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吴柳入狱 倭奴狂言
元满舀粥的手顿了顿，望着苏三江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诮，挠头道：“不管世道怎么样，总得有人把道理掰扯清楚。就像吴有德卖人走私勾结倭人，总得让他认了罪才是。”
这时候看到黑风岛的唐斯水、费斯楠也起床出了房间，昨晚他们算是睡的香的。
唐斯水揉着眼睛跨进饭堂，鼻尖立刻被肉粥香气勾得直动：“元少爷早，苏少侠也在。”费斯楠跟在后面，腰间别着短刀。
“刚起？”元满往他们碗里各塞了个包子，“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三江刚要开口，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小六掀帘进来：“少爷，县衙来人了，说是淞江县衙的捕头，想请您和苏少侠过去一趟。”
县衙牢房外，晨光斜斜地照在虎头锁上，铅封的蜡泪在阳光下泛着白。元舒正和个身着皂衣的汉子说话，那汉子腰间悬着柄九环刀，刀环碰撞时叮当作响，正是淞江县捕头余关山。
“元大人，昨夜截获的那断手怪人，卑职总觉得不对劲。”余关山嗓门洪亮，手掌往身旁石柱上一拍，竟拍出道浅痕，“您瞧他那眉眼，不似我朝人士。”
苏三江和元满刚走到廊下，就听见牢里传来“嗬嗬”怪响。柳生井二郎正对着铁栏龇牙。
“这货从昨晚就没消停过。”周典狱官在一旁擦汗，“嘴里呜啦啦说些听不懂的话，倒像是……外邦话？”
余关山身后的捕快梁青忽然道：“头儿，我找了个在码头混过的通事，是懂些外邦的语言，要不要叫来试试？”
元满愣了愣：“是倭人这个我知道”，前世里八嘎八嘎的他看的多了，电视上电影里，怎么会不知道。
余关山一愣“元少爷确定是倭人？”
“是的，能确定”元满点头
余关山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这样就好，省的我们来回折腾请人”他转头对梁青道，“去把通事叫来告诉他是倭人，如果懂就叫过来，不懂去县衙找别的渠道，越快越好。”
梁青应声刚跑出去，周典狱官就颠颠凑过来，袖管擦着额头的汗，压着嗓子道：“元大人，苏县丞刚让人来问——您这边的案情录写完了没？他在县衙候着，说要会同您一起核卷，午时前得先送一份到郡府备案。”
元舒眉头舒开：“知道了，和他说，稍等等半个时辰。下官马上就来”。
余关山在旁听得清楚道：“元大人倒谨慎。”不大不小拍个马屁。
“吴有德是朝廷命官，涉案又牵扯外邦人，一字一句都不能错。”元舒翻开卷宗，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昨夜的经过，“苏县丞虽在酒楼坐镇，终究没亲历海战，核卷时还得我亲自指认关键处。”
“现在就差吴有德口供和这个倭人口供了。”元舒冷静道。
元舒正翻着卷宗，忽然听见牢里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吴有德不知何时醒了，正背对着牢门躺在墙角，满身腐朽气息，远远瞧着像团缩起来的败絮。
“吴县令倒是沉得住气。”余关山撇撇嘴，“到现在还不肯开口？”
元舒合上卷宗：“他是在等。”等他幕后的人来救他，等他上面的人赦免他的罪，或是等倭人的行动——这老狐狸在官场混了十几年，不会不知道勾结外邦是灭门的罪名，现在自己下了大牢，吴家百余口全部被圈禁在吴家大宅里，不得外出，只等着上面文书下来，就全部下狱。
没过多久，梁青就领来个留着山羊胡的通事，手里还攥着本翻烂的《大乾海译语》。老马走到柳生井二郎牢前，刚说了句“倭语问候”，那断手倭人忽然暴起，用肩膀狠狠撞向铁栏，嘴里爆出串凶狠的音节。
老马被吓得一个趔趄，慌忙后退半步，手里的《大乾海译语》“啪”地掉在地上。他定了定神，捡起册子翻了两页，脸色发白道：“他、他说要让柳生家踏平西乡、踏平淞江县，踏平大乾，还说……佐一丸大人会来取我们的首级。”
余关山听得火起，九环刀猛地抽出半寸，刀环碰撞声惊得梁青一哆嗦：“狂妄！一个阶下囚也敢说这种大话！”
“给他上邢，还有隔壁抓来的这些没死的倭人。。。撬开他们的嘴，吴县令不能动我们还不能动他们？”余关山气愤不已“梁青，叫刑房兄弟们上心点，不要弄死人，给他们加银子”
“打开他们的口我元家给五百两银子给兄弟们喝酒”元满是实的补充了一句。
余关山闻言眼睛一亮，拍了拍元满的肩膀：“元少爷果然爽快！有这五百两，刑房的弟兄们准能拿出十二分力气！”他转头对梁青道，“去，把牢里那几个活口都提去刑房，记住——留口气，把他们十八代祖宗都供出来。”
各行都有各行的道，余关山是积年老捕头，当然知道很少有汉子能够在刑房那帮变态手上还把话藏着的。
梁青带着马通事领命下去交代人去了，余关山领着元舒、元满、苏三江等人来到了督捕厅，早有师爷奉上茶水。
督捕厅的窗纸被风掀起一角，飘进些微刑房方向的动静。那是铁链拖地的脆响，混着隐约的闷哼，被余关山漫不经心地用茶盏盖挡在门外。
余关山的靴子在青砖上碾出轻响，刚给元舒续完茶，又忙不迭给苏三江添上，九环刀的穗子扫过案几，带起的风都透着小心：“苏少侠您看这雨前龙井，是昨儿刚从郡府捎来的，您品品？”见苏三江指尖在茶盏沿轻点，又转向元舒，“元大人运筹帷幄，昨夜一战端了倭人老巢，往后淞江县的海道，怕是要太平好一阵子了。”他说这话时腰微弓着，眼角的笑纹里全是掂量——元舒是官级比他大，现在又是县里的红人，吴有德倒了，新来的苏策县丞和他元家打的火热，苏三江是紫阳门的天下行走，乖乖巴结到一个都是我老余家祖宗保佑了。
元舒举着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呆呆的看着飘起今年新茶的茶盏，出了神——最近是怎么了？陈家盐铁案，钱家联合陈家，潮头帮，独头山差点把元家弄的万劫不复，这又来一个县令人口案，一丢就是几万人口，这叫什么事啊？这西乡的海风吹了百年，元家三代人在西乡讨生活，从没想过要往上爬官场这条路、可麻烦总像涨潮的海水，不请自来，很是烦恼，做我现任家主的他心累。
他抬眼望向窗外，县衙的飞檐在云层下泛着冷光。吴有德倒了，我人还在虎视眈眈，鬼知道吴县令的后太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退一步，便是纵容倭人掳掠、官吏通敌，元家百年声誉扫地；进一步，便是与这些势力硬碰硬，稍有差池就是满门倾覆。喉间泛起苦涩，他端起茶盏，茶梗在水里打着旋，像极了此刻乱成一团的心思。
元满在太师椅上换了个姿势，端着茶杯吸了一口，余关山的师爷马上给他续上，元满心绪飘到了刚才在牢里用系统扫看一下那个柳生井二郎
柳生井二郎（人族）
血量：500/（重创）
精神力：300/4500
攻击力：2048
防御：49.5
力量：2048（攻击力、回血速度8.2）
敏捷：9（敏捷影响闪避及速度、耐力）
智力：45（精神力、精神力恢复速度9，悟性，对真气真元的亲和力）
一个倭人竟然这么强，甚至点头哈药的余捕头都是数值爆棚
余关山（人族）
血量：2400/2400
精神力：110/110
攻击力：240
防御：26.8
力量：240（攻击力、回血速度1.2）
敏捷：9（敏捷影响闪避及速度、耐力）
智力：11（精神力、精神力恢复速度2.2，悟性，对真气真元的亲和力）
再看看自己
元满（人族）
血量60/60
精神力50/50
攻击力6
防御2
力量6（影响攻击力、回血速度0.1/小时）
敏捷5（影响闪避、速度、耐力）
智力5（影响精神力、精神力恢复速度1/小时，悟性，真气亲和力）
啊。啊。啊。。。我要赶快回去吐血（这里只的是回去练观想之法，每次都吐血）
苏三江指尖捻着茶杯，和余捕头点头示好，回头撇见这个胖子坐没个坐像，就来气；
我五岁开始悟紫阳门真传《大日紫阳决》，八岁练气入窍，行功练气十载，突破一品练皮五境，二品练筋四境，三品练骨四境，五品破了二层，就是开了三条正经，十八岁被掌门亲封为这一代的“天下行走”紫阳门的骄傲，天下二十一洲，只有十四个我这样的绝世天才。
昨夜对着星月推演到寅时，把兵家的《握奇经》、道家的《奇门遁甲》在脑子里翻了个遍，这小胖子给我的《伏兵班阵》就没看出什么来，难道真是龙虎门的秘籍？也不应该啊，也没听说他们有这本事啊，如果都这样，那龙虎门那不是道兵第一门派了吗？好像现在也是道兵第一门派。
余光瞥见元满捧着茶盏发呆，苏三江眉峰暗蹙——这胖子连《九转春泥功》都练得磕磕绊绊，开个“长强窍穴”还吐血修养了七天，怎么偏这本《伏兵班阵》能练通呢？也不知道余捕头中午管不管饭，要不拖着这个胖子去醉仙楼吃一顿。嗯？我怎么又想差了？怎么想到吃上面去了，元景悦那丫头上次给的糕点也挺好吃的。。。。。
日头爬到窗棂正中时，茶也泡了几轮，元舒有些不耐，放下茶盏，轻轻一叩：“余捕头，我先回县衙与苏县丞核卷，这边有消息随时派人通报。”
余关山连忙起身拱手：“元大人放心，刑房一有动静，我立刻让人去县衙回话。”
元舒点点头，又看向苏三江：“苏少侠，这边暂由余捕头照看，我要和县丞、县尉汇报商量一下。”
待元舒的脚步声消失在廊外，余关山才转身对师爷道：“去，给刑房的弟兄们加壶好茶，催催他们手脚麻利些。”师爷刚应声，他又补了句，“顺便问问伙房，中午的糙米饭多蒸两碗，加个酱肘子，这事完了以后每个人加一个月的月钱。叫他们把绝活拿出来，只要人不死。”
元满正盯着自己的属性面板发呆，这样不是办法，既然大伯走了，我也走算了，反正没什么事，正准备起身告辞。
苏三江斜睨他一眼，嘴角一翘，心里想“小胖子要走”赶紧跟上。
“余叔，我看我们也先走吧，叨扰了，有什么消息叫兄弟们给苏大侠送个信。”元满说完作揖。
“劳烦余捕头了，我们先走了，记得有消息给我们送个信去元府。”苏三江也举手抱拳。
元满和苏三江拜别余关山，出了督捕厅。
刚走出县衙的朱漆大门，日头已烈得晃眼。元满下意识往树荫里缩了缩，躲着点太阳。
苏三江拉住他“醉仙楼就在前面街角，去晚了靠窗的位置就没了。哥哥请你喝酒。”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元满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