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乱局暗涌 星火初现
刘若安缓缓转过身来“我没有，我是认真的，十成功力比试。”
“那怎么会这样？这小胖子还没入品呢！”鲍志才惊讶不已，思绪已经有些混乱了，起码他的认知里面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前面我听密报，李平海，周塞恪三招没有拦下这个小胖子，我还纳闷，其实我开始也是存着你这样的想法，是不是他们故意的，自己试了以后，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可能只有面对他的时候才有这种荒谬感觉吧。”然后刘若安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摆。
师爷鲍志才也顺着刘若安的眼光也看了看他衣摆和鞋子“但是我们为什么要放他过去呢？中州那边不是传了话，叫将军您留住吴有德吗？”师爷鲍志才提出自己的疑问。
“都在打自己的算盘，他们才多少年的基业，懂什么？蝇营狗苟，就知道眼前利益，盐铁也敢卖，人口也敢卖，边关将士浴血奋战，他们倒好，在后面挖跟脚……”刘若安气愤的大声控诉。
“这……杜左相还是忧国忧民的，不停的斡旋，外部压力太大了。”师爷鲍志才为左相开脱，他知道刘将军说的他们是指文官集团。
“你懂什么？”刘若安气愤的说“一个杜左相能怎么样？不是我不敬他，你看看其他人，从上到下，你看看青州蝗灾，徐州的旱灾，徐州旱灾多久了，从四月开始到十一月了，又来了暴雨。他们不知道？他们管过吗？”
师爷鲍志才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刘若安看着窗外的远山：“你只看到杜相的好，没看到北境的雪地里，埋骨他乡的大乾儿郎，从去年冬，边战事不断，北疆、幽州、并州、雍州连绵不断的征兵北上，文官总是说‘国库空’，转头就给江南士绅（他们自己族里）免了千万赋税——现在朔方州战事吃紧，今年各地灾情，如果今年不是七门十派的杰出弟子前往朔方协助，这朔方州都要丢了！可是即使这样，以后怎么办？文官压着军饷粮草不给……”说到这里他沉默了……。
鲍志才看着刘若安沉下去的侧脸，犹豫了半晌，还是小声开口：“将军，您是觉得……这桩走私案能撬动这局面？他们能到达京都？”
“我们能做的就是这些，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进了中州，自然有人下棋，不可能勋贵们就眼睁睁看着这样糜烂下去，国师不管，那就不可能只是文官集团们可以出手，老皇帝难道真愿意这样？各方都有算计，这倭寇的盐铁案，人口走私案件，就不相信一点波澜都没有。”
“倭寇这东边搅风搅雨，李平山不知道为什么掺和到里面去？”师爷鲍志才不解。
“平威候这一辈就两个李平山是嫡长子，不争气，荒淫无度，好大喜功，所以平威候李侯爷才会把小儿子李平海放在龙门关上去，看样子是打算李平海来继承侯爵了。”刘若安若有所思的说“就是这种废物才会看不清形势和文官集团搞在一起，自认为看得清形势，觉得朝堂上就该如此，幼稚，荒唐，不是平威候老爷子在中州帮他顶着，早就万劫不复了。”
“这……可能是看到朝堂上这么多年都是文臣当道，忘了本吧……”鲍志才也是摇头。
刘若安冷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案上的地形图，指腹正好压在江南平威候府的位置：“忘了本是小事，贪得无厌才是致命的。他一个嫡长子，眼看弟弟李平海进了龙门关，离继承爵位越来越近，能不急？”
“最近青州多了几股反贼，天灾偏风连夜雨啊……”鲍志才叹气。
“青州先是蝗灾，然后是水灾，瘟疫，大户不肯拿粮出来，朝廷也没有救济下来，百姓卖儿卖女，卖田卖房，为了什么？付税，大户趁机兼并土地，占人妻女，民不聊生，怎么可能不反，要是我，我也反了。”说完刘若安自己都哑然一笑。
“还有徐州，大旱七月，刚刚结束旱情又下大雨，饿殍遍野，乡绅官宦也是赚的盆满钵满，谁会管老百姓的死活啊！”鲍志才苦笑。
“现在青州有斗在作乱这是州牧的事情，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做好本职就好了！”刘若安端起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也不觉得茶凉。
“听说最近还有一股力量，是叫星火教的好像是个女的领导，也集齐了一股人马。”鲍志才这边竟然知道张栀夏的名字和势力，还叫“星火教”这是元满这个小胖子始料未及的，更甚至张栀夏还擅自把元满叫做圣子，她是圣女，要是元满知道自己只是胡乱说一下，竟然出了个教派，还把自己搭上去，他打死也不会去出这个主意的。
刘若安听到“星火教”三字，眉头微微皱起：“星火教？女首领？”他抬头看向鲍志才，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股势力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不应该啊？怎么会有两个势力？”
鲍志才赶紧翻出袖中记消息的小册：“也就这两个月的事，先在青州流民里传开的，好像是带着百姓抢固城县的大户，后面声势大涨，波及到附近几个县城，后来听说“圣女”开始组织百姓，组建小规模的根据地，还请了几个落魄的读书人在里面。”
刘若安皱了皱眉头“不管她，这种事情以后还会经常发生，莫要理会，把银票划开，把军饷发一下，天气渐冷了……”
此时的元满一行人，已走在青龙关往平兴县的官道上，天阴得发沉，风裹着湿冷的气息，刮得人脸上生疼，怎么过了青龙关就这么冷了？可能像极了前世的秦岭山脉一样，挡住了北方南下的冷空气的缘由，还好自己带了保暖衣物。
寒风卷着细碎的枯叶，往人衣领里钻，元满裹了裹身上的厚棉袍，看着牛大胆给最后一个义兵递过棉衣。那义兵接过棉袍，赶紧往身上套，冻得发紫的脸上露出点暖意：“多谢景满少爷！这棉衣真厚实，比家里的旧袄暖和多了！”
元满点点头，目光扫过队伍——衙役和义兵们都换上了厚衣，连囚车里的吴有德和朱国富，也裹着件半旧的棉袍，缩在角落里发抖。只有朱陆海没换，朱陆海一身五品修为让他不惧严寒；张幽远则握着刀，警惕地盯着两侧的山林，冷风刮得他鬓角的头发乱飞，却没分半分心。
行走三天后“前面过了这道山梁，就是平兴县的地界了。”牛大胆勒住马，声音在风里飘着，“只是这山梁里岔路多，大家多注意。”
刚走没半里地，“小心！”朱陆海的声音刚落，右侧山梁突然爆发出一阵弓弦齐鸣的脆响——十几支冷箭带着“咻咻”的风声，直奔下面射来，箭头闪着乌光，显然淬了毒！
“嘭嘭嘭！”几支箭钉在囚车的木栏上，箭头穿透木板，露出半截带毒的箭尖。吴有德在车里吓得魂飞魄散，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幸亏囚车的木头够粗大密集。
张幽远、唐斯水等人带着义兵扑到囚车旁，用木盾挡住两侧，可山梁上的箭越来越密，不仅射囚车，还往人群里钻——对方要的是全灭，一个活口都不留！
朱陆海斩月刀出鞘，刀光如练，在身前织成一道屏障，“当当当”几声，箭支被劈成两半，断箭落在枯叶上，毒液溅起细小的黑沫。
“箭矢有毒”元舒拨开两支射来的箭矢，“寻找掩体。”可是他说的话已经晚了，好几个义兵挨了箭，被同伴拖着往路边的坑道里钻。
元满低喝一声，带上熊骨饰，“朱大哥，你去端了他们的箭阵！我用巨熊掩护你！”
三只巨熊足有三米高，棕黑色的毛发在寒风里炸开，刚落地就仰天大吼，震得山梁上的枯叶簌簌往下掉。
山梁上的黑衣人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的弓箭都顿了顿，他们见过截杀、见过厮杀，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熊，还是三只一起出现，眼瞳里的红光透着股凶戾，像是从山林深处冲出来的凶兽。
为首一名黑衣汉子，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很快镇定心神，指挥黑衣人继续射击。
“上！”元满低喝一声，指尖对着山梁方向一点。三只巨熊立刻动了，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山梁冲，巨大的身体一点都不影响他的速度，每一步都踩得枯叶纷飞、地面微颤。
射在它们身上的箭矢纷纷弹开，巨熊迅速向上最前面的巨熊扬起蒲扇大的爪子，对着山梁边缘的黑衣人拍去，“嘭！”最前的巨熊前掌猛地拍落，蒲扇大的爪垫带着劲风，正拍在那黑衣人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黑衣人肋骨瞬间断裂，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在山梁的老槐树上，震得枯叶簌簌落，人刚滑落在地，口鼻就涌出鲜血，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