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师兄救我!
不好分章,就一章发了!!读者老爷将就看看,谢谢大家
空气在灼烧。
不是比喻——元满真的闻到了焦糊味,前方那片暗红色的土地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热浪,扭曲着稀疏林木的影子。
密密麻麻的赤红色身影从土里、从朽木中、从岩石缝隙里涌出,像是大地本身在流血——火蚁。
元满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在紫晶矿洞见过这种怪物,但那只是零星十几只,眼前这片……是潮水,是赤红的、会移动的焦土。
“退后。”元满的声音压得很低,轻轻的招呼张栀夏。
二十名士兵兵组成的防御圈缓缓后撤,盾牌朝外,铁斧握紧,弩箭轻举。
但他们背后就是刚渡过的河流,湍急的水声此刻听起来竟有些遥远。
张栀夏紧紧抓着元满的衣袖,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景满哥哥,……好多,还有那么大的……蚂蚁”
元满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定着蚁群前沿:“别怕,有我在。”话虽如此,他的心脏却沉到了谷底。
藤甲兵怕火的弱点在这些能发射火箭的火蚁面前,几乎是致命的,而那三头火蚁王9600点的力量,最主要是数量太多了,面对河对岸的野猪、花豹、麋鹿,他可以用火力压制,可是……可是……这种无边无际的敌人……。
“嘶——”
三头火蚁王同时扬起头颅,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
随着这声号令,最前方的三品火蚁群率先动了,红黑色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涌来,六条带刺的腿爪交替频率快得惊人,地面被踩得“窸窣”作响,夹杂着细微的震动。
它们的速度远超元满的预期,百余步的距离,转瞬就拉近了一半。
十二支透甲箭同时破空而出,如一道冷冽的箭雨掠过半空,“嗤嗤”声不绝于耳。
箭簇精准命中前排火蚁,透甲效果瞬间触发,每一支箭都贯穿了两到三只火蚁,在蚁群中撕开一道道空白。
可这道空白仅维持了一瞬,后续的火蚁就如同填补沟壑的流水,立刻涌了上来,依旧朝着盾阵冲来。
重弩兵立刻重新上弦,第二轮箭雨再次倾泻,可依旧无法阻挡蚁群的推进。这些火蚁仿佛没有恐惧,哪怕同伴在眼前倒下,也依旧悍不畏死地冲锋。
很快,第一波火蚁就撞上了藤甲兵的盾墙。
“咚咚”的撞击声密集响起,藤盾上瞬间爬满了红黑色的身影,火蚁的下颚疯狂啃咬着藤甲,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尖锐的腿刺则不断刮擦着盾面,留下一道道划痕。
藤甲兵的防御力本就只有1点,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很快就出现了伤亡。
一名藤甲兵的藤盾被啃出破洞,几只火蚁立刻钻了进去,紧接着,那名士兵的身上就燃起了赤红火焰——是火蚁发射的火箭。
火焰瞬间吞噬了藤甲,士兵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化作光点消散。
偶尔有藤甲兵触发“概率完全吸收伤害”的特殊能力,暂时挡住了火蚁的攻击,可这样的幸运终究是少数,盾阵的缺口越来越多。
更致命的是,上千只四品血红火蚁已经逼近到三十步外。
它们没有像普通火蚁那样扑向盾阵,而是齐齐停下脚步,扬起带着油亮光泽的尾部,粗短的蚁针对准了盾阵方向。
尾部的赤红光芒迅速汇聚,越来越亮,甚至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微微扭曲。
“是火箭!重弩兵优先打血红火蚁!”元满的心脏猛地一跳。
“收起黄巾力士……”元满大喊,张栀夏赶忙收起来黄巾力士符。
元满扛起张栀夏就跑!!
元满的动作快得惊人,36点敏捷让他扛起张栀夏的瞬间就已窜出数步。
他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身后不远处的河岸,那里是唯一的退路,可脚下的土地已经开始震动,火蚁群爬行的“窸窣”声如同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
被他扛在肩头的张栀夏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汗湿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和肌肉的紧绷。
她不敢出声,只能死死闭着眼睛,听着身后越来越密集的破空声——那是火蚁发射的火箭掠过空气的声响。
“咻咻咻——”
数不清的火箭追着两人的身影射来,落在地面炸开一团团赤红火焰,灼热的气浪舔舐着元满的后背,烤得衣衫发烫。
他只能不断变换方向,凭借敏捷的身手躲避着致命的攻击,火箭实在太多。
身后的二十个符兵早已被火蚁群淹没,藤甲兵的惨叫声和火箭爆炸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很快就归于沉寂。
“快到了……再坚持一下……”元满咬着牙,喉咙里溢出沙哑的低语。
他能看到河岸的轮廓了,能听到湍急的水流声了,可就在这时,前方的河岸边缘,突然涌来一片赤红身影——竟是另一波火蚁,早已绕到前方堵住了退路。
这些火蚁数量虽不如正面的多,却全是体型更大的四品血红火蚁,足有上千只。
它们密密麻麻地趴在河岸的鹅卵石上,赤红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六条带刺的腿爪牢牢抓着地面,尾部齐齐扬起,对准了奔来的元满。
元满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瞬间沉到冰窖。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和张栀夏彻底陷入了绝境。
“景满哥哥……”张栀夏的声音带着颤音,她睁开眼睛,看到了前方密密麻麻的血红火蚁,也看到了身后如潮水般涌来的火蚁群,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元满将空间里取出来的木板塞进张栀夏怀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抱紧,别松手!”
张栀夏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一轻——元满调动起体内精神力,催动了挪移大法。
蓝白八卦符文在两人脚下亮起下一刻,两人已经飞至39米高空中。
脚下的蓝白八卦符文光芒一敛,瞬间消失。
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元满。39米的高空,风在耳边呼啸,脚下是缩小的焦土、河流,还有那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赤红色蚁群。
张栀夏惊呼一声,本能地抱紧了怀里的木板,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元满的衣襟。
“抱紧木板!”元满的声音在风声中几乎被撕碎。
他右手还揽着张栀夏的腰,左手已经探向她的后背。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解释。下方,河岸边缘的血红火蚁群已经扬起尾部,赤红的光芒开始汇聚——它们要朝空中射击。
而身后,潮水般的蚁群也涌到了他们正下方的位置,仰起头颅,口器处的赤光同样在凝聚。
他们像悬在空中的靶子。
“景满哥哥——”张栀夏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声音里带着哭腔。
元满没有看她。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下方那条湍急的河流,大脑在瞬间完成了计算——角度、初速度、空气阻力、落水位置……
就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右臂肌肉贲张,是普通人七倍的力量——35点力量带来的精准控制,将张栀夏整个人朝着河中央的方向,狠狠推了出去——不,是扔了出去。
“景满哥哥!”凄厉的哭喊划破长空。
灌注了全身力道的、近乎野蛮的投掷。
“活下去!”
他只来得及吼出这三个字。
张栀夏感觉世界被拉长、扭曲。狂风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撕扯着她的头发、衣襟,灌进她的口鼻,让她无法呼吸,更无法发声。她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视野天旋地转,只剩下模糊的色彩块——灰蓝的天空,暗红的焦土,以及……那道急速远离、坠向赤红深处的身影。
“景满哥哥——”
声音堵在喉咙里,被风狠狠塞了回去。
她只能死死抠着木板粗糙的边缘,指甲几乎要翻折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那股想把她拽回去、或者干脆松开手和他一起坠落的疯狂冲动。
又一次。
又一次被他用这种方式推开,独自逃向生的方向。
上一次面对三大妖兽围杀时,那种撕心裂肺的恐惧和无力感再次席卷而来,但这一次,更加尖锐,更加沉重。
遭遇的妖兽,围杀!这些火蚁……它们的出现,它们的埋伏,是不是也和之前三大妖王的追杀有关?
绝望中,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入她的心脏:
是她害了他。
如果她再强一点,如果她不是只会躲在后面,如果她也能战斗,也能帮他分担压力……他们或许就不会被逼到这种地步!
她是累赘。一个需要被保护、被牺牲才能换得一线生机的、彻头彻尾的累赘!
悔恨如同岩浆,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为什么她只会那些粗浅的符箓?为什么她的黄巾力士在真正强大的敌人面前如此笨拙?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么弱!
“活下去!”
元满那声嘶力竭的最后吼叫,仿佛还在耳边炸响。
活下去……
怎么活?像现在这样,背负着他用命换来的生机,苟延残喘,然后在下一次危险来临时,再次拖累另一个愿意保护她的人吗?
不!
这个“不”字,不是喊出来的,而是在她灵魂深处轰然炸开的决绝。
她不要再这样!
冰冷的河水气息越来越近,下坠的速度让她心脏紧缩。但在那极致的恐惧和濒死的眩晕中,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铁,发出刺啦的声响,在她心底深处疯狂滋生、硬化。
变强。
必须变强。
不惜一切代价,吃尽所有苦头,也要变强!
强到足以并肩作战,强到能够守护,强到……有朝一日,能将今日这片吞噬了他的赤红焦土,连同那些狰狞的火蚁,一起碾碎!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便如野火燎原,瞬间烧尽了所有软弱和悲伤,只留下一种近乎冰冷的、尖锐的渴望,深深刻进她的骨髓里。
就在这时——
“噗通!”
冰冷刺骨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黑,木板脱手了一瞬,又凭着求生的本能死死抓回。湍急的水流瞬间将她吞没、卷走,河岸、焦土、天空,还有那道坠落的身影,全部消失在翻涌的水花和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元满的身体正以更快的速度坠落。失重感如影随形,风灌满了他的口鼻,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没有看张栀夏的落点,现在精神力是88/390,要活下去!元满算准时间,现在只有消耗20点精神力的鬼面盾能救他八秒无敌一小会时间,可是现在他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元满的身体在重力作用下加速下坠,耳边风声凄厉。
下方,火蚁王那对布满锯齿的猩红血钳已然交错剪合,封死了他坠落的轨迹。更远处,另外两头火蚁王口器处的赤光炽烈如小太阳。四面八方,赤红蚁潮涌动,水泄不通。
元满的瞳孔中倒映着急速放大的死亡景象,但思维却冰冷如铁。
20点精神力——鬼面盾,开!
意念斩落的瞬间——
“嗡——!”
一面灰黑色、直径两尺、表面浮雕狰狞鬼面纹路的圆形盾牌骤然浮现。
盾牌缓慢的速度开始环绕元满周身旋转!
第一秒。
“咔嚓——!!!”
火蚁王的血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交错剪合!
就在钳口即将触及元满腰部的刹那——
“铛——!!!!!”
一道灰黑残影瞬间出现在钳击路径上!正是旋转到那个方向的鬼面盾本体!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炸开!盾面鬼脸纹路金光爆闪,与血钳锯齿疯狂摩擦,火星如瀑!
那9600点力量的恐怖钳击,被这面小盾牌完全扛下!而且——没有任何力量透过!
绝对的格挡,绝对的防御!
元满甚至没有感觉到冲击。他依旧在下坠,但腰间传来的只有一片“空无”。
下一刻,双脚触及焦灼地面。
“踏。”
八秒无敌,开始!
第二秒。
脚刚沾地,无数火箭超元满射来。
“铛——!!!!!”一声巨响,元满周身好像出现了无数鬼面盾牌。
从鬼面盾上发出的金光如同太阳一样耀眼。
鬼面盾的旋转速度飙升!它仿佛拥有瞬间移动的能力,在元满周身织成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火箭射来——盾影闪现,挡下!
钳刺扎来——盾影闪现,弹开!
酸液泼来——盾影闪现,隔绝!
口水吐来——他妈谁这么没道德……
所有攻击,无论来自何方,总有一道盾影在千钧一发之际精准格挡!
没有一道攻击能触及元满分毫!
第四秒。
他艰难地在“肉墙”中推进,每一步都要撞开数只火蚁。而周围,试探性攻击的密度达到了顶峰!
三头火蚁王也加入了进来。它们不再发射消耗巨大的超级火箭,而是用普通火箭,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持续轰击!
“铛铛铛铛铛——!!!”
撞击声几乎连成一声持续不断的尖锐鸣响!鬼面盾的旋转已经快到极限,盾面上的鬼脸纹路金光持续爆闪
第五秒。
他才前进了不到四丈,而焦土深处看似没有尽头。
周围的“肉墙”越来越厚。火蚁们似乎完全摸清了他这“无敌防御”的特性——它只防“攻击”,不防“阻挡”。于是它们彻底放弃了攻击,全部转为肉体阻滞!
前方,血红火蚁层层堆叠,形成了一道厚达数丈的“肉体长城”!
两侧和后方,更多的火蚁涌上,用身体挤压,将他牢牢困在中央。
而三头火蚁王,则在外围游走,冰冷复眼紧盯着他,口器处的赤光重新开始凝聚——它们在等待,等待这“无敌”结束的瞬间!
元满被困死了。
绝对的防御,破不开纯粹的数量壁垒。
第六秒。
他疯狂地左冲右突,用肩膀撞,用肘击!但“肉墙”随破随补,无穷无尽。
第七秒。
元满的眼中浮现绝望。
八秒无敌,听起来很长。但在这绝对的困局面前,八秒太短了!
鬼面盾的旋转速度似乎慢了一丝——不是真的慢了,盾面上的金光也开始明灭不定,是错觉吗?
第八秒。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筋疲力尽的哀鸣,从旋转的盾影中传出。
鬼面盾的旋转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
盾影开始变得稀疏、透明。
那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出现了缝隙。
八秒,到了。
几乎在防御网出现缝隙的同一瞬间——
“嘶——!!!”
三头火蚁王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总攻嘶鸣!
所有火蚁,眼中同时爆发出嗜血的赤红光芒!
停滞的攻击瞬间重启!全力爆发!
正前方,“肉墙”分开一道缝隙,三支蓄力已久的血红火蚁火箭尖啸射出!直取元满面门!
左侧,两只血红火蚁的锋利肢刺扎向他肋下!
右侧,普通火蚁的口器咬向他小腿!
后方,攻击如潮水般涌至!
而三头火蚁王口器处的赤光,已炽烈到顶点——一击绝杀!
鬼面盾的旋转几乎停止,盾影彻底消散。
那面灰黑色小盾牌,无力地悬停在元满身前,盾面鬼脸纹路黯淡无光,消失了。
无敌,结束。
开一次,八秒无敌,然后呢?
还是冲不过这“肉体长城”。
开第二次、第三次,结果都一样。
绝对的防御,破不开绝对的数量。
除非他能飞,或者瞬间移动很远。
但他不能。
湍急的河水裹挟着张栀夏,冰冷的激流让她不住呛水,眼前阵阵发黑。她死死抱着那块粗糙的木板,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在翻滚的浪涛中沉沉浮浮。
不知被冲出去多远,就在她几乎要失去意识,手臂酸软得快要松开时,一股反向的水流将她猛地推向一侧。她感觉后背重重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是岸边一块凸起的岩石。求生的本能让她用尽最后力气,手脚并用地爬上那块岩石,然后瘫倒在相对平缓的河滩上。她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带着泥沙的河水,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身上到处都是被水流冲刷、磕碰出的青紫和擦伤。
但她顾不上这些,连擦拭脸上水渍的力气都没有。刚一缓过气,她就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几步扑向河岸边缘,膝盖重重磕在砂石上也浑然不觉,只是睁大眼睛,死死望向对岸——元满坠落的方向。
距离已经很远,河水在这里拐了个弯,对岸的焦土成了模糊的暗红色剪影,密密麻麻的赤红火蚁小得像铺开的红砂。她眯起酸涩的眼,指尖无意识攥紧,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濒死的焦灼,仿佛要撞碎肋骨。
然后,她看到了。
在对岸那片暗红焦土的某处,隐约有一点极其黯淡、即将熄灭的金光闪烁了一下——是鬼面盾!是她唯一能辨识出元满位置的印记,是他最后的防御信号。
可那点微光仅存一瞬,便被数道从不同方向袭来的、更为粗壮刺眼的赤红光柱彻底吞没!即便隔着宽阔的河面,沉闷而恐怖的爆炸轰鸣也隐约传来,裹挟着灼热的气浪,顺着风扑在她苍白冰冷的脸上,带着焦糊与血腥的味道。
更让她浑身血液冻结的是爆炸之后——那片区域瞬间被彻底涌上的、更为浓密的赤红色所覆盖、吞噬。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颜色,任何活动的迹象,只有一片死亡般的、缓缓蠕动的赤红。所有攻击都停了,蚁群没有散开,反倒更紧密地围拢在那里,堆叠成一座赤红色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坟冢”。
他……没了。
“景——满——哥——哥——!!!”
张栀夏的喉咙像是被硬生生撕开,嘶哑的呐喊冲破喉咙,带着血泪的味道,响彻河面。这声喊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喉咙里泛起腥甜。她忘记了浑身的伤痛,忘记了冰冷的河滩,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吞噬了元满的焦土,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泪混着脸上未干的河水,疯狂地往下淌。
“你骗人——!!”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的嘶吼被风吹散,却字字泣血,“你说过……你说过会没事的——!!”
“你起来啊——!!景满哥哥——!!”
她朝着对岸伸出手,指尖却只攥住一片冰冷的风。呐喊声渐渐低弱,最后化作细碎的呜咽,胸腔里那股快要爆炸的痛楚与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碎。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跪在河滩上,双手死死抠进冰冷的砂石里,指甲崩裂渗血,指腹被磨得血肉模糊,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如果……如果她不是这么弱;如果她能熟练操控黄巾力士,能帮他挡一次攻击;如果她不是只会躲在后面,成为他的累赘……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落得这般结局?
这个念头不再是模糊的刺痛,而是化作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灵魂最深处。
变强!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刻般清晰、灼热,又带着血腥的决绝。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死死盯着河对岸那片象征着吞噬与死亡的赤红,眼神深处,曾经的柔软与依赖彻底碎裂、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坚硬、如同淬火成钢般的恨意与决心。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她猛地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粗糙的砂石上,肩膀剧烈耸动,却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紧握的、指节发白的双拳,和那深深刻入骨髓、融入血脉的誓言,在死寂的河滩上无声回荡。风卷着河水的湿气掠过,吹动她湿透的发丝,却吹不散那份刻进灵魂的执念。
就在张栀夏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心神几乎被无尽悔恨吞噬的刹那——
对岸,那片赤红色的、缓缓蠕动的恐怖“坟冢”中央,毫无征兆地,一点金光骤然亮起!
那金光起初只是针尖大小,却在瞬息间膨胀、爆发,如同在这片焦土之上,硬生生撕开了一片炽烈的金色天幕!光芒之盛,甚至压过了正午的烈日,将整片焦土、蚁群、乃至半条河流都染上了一层威严而耀眼的金辉!
张栀夏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刺得眯起了眼睛,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紧接着,一声嘶哑却穿透力极强的呐喊,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咆哮,又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时竭尽全力的呼号,竟硬生生穿透了宽阔的河面,清晰地撞入了她的耳中——
“师兄……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