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我不得不走
“我早已和红云签订正式合约,白纸黑字,规矩作数,绝不会因为你几句空谈就随意更改。”
他视线死死锁住红海,直击对方最大的败因。
“你之所以落到今天阶下囚的下场,归根结底,就是太过自负。”
“你自恃老资格、手握实权,轻视后辈、小觑新生力量,总觉得年轻人翻不起风浪。”
“到头来,就是你看不起的小辈,一步步布局,把你死死踩在脚下,给你上了最惨痛的一课。”
红海眉心狂跳,心底的侥幸彻底崩塌,仍不死心,咬牙施压。
“你真的想清楚?放弃我的合作,执意和他绑定,日后必然隐患重重!”
“没有任何隐患。”黑羽语气笃定,没有丝毫迟疑。
“在敲定合作之前,所有风险、所有变数、所有后续隐患,我们早已全部排查预判到位。”
“我们立身行事,靠的是规矩、是诚信、是契约精神。”
“忠诚和合约,就是我们最大的底线,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利益轻易动摇。”
“你所有挑拨、所有游说,都是无用之功,纯属白费口舌。”
红云悬在半空的心彻底落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眼底重新亮起光亮。
他看向高位端坐的黑羽,语气带着真切的确认。
“大人,您当真这般笃定,信我守诺?”
黑羽淡淡扫他一眼,语气直白通透。
“不然你以为合约是用来做什么的?”
“别觉得红海那套说辞有诱惑力,我根本不需要他这种所谓的强者。”
“我现在要的,不是恃强凌弱、贪图利益的老牌族长,是能踏实做事的人。”
“我需要大量矿工、劳力、建设者,用来开采资源、搭建基建、稳固地盘、发展势力。”
“红海这种人,野心滔天、贪得无厌,只会像蛀虫一样啃食资源、压榨族人、坐享其成,留着只会坏事。”
他抬手随意一挥,语气淡漠。
“这个人交给你,后续如何处置,随你心意。”
话音落下,黑羽不再停留,转身径直离去,气场沉稳,不留一丝余地。
红海彻底慌了,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失声低吼。
“你疯了!放着大好合作不要,偏偏选一个废物!你根本不懂权衡利弊!”
红云看着他狼狈癫狂的模样,眼底只剩嘲讽,语气冰冷回击。
“你都沦为阶下囚了,还有脸谈条件、论利弊?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们大人立身正直,最讲信义,绝不会像你一样背信弃义、唯利是图、随意出卖盟友。”
“合约已定,人心已定,你这点拙劣的挑拨离间,从头到尾都是徒劳。”
红海背脊死死抵住冰冷石台,浑身血液彻底凉透。
他眼底所有的狂妄、算计、得意,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他自认步步为营,布局拿捏人心,拿捏局势,连亲生晚辈都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到头来,所有筹码全部失效,所有算计全部落空。
他拼尽一生的算计,最后输得干干净净。
红云面无表情,眼底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冷硬干脆。
“带下去,处决。”
边上看守的族人上前一步,铁链发出刺耳摩擦声。
红海瞳孔骤缩,整个人瞬间慌神,先前的强势和傲慢荡然无存,喉间发出慌乱的急呼。
“慢着!别杀我!不要杀我!”
他脖颈拼命前探,死死盯着红云,语气卑微又急切,搬出最后一张保命底牌。
“我是你生父!不管我做错多少事,我都是你亲爹!你弑父,传到鳄鱼族耳中,你名声彻底崩塌!后患无穷!”
红云眼皮微压,神色没有半点波动,语气带着极致嘲讽。
“鳄鱼族?狗屁的威慑。”
“在黑羽大人面前,区区鳄鱼族根本不值一提。我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看法。”
红海心口一沉,彻底慌了,牙齿狠狠咬住舌尖,硬生生逼出最后一丝翻盘底气。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诡的笑意,语气拖得缓慢又拿捏。
“你别急着动手,我手里握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足以让你心甘情愿放我一条生路。”
红云指尖微微收紧,神色沉了下来。
“你又想胡说八道糊弄我?”
“糊弄你?我犯得着临死糊弄你?”红海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的笑,脸上布满垂死反扑的狰狞。
“你一直以为你母亲早就被我害死了,对不对?”
“我告诉你,没有!她没死!当年我为了自己的脸面和族长尊严,对外谎称杀了她,实则是放她逃走了!”
他盯着红云骤然变化的脸色,愈发笃定自己拿捏住了对方软肋。
“我清楚她逃去了哪里,清楚她所有行踪。”
“你今天饶我一命,我把地址全盘告诉你,你就能找到你亲生母亲。你今天执意杀我,这秘密我直接带进地狱,你这辈子永远查不到她的下落!”
红海低低笑出声,笑声带着极致的讽刺。
“哈哈哈!真是可笑!我算计一生,处处布局,步步筹谋,最后谁能想到,救我一命的,居然是我当年随手埋下的一个后手!是不是特别讽刺?!”
红云五指死死攥紧,指节绷得发硬,肩线微微绷紧。
他心底剧烈动荡,面上依旧克制,眼神死死盯着红海。
“你在撒谎,你故意编谎话骗我活命。我不会信你。”
“不信?我有证据!”
红海眼底闪过得意,手腕微微用力,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一枚小巧精致的海螺。
这是族群深海特产的特殊回音海螺,产量极低,极为罕见。
普通海螺只能留余响,这种特殊海螺,能牢牢储存人声,短海螺存半小时,大海螺存一小时,历经百年依旧清晰。
这枚小巧的海螺,刚好是短时录音海螺。
红海指尖轻轻在海螺外壳上敲击两下。
清脆空灵的回声从螺口缓缓传出,一道温柔又带着绝望的女声清晰响起,字字句句,直击红云心底。
正是他刻骨铭心、日夜思念的母亲,刘梅的声音。
“我走了,我不得不走。”
“我再不走,红海那个歹毒之人一定会亲手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