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岭前遇匪 方阵齐出
喊杀声从崖壁两侧炸开,粗布衣裳的伏兵像受惊的蚁群般涌出来——有的拉弓搭箭,箭尖在天光下泛着冷光;有的抱着碗口大的碎石,狠狠往朱陆海落点砸去;还有的握着短刀,趴在藤蔓后,只等他靠近就扑上来。一时间,箭雨、碎石、刀光混在一起,把半面崖壁都笼罩在凶险里。
元满意念一动“预留退路(精神力消耗30)”精神力180/210,举手一招“伏兵排阵(精神力消耗30)”精神力150/210四十五名士兵出现在元满身后,连续使用三次一百三十五名
士兵被元满招呼出来,精神力还有90点,元满觉得差不多了,一百三十五名士兵里面有七十五名是藤甲兵,有六十名是强弩兵。
元满指挥士兵列成方阵,缓步向前推进。
藤甲兵率先迈步,踩得“咚咚”响,盾牌连成一片,像道移动的藤墙往拒马方向压去。强弩兵紧随其后,目光乱瞄,只要有伏兵敢探出头,弩箭就会瞬间射出。
悬崖上时不时就会有惨叫声传出,朱陆海快速清除着悬崖上的伏兵,元满随着朱陆海的节奏不断推进,却见前面的拒马鹿角后面已经聚集了上百人的匪兵。
为首一人手提巨斧,身高八尺,脸上胡须遮面,眼神炯炯,却正是行商们描述的钱楠禹的模样。
钱楠禹手提巨斧立在拒马后,八尺身躯如铁塔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满脸虬髯被崖间的风刮得根根竖起,那双炯炯有神的眼扫过元满的方阵时,骤然沉了下来——他原以为来的只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通过客,却没料到对方竟带来了此规整的兵阵,藤甲兵的盾墙密不透风,强弩兵的箭尖泛着冷光,连踏步的节奏都整齐得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比县尉唐大人的衙役兵还要精锐。
“怎么会如此,这该死的王小狗,回去要打死他,看人都没看仔细,还说是两个人过来了,这么精锐的士兵真是造孽啊。”钱楠禹心里那个气啊。
钱楠禹心里骂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抬眼看向元满,语气里满是戾气:“小子,这三道岭是我的地盘,别说你有百十个兵,就是再来百十个,也别想从我这过去!”说着,他双手提斧,往前迈了一步,“要么留下马匹和银子;要么,今天就让你这些兵,都埋在这三道岭!”
元满看着前面不算整齐的陈列也不多言,他好奇心起,拉出系统面板对着预留退路的字样上点了一下,“使用了技能这个字样就留在系统面板上,很是好奇,元满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点着试试”,却见自己骑着马突然就往前冲,“靠,这是怎么回事”。
拒马后面的钱楠禹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也不说一些场面话的吗?就杀过来了,赶快指挥手下,“快射箭,刀盾兵顶上,别让他跑过去,李三,把拒马推上去,李四鹿角顶住”
一时间喊杀震天,乱做一团。
元满死死抱住马脖子,眼看就要撞向拒马,突然有个匪兵摔了一跤正好撞开了拒马的一角,李四正在移鹿角,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个空档,元满和马就这么滑溜的在喊打喊杀声中策马狂奔而去,留下一脸懵逼的钱楠禹和两百多号人在战场上。
元满骑着马一路狂奔,跑出了三道岭才勒住坐骑。只是现在只有自己和自己的马跑了出来,这个技能就是个bug,元满意识到,如果利用的好,这就是逆天的技能。只是有点混乱,也不光彩而已,但只是而已,元满作为穿越者,以前是四十多岁的职场老鸟,这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比谁都透彻,所以这个技能奈斯。抬手拉出系统面板,“预留退路”字样已经消失不见。
元满回头望向三道岭的方向,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喊杀声,等了一会只见朱陆海如轻烟一样飘到元满身前,“怎么回事,你怎么一下就跑出来了,里面还打着呢。要不要回去?”
“回去干什么,走啦,让他们折腾去。”元满见朱陆海到来说道。
“现在怎么走,你没有马啊”元满问道。
“你骑着往前跑就是,前面再走四十里地就到仙居县了,到时候到县里买匹马就好了。”朱陆海回到。
元满点头,调转马头,策马沿着官道一路向西奔去,却见朱陆海飘身坐着元满的马后背处,身轻如燕恍若无物。
元满测头看见如此,只是莞尔一笑,这些大门大派子弟真是厉害得难以想象。
话分两头,却说钱楠禹僵在原地,手里的巨斧还保持着挥砍的姿势,满脸虬髯因震惊而炸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死死盯着元满远去的方向——他怎么也想不通,一百多号人围着,还有拒马鹿角拦路,这小子竟能骑着马滑溜跑了,连个衣角都没留下!
“大哥!那小子跑了!咱们要不要追?”旁边的匪兵哆哆嗦嗦地问,目光却不由自主瞟向身后——元满留下的135名士兵还在稳步推进,75名藤甲兵已拆了大半拒马,盾牌连成的藤墙密不透风,60名强弩兵的箭尖依旧对着他们,箭尾绷得发颤,显然随时准备放箭。
“咻。。。”等来的不是钱楠禹的回答,却是60名强弩兵的弩箭,弩箭铺天盖地的射过来。
弩箭破空的“咻咻”声瞬间盖过了匪兵的嘈杂,六十支弩箭连成一片黑色箭雨,直扑拒马前的匪兵队伍。
钱楠禹瞳孔骤缩,哪还顾得上追问,双手抡起巨斧,“铛铛铛”地朝着箭雨劈去——斧刃撞在弩箭上,火星四溅,断箭杆飞得到处都是,可还是有漏网的弩箭擦着后面手下。山上残余的山匪也开始往下射箭,抛石头,下面的匪兵顶着盾牌往前冲,杀的那个激烈啊,钱楠禹轮起巨斧一个跃起砍破三面藤甲盾牌。。。
被震退的藤甲兵没慌,相邻两人立马跨步上前,短盾重重撞在一起,补上缺口,同时右手短刀出鞘,直刺钱楠禹的腰侧——他们虽惊于对方力气,却没丢了方阵的纪律,一人受创,旁人即刻补位,盾墙依旧连得紧密。
钱楠禹侧身避开短刀,巨斧横扫,逼得藤甲兵往后缩了半寸。可还没等他乘胜追击,头顶突然传来“轰隆”声——山上残余的山匪终于有了动作,磨盘大的石头顺着崖壁滚下来,砸在官道上,溅起的碎石擦着钱楠禹的胳膊飞过,砸中后面一个匪兵的肩膀,那匪兵惨叫着倒在地上,盾牌“哐当”摔落。
“射!给老子往死里射!”崖上的山匪头嘶吼着,箭雨顺着石缝往下落,有的射向藤甲兵,有的却误中了下方的匪兵——一个匪兵刚顶盾往前冲,弩箭就穿透盾牌缝隙,射中他的大腿,疼得他扔掉盾牌,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匪兵们和元满留下的强弩兵和藤甲兵拼命厮杀,断肢残臂满天飞,可是杀着杀着钱楠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自己杀了十几个士兵了,可是地上只有自己儿郎的尸体,却不见这些士兵的尸体,钱楠禹一个激灵吓出一身冷汗。。。
可是不杀这些士兵他们就会拼命杀死自己的儿郎。。。这。。。这。。。钱楠禹后背发凉。
“大哥!这兵……这兵没了!”
一声凄厉的喊叫突然从匪兵堆里炸开,喊的是跟了钱楠禹五年的老匪刘二。他刚才拼着胳膊被划开一道口子,终于把弯刀捅进了一个藤甲兵的后腰,那兵“咚”地一声重重栽在地上,藤甲裂开的缝隙里空荡荡的,连点血影都没有。刘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那倒地的藤甲兵从脚底板开始往上“化”,像被太阳晒化的雪似的,几息功夫就没了踪影,连他捅进去的弯刀都跟着消失了,只在地上留下个浅浅的坑。
刘二举着血淋淋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尸体没了!这不是人!是妖怪!”
“真没了!我刚才也砍倒一个强弩兵,他倒在地上就没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每一个匪兵都被这恐惧所笼罩。
恐惧像疯长的野草,瞬间缠紧了每个匪兵的心脏。有个年轻匪兵扛着长矛就往崖壁爬,藤蔓上的尖刺划破了他的手,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滴,他也没敢停——可刚爬了两步就脚下一滑,“啊”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正好砸在一个强弩兵面前。
那强弩兵连眼皮都没抬,抬手就将短刀刺进了他的胸口。年轻匪兵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嘴里溢出鲜血,而那强弩兵转身就补进了方阵的空缺,动作流畅得像预先演练过千百遍,仿佛刚才只是踩碎了一颗小石子。
“别跑!谁再跑老子劈了他!”钱楠禹眼都红了,抡起巨斧就劈向一个往岭后窜的匪兵。“咔嚓”一声脆响,那匪兵的胳膊被生生劈断,鲜血喷溅在钱楠禹的虬髯上,他惨叫着倒在地上,滚了两圈就没了动静。
可杀鸡儆猴的法子,这次彻底失效了。
一个满脸是灰的匪兵“扑通”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哭喊道:“大哥!别打了!咱们打不过妖怪啊!二娃子、老三都没了!再打下去,咱们都要没了!”他刚说完,就被一支弩箭擦着耳朵飞过,吓得立马缩成一团,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更多匪兵扔掉了兵器——有的把弯刀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往岭后跑,鞋掉了也没敢捡;有的钻进尸体堆里,用同伴的尸体挡住自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钱楠禹看着地上兄弟的尸体——二娃子的眼睛还圆睁着,胸口插着半支弩箭;老三的脑袋歪在一边,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污——一股狠劲突然从心底窜上来,压过了所有恐惧。他猛地抡起巨斧,往地上狠狠一砸,“哐当”一声,青石板被砸出一道裂纹,“怕个屁!他们能被砍倒!砍倒一个就少一个!今天要么咱们死在这,要么把这些‘妖怪’全劈了,给兄弟们报仇!”
他的吼声像炸雷,震得周围的匪兵都愣了愣。刘二拖着受伤的胳膊爬起来,看着钱楠禹满是血丝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兄弟的尸体,突然抹了把脸,捡起地上的弯刀,嘶吼道:“大哥说得对!拼了!给兄弟们报仇!”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剩下的匪兵像是被点燃了血性。那个钻在尸体堆里的匪兵爬了出来,抓起一把断箭;往岭后跑的匪兵也停住了脚步,转身往回冲;连刚才摔断胳膊的匪兵,都咬着牙用单手举起了短刀——他们怕“妖怪兵”,但更怕对不起死去的兄弟,更怕丢了三道岭的血性。
“冲!先劈强弩兵!他们没盾!”钱楠禹拎着巨斧就往方阵冲去。强弩兵防御弱,是方阵的软肋,只要打乱强弩兵的节奏,藤甲兵的盾墙就没了掩护。
最前排的强弩兵见钱楠禹冲过来,立马搭箭射击。“咻咻”两支弩箭直扑他的胸口,钱楠禹侧身避开,巨斧横扫,“铛”的一声劈飞了第三支箭,脚步没停,转眼就冲到了一个强弩兵面前。
那强弩兵刚想举刀格挡,钱楠禹的巨斧已经劈了下来。“咔嚓”一声,强弩兵的胳膊被劈断,他“咚”地倒在地上,身体开始快速透明,几息后就消失了,只留下一支掉在地上的弩箭。
“砍倒一个!”刘二兴奋地大喊,挥着弯刀就扑向旁边的强弩兵。那强弩兵转身想补位,却被刘二一刀划中后腰,踉跄着倒在地上,很快也化作轻烟消失。
山上的残余山匪也看出了机会,把剩下的石头往强弩兵堆里扔。“轰隆”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下来,正好砸中两个强弩兵,他们瞬间被砸倒在地,身体叠在一起,很快就一起消失了,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