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甄嬛传(9)
雍正病了,发高热还伴随着呕吐,和时疫的病状别无二致。
养心殿伺候的宫人慌了,整个后宫都慌乱不已。
皇后还满心欢喜地等着承乾宫传出她期待的那个消息,没想到没等到皎皎生病,盼来了雍正生病。
她是真心喜欢雍正的,虽然雍正对她算不上好,但她心里还是念着雍正。
“皇上怎么会病了呢?”
皇后着急地出门,想去看看雍正,被剪秋拦住了。
“娘娘,您不能去啊,皇上病了,宫中更需要一个主持大局的人。”
剪秋在皇后身边不知伺候了多少年,最是知道皇后在意什么。
皇后果然顿住了脚,凄凄然回头:“可皇上如今卧病在床,我如何能放心?”
“娘娘不如选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御前侍疾,既不会被人钻了空子,也能知道皇上的状况。”
皇后沉思着,在想谁可以当这个去侍疾的人,在他眼中,侍候疑似患有时疫的雍正并不是一件危险的事,而是莫大的荣幸。
对于人选,她需要深思熟虑。
但未等到她决定好,养心殿先传来了消息,安贵人侍疾有功,晋为怡嫔。
此时,距离雍正病倒,也不过才三日。
“她什么时候去的养心殿?”
皇后一直派人守在养心殿附近,虽然进不去,但有人进出不至于发现不了。
安陵容一个没什么宠爱的贵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进到养心殿。
皇后不相信这其中没有皎皎的插手。
她猜的也确实没错。
皎皎需要一个能在雍正面前有存在感的人,安陵容又刚好有这份野心,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雍正这几日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时间并不多,皎皎便让安陵容白日去养心殿问候雍正的情况,到了深夜又去了一趟,正好赶上了雍正清醒的时候。
夜间清凉,皇后派来盯梢的人也昏昏欲睡,没注意到安陵容进了养心殿,皇后自然也没收到消息。
“娘娘不担心怡嫔得宠后……”
诺敏对后宫所有的嫔妃都抱有警惕心,哪怕是所有人都认为天真单纯的淳贵人,她担心安陵容得宠后忘恩负义。
“她不敢,我也不怕。”
雍正的身体本就算不上好,这番风寒更是雪上加霜,何况前期太医还用错了药。
是药三分毒,雍正的身体只会更差,但太医为了保命,不可能和盘托出,只会嘱咐雍正精心调养,保重龙体。
但雍正身边有一个温柔小意且不惧自己的安危也要侍疾的安陵容,就注定他无法保重龙体。
可雍正颇为自负,不愿露出自己弱的一面,哪怕身体有些微的不舒适,他也依旧要宠幸嫔妃,以彰显自己的康健。
皎皎正是抓住了他的这一点。
温实初研究出了治时疫的方子,由甄嬛奉上,两人借着此次功劳为沈眉庄翻了案。
可华妃只是被降为了嫔,禁足翊坤宫,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惩罚。
甄嬛和沈眉庄心中愤恨,但因救沈眉庄,她们和皇后绑在了一起,有年羹尧在,她们也很清楚华妃暂时动不了,只得先沉下心来和皇后分割开来。
皇后已无人可用,怎么可能愿意在这种节骨眼上放过甄嬛和沈眉庄,又恰逢年羹尧联合大臣弹劾甄远道,甄嬛进退两难。
困境之下,她想到了皎皎。
后宫中既不怕年家的势力,又能和皇后抗衡了,除了皎皎,甄嬛想不到别人。
“娘娘,莞贵人在门外求见。”
甄嬛求人心急,早膳点刚过便来了。
皎皎本不打算见她的,但今日宫外送了账册来,赚了银子她心情好,放了甄嬛进来,全当再看一场免费的戏了。
“嫔妾甄氏请贵妃娘娘安。”
甄嬛给皎皎行了个大礼,摆出了十足的尊敬,只盼着皎皎能帮她。
皎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未应声。
阿茹娜收到皎皎的眼神示意,开口道:“莞贵人请起。”
甄嬛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嗫嚅着不知如何开口。
初进宫时,她料到了宫中的日子会不好过,但除了藏拙的那会儿,她一直受宠,在宫里的日子并不艰难。
今日的局面,她自认为是入宫后最难堪的时候。
可她又觉得皎皎都愿意帮助安陵容,可怜她的可能性很大,是以咬着牙来了承乾宫。
“莞贵人来,所为何事?”
从始至终,皎皎不曾开口说一句话,都是由阿茹娜代替开口。
这让甄嬛觉得有些屈辱,更加开不了口。
皎皎皱眉,阿茹娜紧接着开口:“娘娘累了,莞贵人若无事,便请回吧。”
甄嬛连忙跪下:“嫔妾有事求娘娘!”
“不帮。”
听见皎皎的回答,甄嬛愣住了,她还没说什么事呢?
皎皎本来还想看看好戏,可一听甄嬛是来求她帮忙的,立马失了兴趣,起身就走了。
甄嬛被阿茹娜恭敬地请出了承乾宫。
站在承乾宫门口,甄嬛垂着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
甄嬛本以为她已经到了绝路,可未曾想她有了身孕,欣喜充斥着她的心间。
峰回路转的惊喜让她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只盼着能靠着这个孩子翻身,借着有孕的荣宠,说服雍正让沈眉庄也搬到了碎玉轩。
姐妹俩窝在碎玉轩足不出户,任谁来甄嬛都以害喜不适推脱,她怀着孩子,这个理由无从反驳。
“娘娘,封嫔的旨意下来了。”
甄嬛靠着这个孩子晋封嫔位,又因为容貌得了雍正的应允,若诞下阿哥,便晋为妃位。
宫中如今也就齐妃和端妃两人位列妃位,妃位对现在处境不太好的甄嬛来说,诱惑太大了。
好姐妹险些丧命,被迫投靠皇后,桩桩件件让她心中充满了愤恨。
“养心殿那边如何?”
甄嬛的消息皎皎略微点了下头就让阿茹娜揭过了,她更关心雍正的情况。
“外强中瘠,经不得大喜大怒。”
皎皎轻笑一声,“那就再好不过了。”
让一个人大喜大怒还不简单?更何况还是雍正这样多疑多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