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恶徒索税 秦家护卫
秦酒听道大家这样说也知道里面的门门道道,他也不愿意自己全部承担风险,毕竟自己身边的护卫是自己嫡系,受了什么损伤自己在家族里面也是寸步难行。
秦酒端着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行商:“我接下牵头的事,不是我一人能扛,是靠大家一起担——我出两个四品护卫,银子我也会出三份,镖局那边明天我和你们推举的人一起去谈,总比咱们各自为战强。”
这话一说,行商们瞬间松了口气——之前怕秦酒只甩名头不担事,现在见他明确要出护卫和银子,悬着的心都落了地。
山羊胡行商赶紧端起酒碗,对着秦酒举了举:“秦公子这话实在!咱们就是没有您这样有魄力的人,您肯出护卫又出银子,咱们承您的情!”
“就是就是!”圆脸行商跟着附和,“只要价格能承受得起,也不用等凑那么多人!”,其余人也符合,都是赞成。
秦酒笑了笑,仰头喝了口酒,又道:“还有件事得说在前头——咱们一路西行,出了平阳郡进长宁郡,过了力海县就分道扬镳。进入徐州大家道路就不同了,再凑一起反而耽误事,不如到时候各自赶路,也省得互相牵绊。”
这话合情合理,行商们纷纷点头,不愧为世家子弟。穿短打的行商道:“秦公子考虑得周到!过了力海县进入徐州确实该分道,到时候各走各的,也方便。”
众人举杯,遥遥相敬,算是定了盟约。
秦酒却看见元满和朱陆海没有举杯,很是诧异,问道:“这位小兄弟不和我们同行吗?”,秦酒也看出元满衣服富贵,和自己不相上下,应该也是乡绅士族子弟,却凭的年轻了些,自己二十岁出来已经算是大胆的了,毕竟世道不太平,这胖子更是年轻,脸上稚气未脱,眼神却是老道,所以他也不敢怠慢。
元满抱拳道“我们急着赶路,就不和大家一起了。”
此言一出,静气像块湿冷的布,闷在大堂里。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山羊胡行商,脸上满是实打实的诧异。
坐在角落的一个瘦高行商却勾了勾嘴角,端着酒碗慢悠悠抿了口,眼神里藏着点幸灾乐祸。
他没开口,可那眼神扫过元满时,像在看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反正死的不是自己,多个人去试探钱楠禹的底细,反而能给他们组队的探探路,倒也划算。
穿短打的行商没看任何人,只低头扒着碗里的饭。他心里盘算的是:元满走了,少个人分摊镖局的银子,很是麻烦。
还有个裹着灰布头巾的行商,嘴里嘀嘀咕咕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凑近了才能听见几句“不知好歹”“连累人”。
他怕元满单独闯岭惹恼了钱楠禹,让那伙强人迁怒于后续的队伍,到时候他们就算组队,也得被盯得更紧——乱世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胖子偏要自寻麻烦。
秦酒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他盯着元满看了片刻,缓缓坐下,见那胖子虽年轻,眼神里没半分怯意,便知道劝不动,索性也不愿意废话,只是抱抱拳然后高声说:“那我们就自己明天去吧。”
正在此时这里大门被“嘭。。。”一声撞开,却是刚刚窗外的那四个壮汉。
客栈大门被撞开的瞬间,冷风裹着尘土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火苗突突跳了两下。
那四个壮汉簇拥着胸口带痦子的张头,脚踩在青石板上“噔噔”响,腰间的刀鞘磕着腿,满是蛮横的气焰。
“快刀堂收人头税,对不住了各位。”为首那个胸口一颗痦子的肥头大耳的壮汉提刀说道。
“我们张头的话听到没”另一个矮一点的壮汉没等大家开口,便急不可耐的呼喝道。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却是客栈掌柜陈掌柜小跑了过来,陈掌柜赶紧堆着笑,从怀里掏出一小串铜钱,双手递过去:“张头您看,这是小店这个月的‘人头税’,刚凑齐的,您先收着。”
他腰弯得像棵被压弯的芦苇,义永县帮派林立,税目繁多,稍有怠慢,店铺就得被砸个稀烂,陈掌柜是谁也得罪不起。
张头眼皮都没抬,一脚踹在旁边的长凳上,长凳“哗啦”翻倒,吓得邻桌两个行商赶紧起身躲到一边。
“这点钱就想打发我?”他吐了口唾沫在地上,目光扫过大堂,最后落在秦酒和元满身上,眼睛瞬间亮了。
心里琢磨“穿这么好的料子,一看就是肥羊!”想到这里对着元满和秦酒喊道“你们这些外来的,得交‘过路税’,每人一两银子,少一文都不行!”
张头的话音刚落,大堂里的空气更僵了。圆脸行商悄悄往桌后缩了缩,一两银子对他们这些小行商来说,也是往来好几百里地赚来的,可他们都看向元满和秦酒,毕竟刚刚秦酒牵头做了牵头人,总要表现出来一些能力,如果他答应给钱,大家也没得办法交钱保平安嘛,大家心回百转。
元满也无所谓,二两银子对他来说九牛一毛都不算,抄了陈家的几百年的家底,自己空间里还躺着价值几千万两的金银珠宝呢,他倒要看看这个秦酒怎么应对,便缩了缩身子,摸了快刚刚端上来热乎的羊肉送到嘴里。
秦酒没看周围人的神色,却也知道自己不站出来,这牵头人的事也别做了,目光落在张头手里的刀上,他慢悠悠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过路税’,我在巴蜀也听过,不过按规矩,只收商队的货税,从没听说过收‘人头过路税’的。张头这规矩,是快刀堂定的,还是你自己定的?”
张头被问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提刀往桌沿一磕,“当”的一声震得油灯火苗直晃:“老子说的规矩就是规矩!你个外来的,管得着吗?今天要么交银子,要么把你锦袍扒了抵税,还有你小这小胖子的!”他说着跑上几步就要上前拽秦酒的衣服。
张头还跑到秦酒桌签,一道黑影已如疾风般从秦酒身旁位置上窜出——正是秦家那两位四品护卫之一秦三刀。秦三刀探手扣住张头的手腕,指节发力间,只听“咔”的轻响,张头手里的刀“哐当”落地,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半句狠话都喊不出来,一个四品高手打这种不入流的地痞流氓不要太轻松了。
“呃啊——”张头疼得脸都扭曲了,冷汗顺着肥腻的脸颊往下淌,手腕已经被折断,秦三刀向破布片一样丢在一旁,被半点动弹不得。
他想喊人,喉咙里却只挤出细碎的呻吟,刚才那股“老子说了算”的嚣张气焰,瞬间被疼得烟消云散。
元满见此也甚是无趣,喝了几口酒吃了几块肉,正好起身,对大堂上的众人举手抱拳,“路途劳累,就不陪各位了”走过陈头的时候还掏出二两碎银,放在地上“这是我们两的‘过路税’,我们明天就走,希望陈头海涵。”说罢起身上二楼而去,小二赶紧引路,把元满和朱陆海带去房间。
元满的身影刚消失在楼梯拐角,大堂里的寂静才被陈掌柜的轻咳打破。
其余三个快刀堂的小啰啰赶忙扶起断了手的张头,拿了元满的二两银子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了,连句狠话都没留下。
冷风裹着他们的脚步声很快散在夜色里,只留下大堂里尚未完全褪去的紧张气。陈掌柜赶紧跑过去关上门,木门“吱呀”合上的瞬间,他才松了口气。
行商们这时才敢彻底放松,圆脸行商先开了口,声音还带着点后怕:“刚才那阵仗,我还以为要打起来!多亏秦护卫出手快。”山羊胡行商连连点头,端着酒碗对秦酒举了举:“秦公子,您这护卫真是好身手!”
恭维声不断,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元满关上房门,把外面的是是非非关在门外,跑了一天的他真的是受不了了,招出一个强弩兵和藤甲兵在房里巡逻,元满连衣服都不愿意换,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好不舒爽,元满起身,想去叫朱陆海起床,却发现朱陆海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带着两士兵走下楼梯,却见大厅里躺倒一片和昨天穿的快刀堂人服饰差不多的人,陈掌柜和小二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元满收了士兵,往下走,大厅桌子上坐着朱陆海喝着酒吃着肉,见元满下楼招呼元满过去坐下吃饭。
“这是怎么回事?”元满看了一圈躺地上哼哼的一圈人,二十几个壮汉,包括昨天晚上那个矮一点的壮汉。
“我也不知道,早上我下来吃饭,他们就冲了进来,要抓我回去,我们哪有那时间啊,小二,拿副碗筷来,快点。”
小二被掌柜的推了一把才赶紧端着碗筷跑过来时,手还在抖,碗沿碰撞发出“叮当”的轻响,落在朱陆海面前的桌上。
元满拉过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地上哼哼的壮汉——有人捂着手腕,有人蜷着膝盖,显然都是被卸了关节,没下死手,却个个动弹不得,昨天那个矮壮汉尤其惨,鼻青脸肿的晕死过去。
元满也懒得管这么多,端起碗来吃自己的饭,只是一地的人哼哼很少难受,“去把他们都扶出去,吵死了”元满对着掌柜和小二说道“我们的马牵到门口,我们马上要走”
小二和掌柜赶紧行动起来,把腿脚还能动的先扶起来,生怕惹恼了这个高手莫名其妙的又挨一顿打,元满吃饱后,对着一个断了手的汉子招招手,他正在扶同伴,看道元满招手,吓的脸都白了,元满拿出两个元宝“这是四十两银子,你们自己买点伤药。”也不多话,给了房钱饭钱和剔着牙的朱陆海两人出门牵着马朝县城西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