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客栈遇袭 黑灰缠斗
元满赶紧上前打招呼“许久不见张姑娘,你怎么来中州了?”
张栀夏听他叫自己张姑娘脸上表情一滞“说来话长,等有时间我慢慢和你说。你们要去哪里?”
元满赶紧给张栀夏介绍队伍中的光头和尚释武。
“阿弥陀佛,张施主你好!”释武也合手见礼。
释武对着元满说“元施主,贫僧要去宝象寺,就不陪各位了。”
元舒,张幽远,等人过来一一和释武道别。
“元施主如有事,可来宝象寺寻我。”释武最后对元满说,并飘然而去。
释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街的人流中,元满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心里泛起一丝不舍。
这一路多亏了释武数次化解危机,元满倒是有些不舍,强力打手啊,如今到了中州城,宝象寺作为都城有名的古刹,想必他有要事做身,确也没有办法。
“那我也走了,我也还有事情要办。”张栀夏也和元满及大家打招呼也走了。
元满他们是知道张栀夏后面跟着个护道者的,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躲在哪里了。
元舒说“咱们找个店家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去刑部。”元舒的声音拉回了元满的思绪。
众人应是,一路走到刑部附近才找了个“悦来客栈”住下。
掌柜的见一行人带着囚车和兵刃,又透着公差的肃杀之气,不敢有半分怠慢,亲自引着往后院走:“几位官爷放心,后院有单独的跨院,既僻静又安全,囚车安置在跨院墙角,我院子四周都有护院巡逻,保管出不了岔子。”
跨院收拾得倒也干净,三间正房两侧各带两间耳房,足够元满、元舒等人居住,墙角的空地支着棚子,正好用来安置囚车。张幽远和瑞庆德没歇着,领着几个衙役仔细检查了跨院的门窗,又在囚车四周布了警戒,唐斯水师兄弟则绕着客栈转了一圈,回来禀报说客栈前后都有小巷,需得派人轮值看守,以防有人趁夜窥探。
元满跟着伙计进了正房,炭盆里的火燃得正旺,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他推开窗,能清楚看到墙角的囚车,吴有德和朱国富被锁在里面,缩着身子。院门外传来护院走动的脚步声,夹杂着前院大堂隐约的喧闹,倒让这都城的客栈多了几分烟火气。
“主公,喝口热茶暖暖身子。”牛大胆端着两碗热茶进来,脸上还带着对中州城的新奇,“方才我去前院打了水,听掌柜的说,这悦来客栈在刑部附近开了二十多年,专做公差和诉讼官员的生意,规矩得很,从没人敢在这里惹事。”
元满接过茶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瞥了眼窗外:“越是规矩的地方,越要小心。都城不比别处,藏龙卧虎,吴有德背后的势力未必会善罢甘休,夜里轮值的兄弟都警醒些。”
牛大胆连连点头:“放心吧主公,我和唐大哥他们都商量好了,今晚分三班值守,前院、后院、囚车旁各留两个人,保证安全。”
正说着,元舒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张文书:“我和张幽远核对了押解文书和九扇门令牌,都没问题。方才问了掌柜的,刑部卯时开门,咱们寅时三刻起身,卯时初就能到,赶在早衙前交接,省得夜长梦多。”
夜色渐深,前院的喧闹渐渐平息,只有巡夜的护院打着梆子走过,“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元满躺在榻上,却无睡意,耳边总能听到院外偶尔掠过的脚步声。他起身走到窗边,借着月光看向囚车,吴有德和朱国富已经没了声响,想来是累极睡去,只是那蜷缩的姿态,依旧透着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院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院墙外的响动刚落,元满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数道黑影如鬼魅般翻过院墙,落地时无声无息,手中刀泛着冷光,直奔囚车而去。
一人从屋中冲出,确是朱陆海,刀芒霍霍,挡住砍向囚车的刀光,紧接着唐斯水,费斯南提刀冲出,张幽远、元舒、瑞庆德随后。
朱陆海的刀与黑影的刀锋相撞,迸出的火星在夜色里格外刺眼。元满贴着窗棂站定,身躯虽未动,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院中每一处动静——那些黑影招式狠辣,刀刀都冲着囚车里吴有德的要害,显然是来灭口的。
元满一眼数清,黑影足有八人,面罩遮面只露双眼,刀刃上泛着若有若无的刀芒,显然都进来五品,京城就是不一样,这么多五品出来暗杀。
朱陆海一人扛住两名黑影的围攻,斩月刀舞成一团白光,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渐渐刀光范围越来越小。
唐斯水、费斯南背靠背护住囚车一侧,朴刀翻飞间仍被两个黑影逼得步步后退。
张幽远持长刀与瑞庆德持蟠龙棍在囚车另一侧,却被剩下一名黑影牵制,还是多亏了张幽远惊雷刀法精湛。
元舒手持“针灼”长枪率众列队抵住另外两人,却也是相形见拙,武力上的差距太大了。
牛大胆和元满在房间里,透过窗棱,却看见墙外又飞进五个人手持钢刀,他们身着青灰色短打,也是刀芒闪烁的高手,元满正要拉门而出,见如此脚步下意识顿了顿。
青灰短打汉子落地后并未加入围攻元舒等人的行列,反而直扑那八名黑影,钢刀刀芒挥舞间专挑黑影要害,招式狠辣却带着明显的针对性。
青灰短打汉子的钢刀与黑影的刀刃相撞,迸出的火星比先前更密,夜风卷着兵刃碰撞的脆响,在跨院里来回回荡。领头的青灰汉子招式最是凌厉,钢刀斜劈时带着破风之声,竟逼得两名黑影同时后退,而他身后的四人则结成简易刀阵,将剩下的黑影死死缠住,双方你来我往,刀光交错间难分伯仲。
元满贴着窗棂,目光在两伙人身上来回扫视。他发现青灰汉子的招式路数偏沉稳,防守时滴水不漏,进攻却专挑黑影的破绽,显然是有备而来;而黑影则更显急躁,刀刀都透着“速战速决”的狠劲,却在青灰汉子的牵制下屡屡失手。朱陆海趁机稳住阵脚,斩月刀再度展开,与一名青灰汉子无意间形成夹击之势,将围攻他的黑影逼得连连后撤。
唐斯水和费斯南也借势反击,朴刀翻飞间逼退身前黑影,与张幽远、瑞庆德汇合,重新将囚车护在中央。元满注意到,两伙人打斗时都在刻意避开囚车和元舒等人,甚至有几次黑影的刀明明能劈向瑞庆德,却因青灰汉子的突然逼近而被迫收招,这诡异的默契让他心头疑窦丛生。
囚车里的吴有德、朱国富则依旧缩在角落,吓得瑟瑟发抖。
就在两伙人打得难分难解,一名黑影被青灰汉子一掌打飞,青灰汉子也被黑影的踹了一脚,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哨音,短促而尖锐。
哨音刚落,黑影领头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不再恋战,虚晃一刀逼退身前的青灰汉子,同时吹了声回应的口哨。剩下的黑影立刻会意,纷纷抽身,招式变得防守为主,朝着院墙方向快速移动。
青灰汉子见状,并未追击,反而也收了刀,领头者瞥了眼囚车,又看了眼元舒他们,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伙人就这般各奔东西。黑影们翻出院墙的动作干净利落,瞬间消失在小巷深处;青灰汉子也迅速撤离。
整个过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跨院里只剩下满地脚印、几柄遗落的制式兵刃。元满推开门走出房间,目光落在地上的脚印以及兵刃,又看向囚车里神色复杂的吴有德和朱国富,微微摇摇头,这都叫什么事啊。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哗哗哗……”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着铁甲摩擦的脆响和兵刃碰撞的闷响,很快便到了客栈院门外。跨院的木门被人用力推开,十几名身着玄色甲胄的城防军鱼贯而入,为首的校尉腰佩长刀,目光锐利地扫过院中狼藉,最后落在元满一行人身上,语气严肃:“深夜打斗,喧哗扰民,尔等是什么人?”
元舒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双手递出早已备好的押解文书和九扇门令牌,姿态沉稳:“校尉大人,我等是九扇门公差,奉命押解要犯前往刑部交割。方才遭不明身份之人夜袭,意图劫走或灭口要犯,我等奋力抵抗,幸得将人击退,并未伤及无辜。”
那校尉接过文书和令牌,借着身旁士兵举起的火把仔细查验,指尖划过文书上的官印和令牌边缘的暗纹,神色渐渐缓和了些。张幽远适时补充道:“大人可查看囚车,要犯吴有德、朱国富完好无损,我院中兄弟也只是些微擦伤。方才打斗动静虽大,却刻意控制在跨院内,未曾惊扰前院住客和附近百姓“想来是夜袭之人有意吸引城防军注意,才让城防军闻声而来。
元满站在原地未动,目光落在那校尉身后的几名士兵身上,见他们腰间都挂着制式腰牌,动作间透着正规军的规整,可不是以前见过县城里的杂牌军。
他注意到校尉查验文书时,眼神多次瞟向地上遗落的兵刃,显然是猜出了那些兵刃的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