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僧伴同行 石岭村歇脚
队伍重新启程,释武走在队伍中间,与元满、朱陆海的马车并肩而行,元满想让他上马车来坐,被他拒绝,说不利于修行。
阳光洒在他灰色的僧袍上,竟泛着淡淡的光晕,走在满是积雪的官道上,他的脚步轻快,却没在雪地上留下太深的脚印,显然轻功极高。
元满不懂这个世界的佛教到底是怎么样的发展历程,好像释武也没有发展信徒的欲望,只是从数值来看,至今为止年轻一辈里面释武是排第二了,苏三江才三千多的数值,和他相差起码两倍。
只是偷偷观察这个天下行走的和尚。
“不知我脸上有什么?”释武突然对着元满问道,可能是元满频繁观察他被他感应到了。
“大师上来坐”元满可不喜欢撇着个脑袋说话。
释武好像在思考一样,只是转瞬间就露出一个笑脸,飞身上了粮车。
“大师认识苏三江吗?”元满问道。
“紫阳门的苏三江?”释武好奇。
“是的,紫阳门的苏三江,也是天下行走。”元满看着释武的脸答道。
“听说他前两个月倭国去试炼了,他的消息我到有些”说着释武坐上粮车,和元满对立而坐,“两个月前,苏施主去了倭国。”
那时候正是9月份的时候,元满和苏三江分离的时候。
“听说他进了倭国,挑了田中家的年轻俊杰、杀了高桥的麒麟子、砍了伊藤家的这一代佼佼者,但是被倭国八大家族联合追杀,也算是历练自己。”
“那苏大哥没有生命危险吗?”元满露出关切之情。
释武指尖的佛珠顿了顿,脸露温和:“性命之忧,自是少不了的,八大家族联手,派出的都是五品以上的好手,苏施主孤身一人,又在异国他乡,但是磨剑哪有那么好磨的。”
张幽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探了个脑袋过来,:“苏大侠功夫是厉害,那些倭人要是玩阴的,怕是也难防。”
唐斯水两师兄弟,包括张幽远和元舒等人都是这么觉得的,不禁流露深以为然得到表情。
元满却见释武好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们。
众人摸不到头脑,不知道为什么释武会这样看着他们。
“施主和苏少侠很熟吗?我听你一直叫他苏大哥。”释武看着对面的小胖子好奇的问道。
“当时我大伯”元满指了指身旁的元舒“当时这广陵淞江县遇见了鬼物……”
“后来发现淞江县人口失踪,是被”元满又指了一下囚车里的吴有德和朱国富“他们两个这淞江县做内鬼,贩卖人口和盐铁给倭人。”
然后嘚吧嘚吧的把淞江县关于苏三江的事说了一遍,包括后来这黑风岛遇见丰田泉六郎杀害岛民的事说了给和尚释武听。
释武指尖的佛珠转得很慢,脸上露着温和耐心的听着,等元满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原来如此,苏施主与倭人还有这段渊源,他怪不得去倭国试炼,原来如此。”
“你不是前些时候在并州救了很多百姓吗?说说给我们听听吧!”元满好奇的问。
“是啊!是啊!”牛大胆也闪着星星眼说到,江湖上的男女谁不慕强,更何况是这种懵懂少年,古时候娱乐活动又少,大家都是听江湖故事长大的,自然比较崇拜这种好人好事的大侠。
释武听到元满提及并州救灾刨粮仓的事,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轻轻摇了摇头:“不过是顺手为之,当不得这般说,没什么好说的。”
元满等人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好追问,元满和牛大胆两人围着他左问右问,释武一一解答,脾气好的不得了。
元满是因为真的好奇,牛大胆是真的好奇!!!
释武不怎么夸自己,对天下形势到有些见解,但脱不开这个世界的认知范畴,对元满这种穿越者来说,也没什么好扩展的,只能说对局势和信息的了解会比元满多,但是释武鬼的很,不怎么回答问题,就知道打机锋,牛大胆倒是被说的兴高采烈来的,瞎乐……元满也只有陪着笑。
约莫两个时辰左右,看见前面有一村落,元舒提议在村子里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走,众人加快脚步往前去。
粮车碾着积雪,朝着前方的村落快步前行,近了些,元满才看清村落的模样——几十间土坯房错落分布,屋顶积着厚雪,村口的老槐树下竖着一石碑,上面刻着“石岭村”三个字。
有几家炊烟袅袅,可能也是在做饭,正看着村头上一家门“咿呀”一声开了,有个老人家出来拿柴火。
见一群陌生人进村,警惕的打望着众人。
张幽远上前“老人家,我们只是路过的公差,想借个地方歇歇脚。”
老人家握着柴火的手顿了顿,上下打量着张幽远,又扫过身后的队伍——一群个义兵拿枪挎刀而立,几个衙役守在囚车旁,释武一身灰袍站在粮车边,气质温和却透着沉稳。他这才松了些警惕,开口问道:“你们真是公差?可有文书?”
元舒见状,立刻策马上前,从怀里掏出押囚文书递过去:“老丈请看,我们是押囚前往中州的公差,路过贵村,只是想歇脚吃点热食,绝不叨扰。”
老人家接过文书,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元舒腰间的官牌,终于点了点头:“原来是官差大人,快进村里来吧。我是这石岭村的村长,叫梅来由,早年也是个童生(这里不好乱用,就用了明清读书人的体系,只当看看,勿喷),认识些字。”说着他还很傲娇的抬抬脑袋。
梅来由引着众人往村里晒谷场走,嘴里念叨着:“雪天路难走,你们这一路也辛苦了,你们就在这晒谷场休息吧,这里地方大,你们不要乱跑。”
元满等人跟着进了村,元满目光扫过两旁的土坯房,发现不少房屋的门是虚掩着的,院里的积雪堆得老高,像是有些日子没人清理。
他心里犯嘀咕,刚要问,就见梅来由喊了一声,从村里跑出几个人——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扛着柴火,身后跟着个挎着竹篮的妇人,还有两个汉子的小伙子,还有一个俊俏的姑娘,村另一侧也走过来两人。
村长介绍“村里都是姓梅的,这俊俏姑娘叫刘小丫,是嫁过来的,男人出去打猎了还没回来,皮肤黝黑的是他的儿子叫梅大春,村东头的妇人梅三娘,西头的梁小伙叫梅大宝和梅狗子,另一侧出来的是梅石头、梅大根……”
陆陆续续又来了十几个人,都是村里的住户,但是还是有很多门没有开,也有不爱凑热闹的,总得来说大家还算是热情,毕竟山野之地,只是挨着中州城近了,算是有见识的,比那些远离中州的百姓胆子大很多。
晒谷场的积雪被踩得凌乱,村民们围在边缘,大多探着脑袋张望,脸上带着山野人家见了外人的新鲜劲儿。梅大春把扛来的柴火往角落一放,黝黑的脸上带着憨笑,凑到梅石头身边,小声指着囚车问:“石头哥,这俩就是官差押的犯人?看着倒不像凶人。”梅石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目光却落在释武身上——那和尚一身灰袍,指尖转着佛珠,气质宝树庄严,气质出尘。
梅三娘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挎着的竹篮就放在脚边,她是村东头的妇人,手里攥着块蓝布帕子,时不时朝粮车这边瞟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像是怕惊扰了谁。刘小丫就站在她旁边,这姑娘生得俊俏,身上的粗布棉袄浆洗得干净,她男人梅出行出去打猎还没回来,这会儿也跟着凑热闹,只是她的目光没在囚车上多停,反倒被释武手里的佛珠吸引了,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梅大宝和梅狗子两个小伙挤在最前头,他俩是村西头的,正是爱凑热闹的年纪。梅大宝踮着脚数义兵的刀,数了两遍,扯着梅狗子的胳膊小声说:“狗子,我数着是23个义兵,你再数数?”梅狗子扒开他的手,皱着眉轻声道:“别扯我,刚数清是23个,你咋还不信?”两人的争执声不大,却引得旁边的梅大根轻笑笑出了声:“俩小子,官差的刀是能随便数的?小心挨训。”
元满看着这阵仗,心里觉得好笑——村长说村里大多姓梅,果然邻里间熟络得很,凑起热闹来也是一团,又因挨着中州城,比偏远地方的百姓多了些胆子,却还是透着乡下人的拘谨。他对着牛大胆喊:“大胆,去帮着大家一起埋锅做饭,吃了好赶路。”
牛大胆应了声,立刻跑过去帮忙忙活起来,衙役也过来搭手,斧头劈在木头上“咚咚”响,倒把村民们的注意力引了大半过去。
梅来由蹲在石碾旁抽旱烟,烟袋锅子“滋滋”响,眼神却时不时往村西头瞟,眉头皱着,像是有心事。
元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间土坯房的门虚掩着,院墙上的积雪堆得老高,看着有些日子没人打理了。他走到梅来由身边,蹲下身问:“村长,那间屋是谁家的?咋没人住?”
梅来由的烟袋锅子顿了顿,吐了口烟圈,声音沉了些:“是梅老栓家的。半个月前他说去后山挖点野菜,凑活过冬天,结果到天黑都没回来,屋里就空下来了。”
“没回来?”元满心里奇怪,刚要再问,就听人群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梅三娘用帕子捂着脸,肩膀轻轻颤抖,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不止梅老栓,十天前梅大宝他叔去后山拾柴,也没回来;昨天……昨天我男人去后山找干柴,到现在都没见着人影。”
这话一出,晒谷场里的热闹气瞬间散了。梅大宝红着眼圈,攥着拳头往地上砸:“我叔还说等回来给我编个兔笼呢……”梅狗子也皱着眉,看向村后后山的方向,低声道:“前几天我去村边砍茅柴,就听到后山有‘沙沙’的怪响,像好多东西在爬,当时没敢多待……”
“矿洞?啥矿洞?”元满追问,元舒等人也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