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倒计时，外星陨石？
第80章：倒计时，外星陨石？
赵欣欣那句“全都不是地球上的东西”，像是一记闷棍，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方武盯着她手里那个巴掌大的玩意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地球上的？”
他挠了挠头，一脸荒谬。
“那你从哪儿弄来的？火星还是月球？难不成还包邮？”
赵欣欣急得直跺脚，白大褂上沾满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我在锁龙井废墟最深处捡的！它嵌在井壁的岩石里，就像……就像从石头里长出来的一样！”
陈潇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凝重来形容了。
那是黑。
黑得像锅底。
他一把抓住方武的胳膊，又指了指赵欣欣，声音低沉而急促：
“你们两个，跟我来！”
“其他人，留在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离开！”
说完，他根本不给白晓燕、凌沧澜他们反应的时间，拉着方武和赵欣欣，快步冲进了实验室旁边的专用电梯。
电梯门合上。
方武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白晓燕抱着刀，凌沧澜挑着眉，林玉娇翻着白眼，墨玉林张着嘴，方蛮儿则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砰！”
电梯门关死。
……
地下三层，高能物理实验室。
这里是特事处最高规格的科研禁区。
赵欣欣一冲进去，就把那个装置“啪”地一声，拍在了大厅正中央的检测台上。
“扫描！全频段扫描！最高精度！”
她对着空气大喊一声，双手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得残影乱飞。
实验室四周的墙壁亮起幽蓝色的光芒，无数道细小的光束从四面八方射出，将那个装置包裹得严严实实。
方武凑到检测台前，鼻子都快贴到那个装置上了。
“这玩意儿，长得跟个铁疙瘩似的，表面还流着蓝色的光……像电路，又像符文。”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装置中央那颗暗红色的晶体。
“咦？这味道，我熟啊。”
方武眼睛一亮。
“跟碎玉一个味儿！一模一样！”
“没错！”
赵欣欣头也不抬，死死盯着面前悬浮的屏幕。
“它的能量频谱，和你那两块碎玉的吻合度高达98%！但是——”
她猛地一敲回车键。
屏幕上，无数数据瀑布般滚过，最后定格在一组复杂的、如同蛛网般的回路图上。
“它被改造过了！”
“里面被人硬生生加了一套……一套我完全看不懂的‘计时’回路！”
方武皱眉：“计时？计什么时？”
赵欣欣没有立刻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屏幕中央，数据瀑布瞬间散开。
一行血红色的、硕大无比的数字，跳了出来。
【剩余时间：71:58:46】
那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秒一秒地跳动着。
71:58:45。
71:58:44。
……
“七十一小时五十八分四十六秒？”
方武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
“我靠！这不就是三天吗？！”
“对。三天。”
赵欣欣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而且，根据我的推算，这个计时器，从几百年前就开始走了。它嵌在锁龙井的封印核心里，应该是封印的一部分！”
“封印的一部分？”陈潇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既是记录封印倒计时的钟，也是维持封印的锁！”
赵欣欣飞快地调出另一组数据，指着那组不断跳动的红线。
“你们看，它的能量回路，和井底的封印符文，原本是连通的！每当封印削弱一点，倒计时就加速一点！”
“现在封印破了，它从井壁里掉出来，倒计时反而稳定了，只剩下最后七十二小时！”
方武摸着下巴，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也就是说，三天后，这玩意儿走到零，封印就彻底完蛋？那头天魔就能全须全尾地爬出来？”
“不止。”
赵欣欣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如纸。
她指着装置核心那颗暗红色晶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扫描了它的能量回路终点。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它不会只是‘失效’。”
“那会咋样？”方武心头一紧。
“它会激活。”
赵欣欣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核心晶体的能量读数，会在归零的瞬间，呈指数级爆发。而这个装置，它不是单纯的封印计时器……”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它还是个信标。”
“信标？”方武一愣，“什么信标？”
“就是……灯塔。”
赵欣欣比划着，努力让自己的表达更通俗一些。
“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它会向外太空，或者某个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维度，发送一个坐标信号。”
“告诉制造它的文明——”
“这里，封印开了。”
“这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然后，他们就会来。”
……
实验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和那该死的倒计时跳动的“滴答”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方武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
他缓缓抬起头，指了指头顶。
“三天后，不光井里的鬼要出来，天上……还可能掉下来一堆外星人？”
赵欣欣沉重地点了点头。
方武沉默了。
整整三秒钟。
然后，他猛地一拍大腿，爆了句惊天动地的粗口：
“我操！！！”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潇，一脸的生无可恋，那表情简直像是被人强行塞了一嘴的黄连。
“老陈！你给评评理！”
方武指着那个装置，声音都劈了：
“这年头，鬼怪还没打完，外星人也要来凑热闹？！”
“老子刚当上组长，连五险一金都没捂热乎，就要去打外星人了？！”
“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陈潇没有笑。
他死死盯着那个装置，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它剖开，看看里面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如果赵欣欣的分析是真的……”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那这件事，已经超出了特事处的处理范围。”
“超出了？”方武一愣，“那你赶紧上报啊！这玩意儿可是要命的！”
“已经在报了。”
陈潇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加密通讯器。
那通讯器通体血红，上面画着一枚狰狞的虎头，是特事处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器。
他按下通讯键，走到角落，开始低声而急促地通话。
“……京都最高指挥部，我是秦城陈潇。”
“甲字特急，优先级SS。”
“对，非地球文明产物……倒计时七十二小时……能量当量未知，但可能引发维度入侵……”
“请求启动‘净土预案’……”
“对，疏散秦城周边三百公里内所有平民……”
“重复，所有平民……”
方武在旁边听着，心头狂跳。
净土预案？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听名字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肯定是那种准备玉石俱焚、把所有东西都炸回石器时代的终极预案！
陈潇打完电话，走了回来。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像是老了十岁。
“总部已经受理了。”他沉声道，“但‘净土预案’的审批需要时间。在命令下来之前，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看向方武，那双虎目里，满是血丝和决然：
“方武，你的八极组，从现在起，进入一级战备。”
“所有人不休不眠，随时待命。”
“三天后，不管天上掉下来的是什么东西，还是井里爬出来的是什么玩意儿——”
“你们，都得给我顶住！”
方武深吸一口气，收起了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挺直腰杆，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
“顶不住，也得顶。”
“谁让老子是组长呢。”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还在跳动的装置。
血红色的数字，已经变成了【71:47:22】。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一把刀，架在所有人的脖子上。
方武盯着那个倒计时，突然开口问道：
“欣欣。”
“嗯？”赵欣欣抬起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
方武汉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这倒计时结束了，除了引外星人，它本身会不会炸？”
赵欣欣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方武的意思。
她连忙调出能量读数，凑到屏幕前，仔细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抬起头，看着方武，嘴唇哆嗦着，缓缓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最后会怎样……”
“信号发送后，会发生什么，我预测不了。”
“但是——”
她猛地指向屏幕上那个代表着能量储备的柱状图，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方武，这个装置核心晶体的能量总储备，还有它在归零瞬间预计释放的峰值……”
“根据仪器读数换算……”
“那相当于——”
“一千颗核弹。”
轰！
方武的脑子里，仿佛也被人投下了一千颗核弹。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没动。
一千颗核弹？！
那是什么概念？
当年毁灭广岛的那颗，才叫一颗。
一千颗？！
这要是炸了，别说秦城，整个华东都得从地图上抹平！连渣都剩不下！连细菌都得灭绝！
“你……你确定？”
方武的声音都劈了，他死死抓着检测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赵欣欣哭丧着脸，疯狂点头：
“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三！我的仪器，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读数！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咱们连跑都跑不掉，直接气化！”
方武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检测台，才勉强站稳。
“老陈……”
他转头看向陈潇，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听见没？一千颗核弹。”
“三天后，要么外星人来了，要么这玩意儿自己炸了，把咱们全送上天。”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
陈潇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死灰。
但他毕竟是陈潇。
是特事处的处长，是陈家三代守门的军人后裔。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虎目里，已经重新燃起了火焰。
“无论哪一种。”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钢铁意志：
“我们都得做好准备。”
“方武，通知你的组员，十分钟后，一号会议室，紧急会议。”
“我们要在三天内，想出一个能同时应对‘天魔破封’、‘外星入侵’和‘核弹级爆炸’的方案！”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也必须去争！”
方武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往门外走。
他得去叫人。
白晓燕，凌沧澜，林玉娇，墨玉林，还有他那个不省心的妹妹方蛮儿。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妈的，别人当组长，是升官发财。”
“老子当组长，是来迎接世界末日的？”
“这破组长，谁爱当谁当……算了，还是我当吧，毕竟拳甲在我手上，想跑也跑不了。”
他推开门，正准备扯着嗓子喊人。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刚迈出实验室的瞬间——
“嗡——！！！”
整个特事处地下基地，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震动！
紧接着，头顶那些明亮的合金灯光，疯狂地闪烁了几下。
发出“滋啦滋啦”的、令人牙酸的电流声！
“怎么回事？！”
陈潇脸色一变，猛地抬头。
“是主能源线路！”
赵欣欣反应最快，她一个箭步冲到旁边的监控屏前，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不好！是实验室区！雷符原料仓库那里，发生了爆炸！主电缆被炸断了！整个基地的备用能源系统，正在过载！”
她的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的、像是电灯丝烧断般的爆鸣。
整个地下基地，所有的灯光，所有的仪器屏幕，所有的幽蓝色光芒——
在同一时间，彻底熄灭！
四周，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死一般的漆黑！
“停电了？！”方武在黑暗中惊呼。
“备用电源呢？！”陈潇低吼。
“被炸坏了！雷符原料爆炸产生了强电磁脉冲！备用电源被烧了！”赵欣欣带着哭腔喊道，“至少要抢修半个小时！”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混乱中。
实验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心虚到极点的声音，怯生生地响了起来：
“哥……”
“对不起……”
“我、我就是想试试新学的雷符配方……”
“我想提高一下雷法的威力，这样下次就不会劈歪了……”
“然后……然后它就炸了……”
方武：“……”
陈潇：“……”
赵欣欣：“……”
方武在黑暗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
“蛮儿。”
“在……在呢……”方蛮儿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浓浓的鼻音。
“炸哪儿了？”
“雷、雷符原料仓库……还有，还有主电缆……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放了一点点雷晶粉，它自己就炸了……”
方武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在黑暗中，缓缓地抬起了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陈处。”
“嗯？”黑暗中传来陈潇的声音。
“倒计时先记着，外星人先放着，核弹也先别炸。”
方武叹了口气，那语气，充满了生无可恋的疲惫，还有一丝认命般的无奈：
“我得先去看看，我妹妹到底把基地炸成什么样了。”
“这日子，真他娘的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