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松盖县伏击 西街血路窄(三)
“还有三步!”元满叫喊着,“大家快跟上我。”
元满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格外坚定。一个挪移大法把身边的敌人清空了一大圈,却换来了绝佳的突围机会。剩余的三十具藤甲兵全力推进,终于离西门门洞只有二十步距离了!
酒楼上的秋至善看着这一幕,扇子“啪”地掉在地上,脸色铁青得像锅底。他本想等着柳生和元满两败俱伤,再出面收拾残局,却没料到元满还有这等底牌,一次性挪走所有高手,还把身边的莲花教众也清空了一片,把他的算盘彻底打乱。“一群废物!连个胖子都拦不住!”他低声咒骂,却没敢下令让县兵动手——柳生井一郎等人还在水塘边,白莲教的教众乱成一团,现在动手,只会把自己也拖进去。
柳生井一郎舍弃了马,提刀朝西门飞奔而去,三十丈距离对他来说转瞬即到。
午马站在水塘边,见柳生井一郎追了过去,他也随后跟上。
廖铜头、马招追到西门时见到此生难忘的景象。
“轰——!”地面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比之前任何一次动静都要猛烈!青石板像被巨兽掀翻,裂纹蛛网般蔓延,十丈长的土黄色巨龙从裂缝中破土而出,鳞甲上的云纹泛着灼热的土黄色光晕,犄角直刺天际,龙瞳里的金光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
巨龙刚一现身,便甩动长尾,带着地脉的沉劲扫向涌来的教众。“咔嚓”声不绝于耳,教众像断线的风筝般被扫飞,有的撞在墙上昏死过去,有的直接摔进旁边的水沟,原本围堵西门的人墙瞬间溃散,连带着柳生刚冲过来的脚步都猛地顿住。
“这……这是什么怪物!”廖铜头拎着大锤的手都在抖,之前的暴躁全没了,只剩下本能的恐惧。他活了半辈子,只听说过山里的精怪,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土龙,龙息喷在地面,连碎石都被烘得发烫,离着十步远都能感觉到那股碾压性的威压。
马招更是直接往后退了三步,铜哨棍“哐当”掉在地上,憨乎乎的脸上满是惊恐:“龙……是真龙!”他想捡哨棍,却被巨龙扫过来的劲风吓得又缩了回去,连呼吸都放轻了。
柳生握着长刀的手青筋暴起,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见过水妖,也斩过猛兽,却从没见过这种能操控土脉的巨龙——龙鳞硬得像铁疙瘩,龙尾扫过的地方连青石板都碎了,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可他还是不甘心,长刀猛地举起,刀芒暴涨:“不过是条土做的怪物!给我斩!”
他往前一蹿,刀芒直刺巨龙的眼睛,却没等靠近,巨龙突然低头,龙颌一张,一股灼热的气浪喷了出来——不是火焰,却是带着土屑的罡风,直接把柳生掀飞出去,撞在西门的城墙上,“噗”地吐出一口血,长刀都脱手飞了出去。
午马跟在后面,见柳生被掀飞,脚步瞬间停住。他盯着巨龙鳞甲上的云纹,瞳孔微微收缩“昆仑派”的幻术?好像不像啊,着个胖子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了。
巨龙震开柳生后,庞大的身躯猛地转向西门,它前爪踏在青石板上,“咚咚”的声响震得地面都在颤,随后脖颈微微下沉,带着地脉的沉劲,狠狠撞向还未完全敞开的城门!
“轰隆——!”城门哪里受的住巨龙一撞,木质门板瞬间裂开大缝,铜锁的残片飞溅而出,整扇门往城内倒去,正好砸中几个还想堵门的教众,原本最后的阻碍彻底消失,西门像一张敞开的口子,直通城外的官道,随后巨龙甩着巨大的尾巴钻进了土里,然后幻化成土黄色小龙钻进了元满左手臂上。
“冲!别停!”元满嘶吼着,精神力面板上的数值已跌至60点。他知道不能再耗,藤甲兵强弩兵卡住城门口死战不退,带着元舒等人逃出西门。
余下50多名士兵死死卡在城门口,和扑上来的教众……
“该死!该死!”柳生井一郎一拳砸在城墙上,打的城墙都嘭的一声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囚车消失在西门外,连追击的勇气都没有。
午马站在城门内,看着巨龙的光晕渐渐变淡,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深。这不是昆仑派的幻术——幻术没有这么强的实体威压;也不是玄机门的秘法。他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彻底退出了城门范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元满身上这么多秘密,得尽快把消息传回去。
廖铜头和马招早就退到了酒楼附近,见巨龙还在城门内,连靠近都不敢。马招捡起地上的铜哨棍,紧紧攥在手里,声音发颤:“廖……廖哥,咱们还追吗?那龙……那龙还在呢!”
“追个屁!”廖铜头没好气地骂道,却没了之前的暴躁,“没看见柳生都被打吐血了?咱们上去就是送命!!”他说着,拽着马招就往酒楼上走,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酒楼上的秋至善看着这一切,终于无力地坐回椅子上。扇子掉在地上,他也没捡,脸色惨白得像纸。两败俱伤的算盘落空,县兵不敢动,白莲教的高手追不上,元满就这么从他眼皮子底下逃了出去——别说揽功劳,能不能保住松盖县县令的位置,都成了未知数。
元满等人往前跑了大概五里地,却见远处唐斯水、费斯楠带着三十义兵十个衙役还有八个女人压着三辆粮车在这里等着他们。
还好事先英明,把这些累赘早早安排开来,不然都要死在松盖县城里。
往前一百五十里的地方就出了徐州南阳郡了,就进入徐州广德郡的三仁县了。
“元老爷!你们可算来了!”唐斯水见元舒元满等人的身影出现在官道上,立刻迎了上去,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身后的义兵和衙役也松了口气,手里的刀悄悄垂下,之前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元满停下脚步,扶着囚车栏杆喘了口气,精神力面板上60点的数值让他稍微安心——至少还够应对突发状况。他看向粮车,八个女人挤在中间粮车上看到他们平安回来也是满心欢喜。
元满一招手,出现90名士兵,有四十三个是强弩兵,但是精神力确空了,现在精神力是1点,还好去三仁县有三天的路程,大家慢慢摇过去,自己的精神力也就差不多也上来了。
元满跑一阵子累死了,自己胖胖的身体啥时候能和这些人样跑个几十公里都不带喘的啊,元舒说:“咱们还是按老规矩,白天找地方隐蔽,夜里再走,现在是晌午时分,先找个地方休整一下。”
元舒挥手:“唐斯水,你往前找找,看有没有歇脚的地方,先歇到天黑再走。”
唐斯水跑出去没一刻钟就回来,语气带着点庆幸:“前面一里地有个废弃的骡马驿站,屋顶没全塌,还有两面土墙没倒,正好能把粮车和囚车藏在里面,外面看不着。”
队伍挪到驿站时,才发现这地方确实合适——两面土墙挡着南边的太阳,驿站里堆着些干枯的麦秸,正好能铺在地上坐。
元满招呼朱陆海,两人骑着马朝西出发。
一路人迹罕至,看来干旱波及面真的是很广,大地干裂,草木皆黄。
元满顺着系统地图往前跑,还有大概一里地的时候元满停了下来。
叮嘱朱陆海“千万注意,如果发生意外,提着我就跑。”,朱陆海看元满说的认真点头答应。
两人下了马,徒步顺着土坡往红点方向摸。越靠近,越能看清那是座塌了大半的土坯房,房檐只剩几根朽木,门口堆着些枯得一碰就碎的野草,正是系统地图标注的位置。朱陆海先摸过去,贴在土坯墙后听了听,回头对元满比了个“安全”的手势:“里面没动静,好像只有喘气声。”
元满跟着凑过去,透过墙缝往里看——里面挤着二十多个人,有老有小,都缩在土坯房的角落,一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干裂得连血都渗不出来,几个小孩趴在大人腿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地上摆着个破陶碗,里面盛着小半碗浑浊的水,看样子是从远处的土井里淘来的。
元满的目光扫过流民,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系统会显示红点。
元满很是好奇,带着好奇,他带着朱陆海走进土坯房。
土坯房里的空气又干又闷,混着汗味和尘土味,元满刚迈进去一步,流民们瞬间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警惕,几个年轻汉子悄悄往中间凑,手摸向身边的枯木枝——那是他们仅有的“武器”,大旱天里,陌生人进来就意味着可能抢物资。
朱陆海立刻挡在元满身前,斩月刀斜提在手里,刀身上散发出冷冷寒光,冷得让流民们缩了缩脖子。元满没看流民,目光快速扫过房内——除了蜷在角落的人,只有地上那碗浑水,没什么特别的,心里更纳闷:系统红点总不能是这群流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