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上游
老巡警维奥莱特挨个给地上的尸体点名射击，确定它们都不再能活动后，从一名警卫的身上搜出了塔桥控制器的钥匙。
她用钥匙打开了控制器的开关，然后毫不犹豫地拉下了那个命运的电闸。
“呜~”
一阵警报和轰鸣声响起。
伦敦塔桥的桥面随着铰链和吊索的转动，终于缓缓地落下。
两名巡警站到了控制室的门口看向了黑夜中正在慢慢倒行的肇事帆船。
肉眼可见的
帆船上的一众船员陷入了极度的慌乱。
它们就像一群钻进了渔网里的螃蟹，来回攒动，在狭小的船甲板上横冲直闯，进行着无谓的挣扎。
维奥莱特则扶着门框，举起手枪，用最后一发子弹将升降机控制器的电闸打爆。
这样一来，哪怕她们冲上来夺取了控制室，也无法再将桥面升起。
(???)_╭∩╮
她终于带着一脸得意的嘲笑向着肇事的三桅帆船竖起了中指，嘴里高喊到“你们这群贱人！你们死定了！”
笑着笑着，她又哭了起来。
?(つд`?)：“呜……同事们…我为你们报仇了！”
——
海鹰号上
“停止倒车！反转发动机！全速前进！张帆！张帆！扔锚链！”
卢克纳尔船长绝望的指挥船员做出紧急刹车，
按照现在的速度，自己的海鹰号会正好被压在桥面之下，那样的话整场航行就到此为止了。
十米、九米、……三米……一米……
“嘭—吱呀~”
经过全体船员竭尽全力的减速，海鹰号的尾桅杆终于缓缓的停在了伦敦塔桥落下的桥面旁边。
扶紧了舵轮的卢克纳尔船长看到了不远处控制室门口的两名巡警。
其中一名戴着可笑桶盔的老巡警似乎正在和自己挥手。
卢克纳尔摘下了自己的船长帽，向这位勇敢聪明的老巡警低头致了一敬——她无愧为一名伦敦城的守卫者。
然后
那名老巡警忽然像中了邪，跳起了奇怪的舞蹈，一边唱着马赛曲的歌词，一边向她身后的年轻巡警发起了袭击。
接着，
泰晤士河两岸的伦敦城区都响起了好似《马赛曲》的歌声。
但是比起真正《马赛曲》激昂的歌声，
这些歌声扭曲而怪异，空洞而阴暗。
“这是怎么了？”
卢克纳尔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呃……这是‘狄更斯’行动成功了？”赫尔米娜带着愧疚回答到：“这是配合咱们撤离的破坏行动，我派出的爱尔兰特工利用巫毒的蛊虫污染了伦敦的饮水，…可惜……看起来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要阿尔比恩的海军反应过来，咱们就只是水缸里的金鱼罢了…。”
卢克纳尔也坐到了甲板上，看着身后横亘的桥面，发出了释怀的笑容：“伯爵阁下，至少乔安妮殿下已经逃出来了，以您的演技带着殿下她只身逃出伦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咱们就此别过吧，期望帝国早日胜利后，能把我们赎出来~”
“不！不行！”小乔安妮断然拒绝到：“我怎么可以把前来营救我的战友们抛弃！？而且你们是身着便装潜入伦敦的，会被当成间谍或者海盗处决的。”
有过亲身经验的第六王女殿下也给这些老海盗科普起了战争法。
“哈哈！殿下，感谢您的勇敢与仁慈，不过现在咱们要全部逃走就已经不可能了，而您身上肩负着阿勒曼尼亚与爱尔兰两个伟大国家的命运，我们身为阿勒曼尼亚帝国的臣民，愿意为王室奉献自己的自由，甚至于生命。”卢克纳尔豁达的劝说小乔安妮接受自己的建议。
“不！船长阁下，咱们为什么要逃走！？”小乔安妮指着夜色下幽暗的大河说到：“您看，如果我们放弃桅杆，这艘海鹰号完全可以穿过桥下的空间，虽然我们无法再向海上快速逃离，但咱们可以穿过上游的那些桥梁……”
“呃……确实……不过那里是阿尔比恩的内陆啊？这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卢克纳尔没有理解小乔安妮的用意。
小乔安妮转向了赫尔米娜，说到：“老师，您教导过我，危机之中，即是生机！”
赫尔米娜也意识到了小乔安妮的用意，一边快速的计算着可行性，一边夸赞道：“殿下，您无愧为王者，居然在这种时候依然会选择最勇敢无畏的道路。”
“老师，感谢您宽恕我之前的鲁莽，但是现在，这恰恰是咱们最安全的道路，只要前进区区3000米，就可以到达阿尔比恩的心脏！我们即便不能顺利逃走，也可以给阿尔比恩造成最严重的伤害，如果幸运的话……捉到一两个王室成员，咱们完全有可能要挟阿尔比恩释放咱们！”
赫尔米娜与卢克纳尔看着眼前的小乔安妮，又看着脚下滚滚东逝的大河。
哈！哈！哈！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阿勒曼尼亚人那古板下面潜藏着的疯狂血脉，在此刻几人的身上发起了强烈的共鸣。
三个冒险家瞬间达成了一致。
——这泰晤士河滚滚而去的不是水，乃是一千年流不尽的冒险血。
“殿下！愿您的荣光，永照帝国。”
卢克纳尔一边向小乔安妮致敬，一边重新站起来豪迈的向船员们鼓舞到：
“战友们！
逃跑与求生的道路都已经断绝！
我们现在除了成为可怜的懦妇与卑微的虫豸只剩下了一条道路：
那就是继续前进，
把阿勒曼尼亚的战刀插到阿尔比恩王国的心脏之上！
只要我们勇敢向前，即便失败，也可以让阿尔比恩的心脏痉挛。
如果我们侥幸获得成功，不但我们的性命无虞，甚至可以为帝国赢得这场战争！
战友们！你们愿意同我一起前进吗？”
“|｀O′|┛|｀O′|┛~嗷~~”
海鹰号上的精锐水兵们举起了手中的工具和武器，用欢呼回应了自己船长的号召。
卢克纳尔重新握紧了舵轮，向手下的水兵们命令到：
“斩断桅杆！升锚链！发动机全速前进！目标！白金汉宫！”
——
2916年9月8日23：00
圣詹姆斯宫会客室。
“铛、铛……”古堡的深处传来了十一声座钟的鸣响。
林音流着口水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这是哪里？”“什么时间了？”
他的脑子里带着一堆问题，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发现面前坐着一位颇为面善的老人。
“哈克首相？”
林音看清对面客人的相貌后，立即起立向来者致敬：“真是万分抱歉，首相阁下，本人失礼了。”
哈克首相微笑一下，站起来向林音伸手做出握手的姿势：“对不起，勋爵大人，本人执意深夜拜访才是有失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