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崖烽火动 阻击倭人(二)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崖壁落石簌簌,柳生井二郎的双刀如两道银弧,在月光下划出密集的刀网。
他的“二刀流”讲究左右互搏,左手刀护周身,右手刀专攻破绽,每一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竟硬生生在强弩兵的箭雨中撞开半丈缺口。
苏三江在边上观察,心中却暗自纳罕:“这般路数倒是奇特,刚猛有余却失之灵动,全凭一股蛮力硬撼。”
此时盾墙后的倭兵已将两名受伤同伙架起,铁盾与沙滩摩擦的“咯吱”声里,正借着柳生井二郎的掩护缓缓向木板移动。
他们的步伐精准踩在海浪退去的间隙,既避开湿滑沙粒,又借势缩短与大船的距离,显是久经战阵的老兵。
元满突见一道紫光从身边飞起,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崖壁落石簌簌,柳生井二郎的双刀如两道银弧,在月光下划出密集的刀网。
他左手刀横削挡开苏三江的紫光,右手刀却如毒蛇出洞,直刺后心袭来的紫光,这套“二刀流”的“逆卷”招式,在倭岛曾劈开过敌人的咽喉。
苏三江紫光,向后急退三尺,紫色剑光陡然翻转,竟以重重砸在倭刀背上——“铛”的一声巨响,柳生井二郎只觉一股钝力顺着手臂蔓延,左手刀险些脱手,肋下已被剑风扫过,衣襟裂开道血口。
“好大的力道!”柳生井二郎闷哼一声,双脚在沙滩上碾出两道浅沟,借势旋身,双刀突然交叠成十字,竟是要以刀背硬接苏三江的下这一剑。这是柳生家秘传的“兜割”防守式,曾硬抗过藩主的长枪突刺。
苏三江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手腕一抖,紫色剑光陡变。原本下砸的剑势突然化作横斩,“嗤”的一声划破柳生井二郎的左肩,血珠溅在沙滩上,与海浪冲来的白沫混在一起。
“这般硬拼的路数,倒也有些手段。”他嘴上调侃,剑招却愈发凌厉,手指翻飞,紫色剑光如暴雨般点向倭人周身大穴。
此时盾墙后的倭兵已将最后两名伤员架上木板,甲板上突然抛下三根粗缆,十几名倭兵抓着绳索滑下,落地便结成枪阵护住木板两侧。
“快撤!”柳生井二郎嘶吼着逼退苏三江的紫光,右手刀突然指向元满藏身的礁石,“缠住那胖子!”
四十名倭兵立刻脱离枪阵,举枪冲向强弩兵阵列。
元满眼神一凛,:“左三排射腿,右三排封路!”四十二支弩箭瞬间分成两拨,前排箭簇擦着倭兵膝盖飞过,逼得他们踉跄躲闪,后排箭雨已钉死了他们前进的路线,箭羽在沙滩上排成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拉绳!”福伯的吼声从暗礁后传来。
刘邢带着百余名棒子帮弟兄猛地拽紧绳头,早已埋在浅滩的粗麻绳带着铁钩“哗啦啦”绷直,像条巨蟒缠住了木板中段。
正往船上爬的倭兵惊呼着摔下木板,被绳网上的倒钩刮得血肉模糊。
柳生井二郎见状目眦欲裂,突然发出声尖锐呼哨,甲板上的倭兵竟抱着火药罐跃下船,“轰隆”几声巨响,沙滩上炸开团团火光,浓烟瞬间遮住了强弩兵的视线。
惊得苏三江一愣。。。。
“走!”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双刀舞成银球护住周身,斩开两名试图拦截的正卒,朝着木板冲去。
苏三江哪肯放他脱身,紫剑尖在火团边缘一点,紫光如惊鸿掠至,紫色剑光穿透浓烟直取其后心。
柳生井二郎回刀格挡的瞬间,剑气大盛,自从他入五品以来,已经很少有年轻一辈的人逼他使出全力,在这地方确遇见一个神鬼莫测的敌人。
“啊。。哈。。。。”柳生井二郎嘶吼着,双刀突然泛起一层惨白的光晕,刀身嗡鸣如蜂群振翅。
这是他压箱底的“二刀流?无妄”,将五品真气凝于刀刃,每一刀都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响,竟在身前掀起一道丈许宽的刀气洪流,朝着苏三江所在的礁石猛劈而去——他知道自己近身不得,索性以刀气逼退对方,争取登船的空隙。
苏三江立于原地,紫袍被刀气掀起的狂风拂得猎猎作响,手中紫阳剑却未前进一步。
只见他手腕轻旋,剑脊上的十二层天罡禁制骤然亮起,如串烧的紫阳沿剑身流转,原本散逸的紫焰猛地收敛,凝成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紫芒。
“嗤——”
紫芒破空的锐响压过了刀气的轰鸣。这道剑光并未直劈刀流,而是以一个诡异的弧度斜切而上,恰如利剑斩麻绳,竟将柳生井二郎那道看似无坚不摧的刀气洪流从中撕裂!
“不可能!”柳生井二郎目眦欲裂。他这招“无妄”在倭岛曾劈开过重达万斤的巨石,竟被对方一道剑气轻描淡写地斩碎。
更让他心惊的是,苏三江始终与他保持着十丈许距离,身形未动,仅以腕力操控剑光,便已破了他的搏命杀招。
不等他回神,那道紫芒已如毒蛇反噬,绕过溃散的刀气余波,直取他握刀的右手。
柳生井二郎仓促间回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紫芒虽被弹开,他却觉一股炽烈的气劲顺着刀身蔓延,右手五指瞬间麻木,长刀险些脱手。
“蛮夷伎俩”苏三江的声音隔着丈许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指尖轻挑,紫阳剑上再次腾起三道紫芒,呈品字形射向柳生井二郎的咽喉、心口、小腹——剑光轨迹飘忽,却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角度,简直是剑仙手段,看的元满心神摇曳,张口流涎。。。。
柳生井二郎望着那三道紫芒如附骨之疽般追来,喉间迸出绝望的嘶吼。他猛地旋身,将仅剩的真气灌进左手刀,刀身“嗡”地颤鸣,竟在身前转出道惨白的刀轮——这是“二刀流?断空”,以断臂为代价换得的最后防御,曾在关东道场硬接过年长一辈的全力一击。
可苏三江的紫芒根本不与刀轮硬碰。当先一道陡然折转,擦着刀轮边缘掠过,精准地斩在他握刀的左腕;中间一道直取他膝弯,逼得他单膝跪地;最后一道悬在他眉心三寸处,紫焰吞吐,灼得他眉发卷曲。
“噗通!”
柳生井二郎左腕鲜血喷涌,长刀脱手坠入海浪。他跪在沙滩上,望着悬在眼前的紫芒,终于明白自己与对方的差距——不仅是传承的武技,更是对“气”的掌控。
苏三江的剑气能隔空拐弯、随心变幻,而他的刀气终究只是蛮力的堆砌。勉强斩出剑气,精妙之处相差十万八千里。
苏三江的脚步声从十丈传外来,只见苏三江缓缓朝他走来,紫芒微微下压,逼得柳生井二郎额头渗出汗珠。
柳生井二郎死死盯着那道紫芒,突然惨笑:“中原……果然有剑仙……”话音未落,他猛地低头,竟想以头撞向沙滩自尽。
可额头刚触到沙粒,一道紫芒已如闪电般卷来,“哗啦”一声,铁链缠上他的琵琶骨,将他死死锁在原地。
“想死?”苏三江挑眉,紫芒敛去,“也要我把事情问的明明白白才行。”
两名正卒立刻上前,用麻绳将柳生井二郎缠得结结实实,被串了琵琶骨的柳生井二郎像死狗一样被捆。
就在这时,海面突然传来船桨破水的急促声响。三艘快船冲破浓烟,船头的吴有德挥舞着令牌嘶吼:“唐斯水!费斯楠!快护柳生大人上船!”
甲板上,唐斯水,费斯楠的黑风刀划出两道残影,劈落强弩兵射来的箭雨,对着元满眨了眨眼,朝刘邢和福伯杀去。
唐斯水的黑风刀带着呼啸劈向绳网,老管家福伯精钢大环刀“哐当”一声和唐斯水的黑风朴刀绞在一起,杀的你来我往,唐斯水嘴巴里还哇哇怪叫。。
“福伯!”刘邢怒吼着挥棍砸向唐斯水,斜刺里杀出一把黑风朴刀,缠住了刘邢,这边确是刘邢被打的哇哇怪叫了。。。
吴有德在船头看得眉飞色舞:“快!柳生大人快上船!”他踩着船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举着县太爷的令牌,“元满!苏三江!你们擅杀外邦使节,就不怕朝廷问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