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梅安拦路 倭刀再至
太阳挂上树腰,众人休整完成,元舒按照老规矩,囚车进城,其余人绕城而行。
元满和元舒他们缓缓往梅安县东门前去。
队伍刚到城门下,一个矮胖的汉子就从门后钻了出来。他穿着件半旧的绸缎短衫,腰间挂着块油腻的玉佩,走路时肚子一颠一颠的,身后跟着两个拎着短棍的庄兵。
“停下!干什么的?”汉子的声音尖细,目光掠过元舒手里的勘合文书,却没接,反而往后面的囚车看了看,“押解囚车?按规矩得‘孝敬’点辛苦钱——城门的灯笼油、兵卒的夜宵,都得花钱买。”
张幽远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元满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现在还得靠这城门进城盖章,没必要先起冲突。他往前半步,从怀里摸出块碎银,递了过去:“一点小意思,劳烦官爷通融。”
矮胖汉子捏着碎银在指缝里搓了搓,油腻的指尖蹭得银块发亮,眼里却没了之前的缓和,反而往囚车的木栏上扫了扫,嘴角勾出抹贪婪的笑:“碎银是够买灯油,可这囚车……里面押的是重犯吧?按梅安县的规矩,押重犯进城得‘验身帖’,得县丞府的人看过才准进——我姐夫就是县丞府的典吏,要不你们跟我去趟府里,补个帖?”
元满心里门清,这哪是要“验身帖”,是见囚车看着金贵,想再敲一笔。
“我们是淞江县公差,有刑部签发的勘合文书,按律无需额外补帖。”元舒往前递了递文书,声音沉了些,“耽误了交割重犯,朝廷追责下来,你姐夫也担不起。”
矮胖汉子却伸手把文书推了回去,身后两个庄兵立刻往前挪了两步,短棍“咚”地戳在地上:“律不律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梅安县,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要么去补帖,要么再拿五两银子——不然这城门,你们进不去。”
张幽远一路走来气性也大,握着刀的手指节泛白,却被元满用眼神按住。元满知道现在不能闹僵,要是和地方势力耗着,自己精神力还没恢复过来,现在只有八十四点的精神力,恢复的太慢了。
他刚要开口周旋,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蹄铁碾过碎石的声响像冰雹砸在地上,带着股刺骨的杀气。
冷硬的声音刚落,三匹黑马就从官道尽头冲了过来,为首的人身穿黑衣,腰间长刀的刀鞘泛着冷光,刀穗被风卷得乱飞——正是柳生井一郎!他身后两个倭人也提着武士刀,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显然是刚杀过人,目光狠厉地锁着元满的方向。
矮胖汉子听见声音,脸瞬间白了,手里的碎银“当啷”掉在地上,刚才的嚣张全变成了慌乱,赶紧和庄兵和门口的城门兵卒一起钻进了梅安县的城门里,并把城门给关了起来。
“哐当”一声,城门栓落下的声响在空地里格外刺耳,城楼上矮胖汉子的脑袋缩在垛口后,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往城下瞟,连大气都不敢喘,叫他们欺负欺负老百姓还差不多,让他们和这种拿着刀的江湖客打交道,那就有多尿性就有多尿性了。
元满抬头瞥了眼城楼,又迅速收回目光,掌心已经沁出了汗。精神力面板上“84/310”的数值像块石头压在心头,这怎么弄啊,现在城门被关,退路断了一半,柳生又堵在面前。
“真能跑”柳生勒住马,黑马前蹄刨着地面,扬起的尘土落在元满鞋边,他目光扫过紧闭的城门,又落回元满身上,嘴角勾起抹残忍的笑,“你们大乾就是这样,喜欢窝里斗,哈哈哈,不然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堵住你们。”
朱陆海也是无奈,主要是他也打不赢柳生井一郎,前几次都是他引开柳生井一郎,看来他也学乖了,引不开他,自己轻功的优势就没有了,真是无解的局面。
元满挥手之间,藤甲兵15人,强弩兵20人出现在元满身边,精神力“54/310”元满叹息,每小时才六点二的精神力恢复时间,真是感觉慢死了,要是自己精神力能够满负荷,用兵都耗死这个小鬼子,这兵特么的也不能过夜,还刷新,元满真是郁闷无比。
柳生井一郎见元满召出士兵,喉间发出声嗤笑,手里长刀“唰”地出鞘,刀光映着日头,晃得人眼晕:“又是这些士兵,我看这些兵能挡住我多少次二刀流”他长刀飞起,白芒暴涨长刀直指囚车里的吴有德。
两个倭人立刻催马冲来,武士刀直劈张幽远面门。张幽远挥刀格挡,“铮”的一声脆响,长刀被震得发麻,他往后退了半步,元舒立刻补上,针灼冒着火焰斜刺倭人腰侧,逼得对方收刀回防。瑞庆德盘龙棍砸下,另一个倭人刀被封住,五人迅速缠斗在一起。
柳生井一郎刀芒眼看就到眼前,朱陆海的斩月“嚓……”的一声爆响,刀光已到柳生井一郎背后。
“又是这打法”柳生井一郎郁闷至极,这个大乾人动作太快,自己根本就砍不到他,虽然比自己弱上很多,但是就是奈何不了他。
柳生井一郎刀背磕在斩月刀上的瞬间,腕力骤然爆发,五品武者的内劲顺着刀身涌去,“嗡”的一声震得朱陆海手臂发麻,斩月刀的刀刃竟微微弯曲。他借这股反作用力旋身落地,黑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力道足有千斤,碎石被踩得“咔嚓”碎裂,长刀顺势横扫,刀芒裹着劲风掀起半尺高的尘土,直逼朱陆海脚踝。
朱陆海瞳孔骤缩,脚尖在碎石堆上一点,整个人像片枯叶般往后飘出丈许,堪堪避开刀芒。可那道劲风还是刮破了他的裤脚。他不敢怠慢,斩月刀在掌心一转,刀光反撩向柳生井一郎面门,这是霸刀门的斩月刀法的“回风式”,专克近身劈砍,虽因内劲不足少了几分刚猛,却胜在快如闪电。
柳生井一郎眼底闪过戾气,长刀突然竖劈,刀身泛起刺眼的白芒——这是二刀流的“断空”,刀速比刚才快了三成,竟后发先至,“铮”的一声撞在斩月刀的刀刃上。
朱陆海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斩月刀差点脱手飞出。他借着这股力道往后翻了个跟头,落地时踉跄两步,踩碎了几块散落在地的城砖,才勉强稳住身形。
柳生井一郎哪会给他喘息的机会,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上,长刀舞出两道刀芒,分别指向朱陆海的咽喉、心口——这是二刀流的杀招“叠浪”,刀芒层层叠加,连空气都被劈得“呜呜”作响。
城楼上的矮胖汉子看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捂住嘴,连呼吸都忘了;确在这时强弩兵的强弩也迎面而来,柳生井一郎心里又是一声叹气“又是这样”。
强弩箭“咻咻”破空的瞬间,柳生井一郎不得不收刀格挡。他手腕急转,长刀在身前划出一道银弧,“叮叮叮”脆响,十几只支穿甲箭被劈飞,箭簇擦着他的黑衣掠过,在衣料上划开三道细口,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护心甲。
元满撑着囚车栏杆,看着眼前的景象柳生井一郎现在活像只被狗咬着尾巴的狼,想扑又扑不出去,想退又退不了,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刚才柳生好不容易用“断空”逼退朱陆海半步,眼瞅着能冲去砍那几个晃悠的强弩兵,黑靴刚往前挪了半尺,朱陆海的斩月刀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唰”地贴到他后腰上,刀刃的寒气直往衣领里钻。柳生不得不猛地转身格挡,“当”的一声撞开斩月刀,可还没等他喘口气,十五支强弩箭就“咻咻”射过来,专挑他刀缝里钻。
柳生井一郎对着朱陆海怒吼,手里的长刀气得直抖。可朱陆海压根不接话,就跟块牛皮糖似的,柳生往强弩兵那边挪一步,他就往柳生身后贴一步,柳生回头砍他,他就用轻功溜,等柳生转身再想动,强弩箭又到了眼前。刚才柳生井一郎急了,想不管不顾先劈了最前面那个强弩兵,结果刀刚举起来,朱陆海就一刀劈向他的后背,柳生不得不收刀护手,强弩兵们趁机射了他一轮箭,虽没射中,却把他精力分散了。
元满正看这边呢,右边又传来阵“叮叮当当”的乱响,转头一看,那边的倭人也陷进了同款窘境。缠着张幽远的那个倭人,刚才见柳生井一郎被缠得没法动,想偷偷绕去砍右边那五个强弩兵,脚刚踩进碎石堆,瑞庆德就举着盘龙棍,“咚”地砸在他的马腿上。那马疼得嘶鸣一声,前蹄扬起,把倭人掀得差点摔下来,张幽远趁机一刀劈向他的肩膀,倭人慌忙挡刀,强弩兵又凑趣似的射了两支箭,被他格挡开来。
另一个倭人想帮同伴,刚要往杀向强弩兵,元舒就提着针灼枪缠了上来,枪杆直戳他的后腰。倭人转身想砍元舒,强弩兵的箭又到了,逼得他又要回头格挡。
现在形成了一种微妙现象,柳生井一郎想杀强弩兵,朱陆海就咬着他不放;柳生想摆脱朱陆海,强弩兵就射得他没法动;这边的倭人也一样,想碰强弩兵就得挨张幽远或瑞庆德、元舒的打,想专心打近战,强弩兵又会凑上来“添乱”。两边就跟被绳子拴在一起似的,谁也没法先松劲,只能互相耗着,场面又紧张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