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佛门五境
晚上回去,元满再度开启了吐血修炼的模式,周身经脉每一寸都透着撕裂般的剧痛,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颌滑落,染红了胸前衣襟。小六守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敢垂首静立,待元满收功的刹那,便连忙上前收拾残局,双手捧着补气丹与补血丹递过去。元满接过丹药吞服,待药力缓缓化开,才缓缓阖上双眼,沉沉睡去。
一夜无话,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小院,落在青石地面上,元满已然醒转。昨夜修炼的狼狈早已被丹药彻底驱散,周身气息比往日愈发凝实,力量足足增了二十八点,更成功打通了“石门”一穴,让气息流转愈发顺畅。
简单梳洗过后,元满带着小六,径直往朱雀三街的宝象寺而去——这是他围歼狂风帮布局中,最后一处需要敲定的关键节点。
宝象寺内香火鼎盛,袅袅香烟缠绕殿宇,钟声的余韵仍在庭院中缓缓回荡,主持慧明大师早已身着灰色僧袍,在大殿内诵经,声线低沉悠远,裹着佛门特有的温润与肃穆。他面容温润如玉,双手合十,见元满踏入大殿,诵经声戛然而止,微微躬身行礼,语气平和有礼:“元峰主大驾光临,老衲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元满拱手回礼,行事素来干脆,不绕半分弯子,径直将狂风帮冯记达调戏他妹妹、自己计划让铁掌帮与赤焰堂互换地盘、联手围歼狂风帮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末了才补充道:“慧明大师,狂风帮素来与宝象寺有香火往来,今日前来,便是想请大师通融一二,莫要插手此次帮派纷争。”
慧明大师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缓缓颔首,语气依旧平和:“元峰主言重了。先前外藩寻衅辱我佛门,若非玄机门与元峰主出手相助,我宝象寺早已颜面尽失,累及整个佛门声誉。狂风帮不过是世俗帮派,与我佛门不过是泛泛之交,些许香火往来,不足挂齿。”他再度双手合十,“元峰主放心,老衲定严约束寺内弟子,绝不插手此次之事,若有需要,宝象寺亦会略尽绵薄之力。”
元满心中一松,再次拱手谢道:“多谢慧明大师成全,这份情,元满记下了。”随后,他又与慧明大师闲谈片刻,细细敲定了围攻狂风帮的诸多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慧明大师此次一口应承,并非偶然。他虽只是佛门在京都的办事处主持,却手握实权,能全权决断寺内事务。佛门的修炼体系本就与七门十派不同,悟性与佛性远比辈分、修为更为重要——有人穷尽一生,也难窥入门径;有人一朝顿悟,便能一夜踏入五品之境,慧明大师能坐稳主持之位,自有其权衡利弊的通透。
佛门前五境是:
第一境眼识观天地元气流转,见人所不能见双目可视数百里外一叶飘落,烛照鬼神,遍观周身污垢,见真我本心。
第二境耳识闻众生心底之音,听大千细微声听闻血液流动、五脏鼓动之声,免疫音攻幻术。
第三境鼻识辨元气清浊,吞吐效率倍增吸摄清灵之气,拒杂浊之气;辨识灵草毒药,积累法力突破身识。
第四境口识言语含真言之力,渡化降魔诵经可渡化野兽,降服妖魔;开启后鼻识、身识修炼难度大减。
第五境身识超脱肉身凡胎,入非想非非想境肉身烙印佛门功诀,力增神通强,为金身奠基关键。
话分两头说。狂风帮阎陆海,那日被四大神捕之一的东方神捕刑令东当众喝退之后,带着三大长老、七大堂主(原是八大堂主,冯记达已被擒获,只剩七人)以及几十号帮众,灰头土脸地返回了总舵。一路之上,帮众们个个垂头丧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没人敢多言半句,生怕触怒了怒火中烧的阎陆海。
刚到总舵门口,阎陆海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一脚狠狠踹在正厅的大门上,“哐当”一声巨响,木门重重撞在墙上,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落在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他大步流星踏入厅内,不等身后的太师椅坐稳,便一把抓起桌上的青瓷茶盏,狠狠砸向地面。碎瓷片四处飞溅,温热的茶水溅了旁边侍立的师爷一身,师爷吓得浑身一缩,连忙低下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刑令东!九扇门!”阎陆海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嘶吼着,额角的青筋暴起,随即一掌狠狠拍在紫檀木桌案上,“咔嚓”一声,坚硬的桌面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木屑飞溅,“老子年年给他们上供,金银珠宝从未断过,到头来竟然翻脸不认人!就因为一个不知来历的胖子,还有赤焰堂那个充云尔,就敢当众折我狂风帮的颜面,坏我好事!”
三大长老与七大堂主垂首立于厅下,个个面色凝重,没人敢上前劝诫。他们比谁都清楚,阎陆海此刻的怒火,绝非单纯为了一己屈辱——狂风帮在京都横行二十余年,在朱雀外街向来说一不二,如今冯记达被擒,他亲自带人寻仇,却被刑令东当众呵斥退走,这不仅是阎陆海个人的耻辱,更是整个狂风帮的奇耻大辱,若不讨回公道,日后狂风帮在京都朱雀外街便再无威慑力可言。
沉默许久,大长老钱伯庸才缓缓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语气恭敬而沉稳:“帮主息怒。刑令东乃是八品强者,身为九扇门四大神捕之一,手握刑令,我们若硬拼,纯属自寻死路,得不偿失。但那个胖子小子与赤焰堂,未必真有那么难对付——赤焰堂不过几十号人手,充云尔也只是五品二境的修为,那个胖子却也是从下面郡县上来的,未必熟悉京都的势力格局,不足为虑。”
阎陆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戾气,目光缓缓扫过众长老,最终落在大长老钱伯庸身上,语气沉冷而果决:“刑令东是八品神捕,我们惹不起,但他管的是东边白虎街,我朱雀街这边,乃是公羊二景的地界。伯庸,你亲自去公羊神捕那里一趟,带足银票,跟公羊神捕说清楚——刑令东这是手伸得太长了,朱雀街的帮派私怨,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只要他肯出面顶住刑令东,不让九扇门再插手此事,事后狂风帮另有重谢。另外,顺便请他在九扇门内部打个招呼,冯记达的案子,尽量从轻发落。”
听到这话,大长老钱伯庸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亮色:“说得有道理!公羊二景这些年收了我狂风帮不少好处,进贡从未间断,他总不至于不给我这个面子,定然会帮我斡旋一二。”钱伯庸再度抱拳:“帮主放心,属下定当亲自登门,把话带到,务必请公羊神捕点头。”
“老二,你去五毒门。”阎陆海又转向二长老,语气不容置喙,“侯善任那里,多带些银子。五毒门与我们合作多年,朱雀街的毒物,大半都是我们替他们搜罗的。这次去,不用强求他们出手相助——即便不帮忙,至少要让他们承诺,绝不帮赤焰堂。你告诉侯长老,日后狂风帮在朱雀街收集的所有毒物,全部成本价供给五毒门,不赚分毫利润。”
二长老躬身颔首,沉声应下:“属下遵令。”
“老三,你去宝象寺。”阎陆海的目光移到三长老身上,缓缓吩咐道,“慧明大师那里,备一尊鎏金佛像,再加两箱经书送去。佛门虽自称不沾红尘俗事,但宝象寺的香火,离不开朱雀街。只要他们肯保持中立、两不相帮,便是帮了我们大忙。”三长老连忙应声:“属下明白。”
“老四,影杀门和混元派那边,你亲自跑一趟。”阎陆海继续部署,语气沉稳,“影杀门我们之前有过几次交易,混元派也跟我们有生意往来。你告诉他们,这次不是让他们拼命,只是请他们帮忙防备赤焰堂从外面搬救兵,守住外围即可。事成之后,狂风帮必有重谢,绝不亏待他们。”四长老抱拳领命:“属下即刻动身。”
“老五,血刀门那边,你和六长老一起去。”阎陆海看向五长老与六长老,语气加重了几分,“瞿江倾是个出了名的见钱眼开,多带些银子过去。血刀门在玄武街势力不弱,只要他们肯出手相助,银子方面,我们绝不吝啬。”五长老与六长老对视一眼,齐声抱拳:“遵帮主令!”
最后,阎陆海看向七长老,缓缓说道:“老七,金刀帮柴洒潘那里,你去走动走动。金刀帮向来跟龙虎门走得近,你带些珍稀珠宝过去,看看能不能拉些人手过来。大家都是混京都圈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他总不至于公然驳了我狂风帮的面子。”七长老点头应道:“属下晓得,定不负帮主所托。”
众长老各自领命,转身便要离去,阎陆海却突然开口,语气狠厉如刀:“都给我记清楚,此事务必办妥,不得有半分差池!!”
“遵帮主令!”众长老齐声应答,随即各自带人,匆匆出了狂风帮总舵,分头联络各方势力。一场席卷朱雀街的暗流,在阎陆海的部署下,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