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大日琉璃 宝珠、莲花、金刚心（一）
“不可能…………怎么会……”摩诃上师踉跄着后退两步，“你们使诈，竟然两个人出手”。
摩诃上师的嘶吼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但是其实大家知道，释武出手一下，确实是不地道，但是谁在乎，释武只是个五品的后辈，有本事你婆罗多也出个五品的人来和释武方对啊。
果然，这话一出，广场上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输了就输了，找这么个烂借口？”
“释武大师明明只出了一招就退下了，这也叫两个人出手？”
“婆罗多佛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有本事再借一次如来神念，打赢了再说啊！”
…………
观礼的江湖人毫不客气地起哄，口哨声、讥笑声此起彼伏。大乾本就是主场，众人自然向着宝象寺。
但这哄笑声并未持续太久，便被另一股声音压了下去。
“此言差矣！”一声高亢的呼喝从使节席传来，说话的是吐蕃使节团的领队，那人身披红色僧袍，脖颈挂着人念珠，满脸倨傲，“辨法当是一对一，生死相搏，旁人插手便是坏了规矩！大乾佛门这般行径，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附和。大食、西域、羌人、南蛮等使节团的人纷纷开口，言辞间都向着婆罗多佛门。尤其是南越、扶南、林邑的使节，本就与婆罗多接壤，素来交好，更是直言大乾佛门胜之不武。
“就是！摩诃上师分明占尽上风，若不是那少年突然出手，慧明早已败亡！”
“大乾佛门仗着主场之利，行此卑劣手段，当真令人不齿！”
“依我看，这场辨法不作数！当重新比过！”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广场上碰撞，一时间吵嚷不休。大乾江湖人怒而反驳，双方各执一词，唾沫横飞。
礼部官员脸色低沉，忙不迭地派人维持秩序，却被汹涌的声浪冲得手足无措。
元满冷眼旁观，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这些番邦使节看似公允，实则各有算计——吐蕃想借婆罗多的势壮大自身佛门，大食、西域觊觎大乾的富庶，南蛮诸国则畏惧婆罗多的威慑，自然要抱团发声。
再看场中，摩诃上师见有人撑腰，腰杆瞬间挺直了几分。
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哀嚎不止：“我婆罗多佛门千里迢迢前来辨法，只求印证大道，没想到大乾佛门竟如此无耻！以多欺少，坏我修行！今日若不给个说法，我便死在这里！”
这番撒泼打滚的行径，让大乾江湖人的骂声更烈，却也让番邦使节的指责愈发理直气壮。
慧明住持散去金狮、宝塔，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愈发平静。他看着撒泼的摩诃上师，又扫过叫嚣的番邦使节，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穿透嘈杂的声浪：“摩诃上师，说的有理，是我们多出一人出手了，你待如何？”
“我不管！”摩诃上师梗着脖子嘶吼，“就是你们使诈！要比，就一对一！让那个毛头小子出来，与我婆罗多的后辈公平一战！赢了他，我才算真的输了！”
这话一出，广场上的吵嚷声渐渐平息。
众人都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摩诃上师这是想找台阶下。他自己输了，便要拉着释武比斗，若是婆罗多的后辈能赢了释武，他便能说大乾佛门不如他们，一样可以踩着大乾佛门，以后广为宣传，总能打破大乾的佛门壁垒，把教义传到大乾来。
广场上的吵嚷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慧明与摩诃上师身上。
元满心中通透，摩诃上师这算盘打得极精。他自己败局已定，便想拉着释武做替罪羊——赢了，便能借“后辈胜过大乾天才”的名头，大肆宣扬婆罗多佛法的优越性，为渗透大乾佛门铺路；输了，也能以“后辈切磋”为由，体面收场，不至于让婆罗多佛门彻底颜面扫地。
婆罗多佛门在前期有着天然的优势，因为功力都是“借”的，所以越在前期，越发和大乾的佛门优势越大，所以摩诃上师看出来释武大概也就是五品初期，不然刚才不会招式一出就被击溃，所以才有这么一出。
慧明住持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场中，最终落在释武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征询：“释武大师，你愿不愿接下这场比斗？”
释武缓步从僧众中走出，脚踩白莲的虚影尚未完全展开，周身便萦绕起淡淡的温润佛光，如意宝珠在掌心静静悬浮，金刚心则贴着手臂缓缓旋转。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摩诃上师，朗声道：“贫僧释武，愿接此战。”
元满看着这个宝相庄严，帅的没边的光头和尚，真是替婆罗多佛门感到可怜，这个释武扮猪吃老虎，他可是当今大乾七门十派的十七个天下行走之一，说不好听点，他就是大乾佛门的佛子，年轻一辈最杰出的佛门高手。
释武话音刚落，摩诃上师便迫不及待地喊道：“好！那便让我婆罗多达罗出战！达罗，出来让这大乾小子见识见识我佛正法的威力！”
婆罗多阵营中，一名身着僧袍的年轻僧人应声而出。这僧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形挺拔，面容冷峻，颈间挂着一串大念珠，周身佛光比周围年轻僧人浓郁不少。
他快步走到场中，眼神轻蔑地扫过释武，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语气倨傲：“贫僧达罗，五品修为，特来讨教大乾佛法。”
元满心中冷笑，摩诃上师果然是精挑细选，必定是五品中的佼佼者，想借着“同阶对决”的名头找回颜面。可他哪里知道，自己眼中的“年轻小子”，竟是大乾佛门年轻一辈的顶尖存在。
“比斗规矩，点到即止。”慧明住持缓缓开口，“胜败只关乎个人修为，不涉两派佛法高下定论，更不得以此要挟其他。”
摩诃上师刚想反驳，却被鸠摩罗什上师暗中拽了一把，只能悻悻闭嘴。鸠摩罗什沙哑着声音道：“便可。”
勋贵武人区域，不少人身形坐直，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大乾武人本就崇尚实力，见自家佛门后辈要与外邦对决，骨子里的血性被彻底点燃，低声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议论纷纷“好！就该这样！让婆罗多知道我大乾年轻一辈的厉害！”
“要是释武大师赢了，今晚桃苑的花酒我请！”引得大家哄堂叫好。
与之相对的，是观礼席边缘的江湖人区域，这里更显热闹嘈杂。江湖人素来爱凑热闹，这场“同阶对决”对他们而言，就是一场难得的好戏。有人嗑着瓜子，有人交头接耳下注，语气轻松随意。
“我赌一百两银子，释武大师三招之内解决对手！”
“我赌一百两，那婆罗多的达罗能撑五招！”
“别光说不练啊，输了的可得请喝酒！”他们不在乎什么佛法大义，只关心谁的身手更厉害，谁能打出更精彩的招式。
而大门大派的弟子们，则大多聚集在另一侧，神色沉稳。
玄机门、神农派的弟子，低声交流，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
一名玄机门弟子淡淡道：“婆罗多的借佛之力，根基虚浮，不过是旁门左道。释武身为大乾佛门天下行走，赢他本就是理所当然。”
神农派弟子点头附和：“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切磋，犯不着太过在意。真正值得关注的，还是十年后的天下试剑大会。”在他们眼中，这场比斗的胜负早已注定，不值得耗费过多心神。
最耐人寻味的是使节席区域。吐蕃、大食、西域等外邦使节，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子，眼神紧紧盯着场中，神色复杂却又带着明显的期待——期待达罗赢，期待大乾输。
吐蕃领队双手合十口中低声念着晦涩的经文，显然是在为达罗祈福；
大食使节与西域使节低声交谈，眼神中满是算计，若是婆罗多赢了，他们便能借此机会，在日后与大乾的交涉中多几分筹码；
南越、扶南等国的使节则面带紧张，他们畏惧婆罗多的威慑，自然希望婆罗多能扳回一局，巩固其在南方的影响力。
元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了然。这场看似简单的后辈比斗，早已被各方势力赋予了不同的意义，成了各方心态的角斗场。
“肃静！”礼部官员商议已定，出来表态。他目光扫过释武与达罗，高声道：“双方听好，比斗点到即止，不得伤及性命！现在，我宣布——比斗开始！”
话音未落，达罗和释武两人来到广场中间。达罗显然是得了摩诃上师的叮嘱，要借着借佛之力的前期优势压制释武。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诵念起晦涩的经文，好似天际一道流光进入他的身上，达罗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突然身后升腾出大日琉璃宝焰虚影，双手各握一朵迷你版的大日琉璃宝焰。
在场众人全部看向慧明主持。
慧明主持解释道：“此乃大日琉璃宝焰，佛门高僧借助太阳真火，星辰真火，佛光修炼而成，是佛门十三宝焰之一。”
在场的议论之声更甚，原来这借来的是大日琉璃宝焰。
“大日琉璃宝焰！婆罗多的佛门竟能修出这等神通！”
“大日琉璃宝焰是仿太阳真火修炼而成，焚烧神魂，威力无穷，释武大师怕是要吃亏！”江湖人区域瞬间炸开了锅，原本下注的人脸色骤变，纷纷放下筹码，神色紧张地盯着场中。之前笃定释武三招取胜的人，此刻也忍不住皱起眉头，低声嘀咕着“变数太大”。
勋贵武人们也收起了之前的轻松，眼中的炽热被凝重取代。一名勋贵沉声对身旁人说：“这佛火看着邪门得很，释武大师能顶住吗？”身旁的同僚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不好说，看这大日琉璃宝焰凶威很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