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汉赛塔
明媚却没有温度的太阳在雪原升起。
越往北,温度越低,雪覆盖了大地。
一声尖啸,千斤巨石裹挟着火焰朝着大乾这个古老的北部边陲重镇呼啸而来。
眼看巨石就要砸破城头,突然一道星光漫过,巨石被星光抵住,慢慢的消失在星光之中。
下一刻对面巨石飞来之处天空突然吐出一块千斤巨石,带着火焰呼啸落下。
一穿铠甲将军,脑后巨大猛犸巨象显现,只一瞬间就把巨石甩飞出去,砸在雪原荒野上。
万千箭矢带着火焰飞向汉赛塔。
箭落在城墙、军阵、城里带起一片血雾。
汉赛塔城中飞起弩箭,箭矢,巨石也同样朝着城外无数敌军袭去。
战火越烧越烈。
外族大军显然是有备而来,前排重甲步兵举盾推进,后方投石机、床弩轮番轰击,更有无数骑兵在两翼游走,号角声震天动地。
汉赛塔城头人头林立,大帅哥诸葛璇玑一身道袍,神情肃穆,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即使如此他还是坚持在城墙之上,一身干干净净。
对阵的是契丹猛犸部的大统领拓跋烈,他是八品巅峰武将,只差一步就能凝聚猛犸真身,现在猛犸虚影有如实质,毛发巨清。
汉赛塔的守将是开国十二侯赵家的嫡出世子赵风雪,皆是八品修为。
赵风雪坐镇城头,风可近,雪可近,箭与火不能近身。
他身后一太古巨人虚影若有若无,虽然凶悍异常,可比起拓跋烈的猛犸虚影来确实差了几分。
一枚巨石冲天而起,朝着空中飞去,一阵微光闪动,元满身形显现,差点被巨石砸到。
元满看见下面厮杀的两方人马,聚睛看去,正看到诸葛璇玑,又把一枚巨石转出了城头。
元满正准备往诸葛璇玑处飞去,确见敌方阵营里一武将飞起,脑后一猛虎虚影显现确是猛虎布的统领布贺礼纳八品初期。
之见他跃上高空,猛的击出一拳,这一拳威势无双,还带着呼啸山林之音。
这一下来的太突然了,城头上诸葛璇玑这才注意到,空中多了一人。
想上来救已经晚了。
确见元满鬼面盾瞬开。
猛虎之力带着呼啸一拳袭来。
在空中炸出一片金光。
元满借势往城头飞去。
诸葛璇玑赶忙祭出罗天盘,星光落下,稳稳接住元满。
小师叔祖,你怎么来这里了?接下元满,诸葛璇玑慌忙上前见礼。
城墙上玄机门的弟子纷纷行礼。
掌教真人让我来和你汇合的,这里什么情况啊?元满站住身形和诸葛璇玑和众人打招呼。
我带你见过赵将军诸葛璇玑赶忙让出身位,带着元满来见赵风雪。
赵风雪此刻正凝神关注城下战局,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元满身上,微微一怔。
眼前这年轻人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出头,衣着普通胖乎乎的,周身气息平平无奇,如果自己没看错,这都还没入品啊,怎么看都不像个高手。
可诸葛璇玑是什么人?玄机门最出色的弟子之一,七品修为,在整个天下年轻人一辈都是顶尖级的存在,在七门十派的天下行走都排得上号,此刻却对这年轻人恭恭敬敬。
这人是谁??
赵将军,这位是我玄机门小师叔祖,元景满,现任开阳峰峰主。诸葛璇玑介绍道,掌教真人特命小师叔祖前来北疆和我会合。
赵风雪瞳孔微缩。
这就是传说中的玄机门小师叔祖?听说他还没入品,真的是闻名不如眼见啊,确实是没有入品,但是确能躲过布贺礼纳的一击,真是神秘的紧。
赵风雪不敢怠慢,连忙拱手行礼:原来是元真人驾到,赵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元满赶忙拱手回礼:看将军您说的,我也是奉命前来和诸葛师侄汇合,一切还听凭诸葛师侄的。其实元满的身份很是尴尬,你说辈分高吧,但是没有入品,很多大事上还得这些小辈拿主意,主要掌教和师兄也没有告诉他来干什么。
赵风雪依旧恭敬道:元真人客气了。如今汉赛塔被契丹大军围困,拓跋烈亲率猛犸、部猛虎部、沧海部在这边城,布贺礼纳的猛虎部在左侧侧翼策应,就是你刚刚过来的位置,沧海部巴图博达右侧,皆是八品修为,城中只有我是八品中段修为,全依赖玄机门的各位相助才顶住了北蛮契丹部落大军的进攻,只是我们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元满听完赵风雪的话,心中快速盘算了一番。
三名八品——拓跋烈居中压阵,布贺礼纳在左,巴图博达在右。城中只有赵风雪一个八品中段,加上诸葛璇玑等玄机门弟子勉强撑住局面。这种实力对比下,汉赛塔能撑到今天还没破,已经算是奇迹了。
赵风雪很快把元满分配到了诸葛璇玑的左侧防守队列中。
元满跟着几名玄机门弟子沿着城墙内侧的马道往西门方向走。脚下的石板有些地方已经被投石砸裂,踩上去高低不平,缝隙里嵌着碎石和烧黑的箭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焦糊味,混合着血腥和硝烟,让人喉咙发紧。
一名年轻的玄机门弟子走在元满前面,约莫二十出头,道袍袖口磨破了边,露出里面灰色的内衬。他边走边回头提醒元满:“小师叔祖,您贴着墙根走,外侧的垛口有好几处被砸松了,万一踩塌了掉下去就麻烦了。”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啸音。那弟子脸色一变,本能地压低身形,同时喊了一声:“贴墙!”
几人齐刷刷地贴向内侧墙壁。下一秒,一枚燃烧的巨石擦着城墙外侧飞过,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浪,砰的一声砸在城内十余丈处的一间空屋上,将那间本就半塌的屋子彻底砸成了碎片,火焰腾空而起。
元满回头看了一眼那团升起的黑烟,没有说话,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走。
西段城墙很快出现在眼前。这里的城墙明显比东段和北段要残破一些——墙面上有好几处新填补的痕迹,用的是颜色深浅不一的碎石和夯土,像是一件打了补丁的旧衣裳。城头的守军约有百余人,大部分是普通士卒,夹杂着少数几名穿着各色道袍或劲装的宗门弟子,一个个面带倦色,但眼神还算镇定。
负责西段防务的是一个姓刘的百夫长,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嗓音嘶哑。他看到玄机门的人过来,快步迎上,朝领队的弟子点了点头:“康道长,你们可算来了。刚才对面又调了两台投石车过来,专打我们这一段。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领队的康风逆——就是方才提醒元满的那位——看了一眼城外,沉声道:“刘百夫长,你把受伤的弟兄换下去歇一歇,这里我们先顶着。”他说完,转头看向元满,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和不确定,“小师叔祖,您看……您是在后方压阵,还是跟我们上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