,连忙躬身行礼:“大小姐,您总算回来了!”
“福伯。”白晓燕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家里情况怎么样了?”
福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太好。自从前天晚上开始,祖宅里的阴气越来越重,好几个年轻弟子都病倒了。老爷子和几位长老商量之后,决定让老弱妇孺先撤到镇上暂住,留下青壮年男子看守祖宅。”
白晓燕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迈步走进大门,方武紧跟其后。
一踏入白府大院,方武立刻感觉到一股寒意笼罩而来。
那股寒意,不同于冬天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仿佛有无数的冰针,在刺扎着他的皮肤。
他体内的气血,自动运转起来,金红色的血光在体表浮现,将那股寒意隔绝在外。
“好家伙,这阴气,比风月楼还重。”方武低声嘀咕道。
白晓燕也感觉到了这股浓郁的阴气,她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她加快了脚步,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来到了正厅。
正厅里,坐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位老者,看起来七十多岁,须发皆白,穿着一件深褐色的锦袍,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
他坐在主位上,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虽然年事已高,但依然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就是白家的长老——白景山。
看到白晓燕走进来,白景山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晓燕,你回来了。”
“二爷爷。”白晓燕恭敬地向老者行了一礼,然后问道,“我爷爷呢?”
白景山的笑容,微微一滞。他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摇了摇头:“你爷爷他……闭关了。”
“闭关?”白晓燕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三天前。”白景山说道,“那天晚上,祖祠后面的枯井突然传来异响,你爷爷连夜赶到枯井查看。回来之后,他就脸色凝重地说,他要闭关一段时间,让我们看好祖宅,等他出关。”
白晓燕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她很清楚,她爷爷的性格。
如果不是遇到了极其棘手的问题,他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选择闭关。
“那枯井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白晓燕追问道。
白景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你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看看。”
他说着,站起身来,拄着龙头拐杖,朝着后堂走去。白晓燕和方武紧随其后。
三人穿过一道道回廊,来到了白府的后院。后院比前院更加宽敞,种植着一些花草树木,但因为阴气的侵蚀,那些花草都已经枯萎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透着一股萧瑟之意。
在后院的角落里,有一座独立的建筑——白家祖祠。
祖祠的建筑风格古朴庄重,青砖黛瓦,飞檐斗拱,门前挂着两盏大红灯笼。
但此刻,那两盏灯笼的光线,在灰蒙蒙的阴气中,显得格外黯淡,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白景山推开祖祠的大门,走了进去。
祖祠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和霉味混合的气味。
正面的供桌上,摆放着白家历代祖先的牌位,密密麻麻,足有上百块之多。
但此刻,那些牌位,有不少都歪歪斜斜地倒在供桌上,显然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干扰。
白景山没有在祖祠停留,而是带着两人,穿过祖祠的后门,来到了祖祠后方的一个小院子里。
这个院子很小,只有十几平方米。院子的中央,有一口井。
那是一口古井,井口用一块巨大的青石石板盖着。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线条繁复,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石板的边缘,镶嵌着几根铁钎,铁钎深深打入地下,仿佛要将这口井彻底封死。
但此刻,那块青石石板,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裂缝虽然不大,但足以让井中的阴气,从中渗出。
方武站在院子里,立刻就感觉到,这里的阴气浓度,比白府其他地方,要高出一个数量级!
那股阴冷的气息,仿佛实质化了一般,让他的皮肤都感到一阵刺痛。
他运转气血,金红色的血光在体表流转,才勉强抵挡住这股阴气的侵蚀。
“这就是锁龙井的‘气眼’。”白景山指着那口枯井,缓缓说道
“这口井,连通着锁龙井的主脉。白家祖宅建在这里,一方面是为了镇守这口井,另一方面,也是利用这口井逸散出的微弱灵气,滋养白家的子弟。”
“但现在,井盖松动了。”
白景山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
“阴气大量外泄,不仅无法再滋养族人,反而开始侵蚀他们的身体,如果再不想办法堵住这道裂缝,恐怕整个白家庄,都会变成一片死地。”
白晓燕走到枯井旁边,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块青石石板上的裂缝。
她的手指,轻轻触摸着石板上的符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
“这些符文,已经老化了很多。”她抬起头,看向白景山,“二爷爷,这些年,你们没有加固过封印吗?”
白景山苦笑了一声:“加固过。每隔十年,你爷爷都会亲自出手,用精血重新描绘符文。但这一次,封印松动得太快了,快到超出了我们的预料。而且,你爷爷闭关之前,特意叮嘱过,在他出关之前,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这口井。”
白晓燕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看向那口枯井,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下去看看。”她说道。
“不行!”白景山立刻阻止道,“这口井深不可测,而且下面阴气极重,就算是洗髓境的修为,也难以承受太久!你不能冒险!”
“但我必须弄清楚下面的情况。”白晓燕坚持道。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下去!”白景山的态度也很坚决,“至少,等你爷爷出关再说!”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方武突然开口了:“那个……我能不能靠近看看?”
白晓燕和白景山都看向了他。
方武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就看看,不下去。”
白景山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可以,但不要太靠近井口。”
方武应了一声,走到枯井旁边。他弯下腰,凑近那块青石石板,仔细观察着那道裂缝。
裂缝大约有一指宽,从石板边缘延伸到中心位置。
透过裂缝,可以看到井下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一股股阴冷的寒气,从裂缝中不断涌出,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低了好几度。
方武伸出手,想要感受一下那股寒气的强度。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裂缝的瞬间,他戴在手指上的那枚铜戒指——也就是那枚可以变化成拳甲的戒指——突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嗡——!”
戒指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仿佛在警告着什么。
方武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只见那枚铜戒指,此刻正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震动得越来越厉害,仿佛要从他的手指上挣脱出去!
“怎么回事?”
方武心中一惊,连忙握住戒指,试图让它平静下来。
但就在这时,从那口枯井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咆哮!
“吼——!!!”
那声音,沉闷而悠长,仿佛一头沉睡万年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
声音透过厚厚的岩石和泥土,传到地面上,让整个院子都微微震动了起来。
白景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白晓燕的瞳孔,急剧收缩。
方武更是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声音……是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