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金莲运掌 金钟梵文
第177章金莲运掌金钟梵文
元满这才搞明白,原来婆罗多主张的是皈依一尊、等级森严,大乾佛门却是众生平等、自性自渡,两者从根上就拧着,冲突自然在所难免。
张清山站在一旁,又压低声音补充了几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讳莫如深:“婆罗多的修行路数,远不止‘借力’那么简单。他们的无量光如来,是实打实的至高佛,掌握着所谓的‘传功’法门——底下的僧侣修行,看似是借如来的力量精进,实则是在给这尊佛陀‘供养’。”
元满眉峰微动,捕捉到了关键:“供养?”
“没错。”张清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婆罗多番僧,眼神里带着几分鄙夷,“僧众借佛力修行,修为越高,能反馈给佛陀的力量就越精纯。说白了,这些僧众就是无量光如来的‘养分’。佛陀靠着万千教众的修行反馈,道行越来越深,越来越强;而教众们呢,沉迷于那点借来的神通,巴不得攀得更高,好借到更强的力量,全然不知自己不过是佛陀脚下的一块垫脚石。”
“这岂不是……”元满咂舌,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
“饮鸩止渴。”张清山一语道破,“婆罗多的僧侣,前期进境快得吓人,三五载便能练就一身唬人的神通,可这辈子都只能困在‘借力’的死胡同里。他们的修为越高,与无量光如来的联系就越紧密,到最后,连自身的神魂都可能被佛陀吞噬,身死只在佛陀一念之间。”
他顿了顿,又看向宝象寺的方向,语气多了几分感慨:“反观我们大乾佛宗,修的是‘自身佛性’。从坐禅观心到入世炼己,一步一步打磨根基,半点取巧不得。
第一境眼识观天地元气流转,见人所不能见双目可视数百里外一叶飘落,烛照鬼神,遍观周身污垢,见真我本心。
第二境耳识闻众生心底之音,听大千细微声听闻血液流动、五脏鼓动之声,免疫音攻幻术。
第三境鼻识辨元气清浊,吞吐效率倍增吸摄清灵之气,拒杂浊之气;辨识灵草毒药,积累法力突破身识。
第四境口识言语含真言之力,渡化降魔诵经可渡化野兽,降服妖魔;开启后鼻识、身识修炼难度大减。
第五境身识超脱肉身凡胎,入非想非非想境肉身烙印佛门功诀,力增神通强,为金身奠基关键。
五品前遇上婆罗多的僧侣,十有八九要吃亏。可一旦突破五品,觉醒身识,自身佛性与天地共鸣,那力量便如涌泉般生生不息,越往后走,优势越明显。更重要的是,这份力量,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元满听得心头震撼,默默将这五境修行记在心里。原来大乾佛门的修行体系如此精妙,难怪敢主张“自性自渡”。
元满站在龙虎门两个长老身侧,目光在广场两侧来回打量。宝象寺这边,二十余位僧人身着灰色僧袍,年纪大多在四十往上,个个双目低垂,气息内敛,释武也在其中还是主位上,除了身边两个老和尚就是他正位了,见元满看来,他也是点了点头。对面的婆罗多番僧则只有十人,服饰鲜亮,黄红相间,颈间挂着骨饰,即便在冬日阳光下,也透着股异域的灼热气。
礼部官员是个中年文士,站在广场中央,手持一卷文书,朗声宣读着什么。元满离得稍远,只隐约听见两国交好以法会友之类的场面话。他侧头看向张栀夏,这小姑娘正踮着脚尖往前看,一脸兴奋。
要开始了。张清山低声道。
话音刚落,宝象寺为首一位老僧缓缓踏前一步。这老僧须眉皆白,却生得慈眉善目,身材略显发福,僧袍洗得发白。元满下意识用系统扫了一眼,老僧法号,力量数值竟显示为九万六千,比包访风还高出一截。他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贫僧慧明,忝为宝象寺住持。老僧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广场每个角落,今日婆罗多远道而来的诸位法师欲论佛法,我大乾佛门自当奉陪。只是不知,贵方想如何个论法?
婆罗多阵营中,一名半秃卷须的中年番僧越众而出。此人皮肤黝黑,双目深陷,眼神却锐利如鹰。元满扫过,显示为摩诃上师,力量七万两千。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口音怪异:我等所修,乃无量光如来正法。今日来此,只为辨明真伪——贵国所谓众生平等,实则是谤佛邪说,误人子弟。若慧明法师肯当众认错,改修我正宗佛法,我佛慈悲,自会接引尔等。
这话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慧明身后几位年轻些的僧人面露怒色,却被慧明抬手止住。老僧依旧笑眯眯的:摩诃上师此言差矣。两家佛法向来不同,我大乾佛门历代先辈明心见性,所证所悟,皆在自身。贵派所言皈依唯一,老衲不敢苟同。倒是上师若能放下执念,体悟众生皆有佛性,或能修成正果。
摩诃上师冷笑一声:不见真佛,如何修成正果?贵派所谓的,不过是凡夫的妄想。我且问你——他忽然抬手指向慧明,你说众生平等,那为何有人生来慧根深厚,有人却愚钝如石?有人三岁能诵经,有人八十岁仍不开窍?这平等从何说起?
这问题刁钻,元满也不禁凝神细听。慧明却不慌不忙,双手合十:上师着相了。所谓慧根深浅,不过是业力不同,因缘各异。便如日出,光照大地,无有分别。有人闭目不见,有人睁眼即见,非是日光不平等,而是众生迷悟有别。我佛门的平等,是性上平等,非事相平等。
强词夺理!摩诃上师身旁,一名瘦削的番僧厉声道,若真如你所言,为何我派弟子修行三年,便能御使佛光神通,降妖除魔?而贵寺大多数弟子苦修三十载,仍不过是肉体凡胎?
慧明叹了口气:三年能神通,三十年不得入门,这正是贵派法门的问题所在——借来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老衲听闻,贵派所谓,实则是将弟子修为反哺佛陀。如此一来,弟子越强,佛陀越强,弟子却是空中楼阁,根基虚浮。一旦佛陀有恙,万千弟子岂不都要陪葬?
这话说得直白,婆罗多众僧面色齐齐一变。摩诃上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口中却道:胡言乱语!我佛无量光,永恒不灭,岂会有恙?倒是你等妄修邪法,死后必堕阿鼻地狱!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忽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佛光,其中有金莲朵朵很是神异,既然言语说不清,不如让神通说话!
慧明身后,一名中年僧人道:住持,他们又要动武了。
慧明摆摆手,依旧镇定:无妨。摩诃上师,今日是辩经法会,若动起武来,只怕伤了和气。
怕了?摩诃上师冷笑,莫不是贵寺的神通,都是纸上谈兵?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元满注意到,礼部官员脸色发白,急忙后退几步。九扇门的高手则不动声色地散开,占据了四角位置,显然早有准备。各国使节有的面露兴奋,有的则皱起眉头。
这摩诃上师要动手了。张清山低声道,他们每次都这样,辩不过就耍横。
摩诃上师话音未落,周身淡金色佛光骤然暴涨,那些悬浮的金莲虚影竟缓缓旋转起来,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吸力。元满下意识凝神细看,试图分辨这佛光与释武的不同,却只觉眼前金光晃眼,隐约能察觉到其中夹杂着一丝驳杂的气息,远不如释武的佛光来得纯粹。他正想再仔细感知,摩诃上师已抬手朝着慧明挥出一掌。
掌风裹挟着金莲虚影,直扑慧明面门。这一掌看似缓慢,却封锁了慧明所有闪避的方位,金色的掌印在空中凝而不散,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确见慧明双手合十,一道金光从他身体里飞出,化作一个金钟,金钟表面梵文流转,甚是好看,元满感慨佛门功法就是漂亮,先前释武也是一手如意宝珠,脚踩莲花美轮美奂。
“铛——”
金色掌印带着金色莲花撞上金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钟鸣。声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元满站在数丈外,都能感觉到耳膜微微发麻,身旁的张栀夏却没半点不样,脸上却依旧带着兴奋。他抬眼望去,只见金钟剧烈震颤,表面梵文光芒黯淡了几分,却依旧稳稳挡住了掌印,那些裹挟在掌印中的金莲虚影,撞上钟身便化作点点金光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摩诃上师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慧明的神通竟如此稳固。他冷哼一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淡金色佛光再次暴涨,更多的金莲虚影从佛光中浮现,密密麻麻朝着金钟扑去,每一朵金莲都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如同蜂群般撞击在钟身上。
“铛、铛、铛——”
连续不断的钟鸣响彻广场,金钟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表面的梵文光芒愈发黯淡,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元满注意到,慧明的额角已经渗出了汗珠,双手合十的姿势虽未变动,但气息已不如先前沉稳,显然催动这金钟神通耗费了不少心神。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大和尚不动用攻击手段进行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