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花千骨(6)
皎皎是落荒而逃的。
笙箫默一直以来对她都是温柔的,突然的强势让她适应不了。
她躲到了白子画的绝情殿。
“二师兄,你介不介意我在这儿待一段时日?”
皎皎讨好地朝白子画笑了笑,双手合十求白子画收留她。
白子画说话依旧不中听:“怎么?被仇家追杀了?被追杀你也应该躲去销魂殿才是。”
皎皎脸一僵,瞪了他一眼:“留不留?不留我把你绝情殿砸了!”
都说白子画冷漠无私,只有和他一起长大的人才知道,这人以前说话有多难听。
她的态度太激动,让白子画抓住了点不对劲:“看样子不是被追杀。”
提到销魂殿的时候皎皎格外激动,白子画断定和笙箫默有关。
笙箫默有多纵着皎皎他们都清楚,能让皎皎这么慌张的,白子画想不到其他的。
但他没有点明。
皎皎本来就慌张得很,再点破,皎皎就要找个山洞藏起来了。
皎皎不回澄心殿,就不去销魂殿,就在绝情殿和贪婪殿轮流住着,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她和笙箫默之间的不对劲。
就连摩严这么严肃的人,都在旁敲侧击地问发什么什么:“师妹,是师弟惹你生气了吗?”
皎皎舞剑的动作一顿,突然手中的剑就锋利了很多,剑风袭过,落了一堆叶子。
摩严闭上了嘴,看起来好像不是生气这么简单。
但秉着同门之间不可生龃龉的想法,他还是追问下去了。
“师弟平时虽然不着调,但对你还是不错的,他要是真惹你生气了,就打他一顿消消气。”
皎皎收起剑,坐在石桌前,郁闷地撑着自己的脸。
她已经躲了笙萧默三天了,从其他弟子的口中,她得知笙萧默的情绪低落,颓丧地待在销魂殿不出来。
皎皎小声问摩严:“大师兄,师兄他……这几天心情怎么样?”
摩严诚实道:“看上去不太好,说话时提不起来劲。”
皎皎无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掌,有些心软,可心里也还很乱。
“大师兄,如果,我是说如果,一对师兄妹在一起了,你觉得是败坏师门名声的事吗?”
皎皎也是病急乱投医了,这种情况下,一对师兄妹,除了她和笙萧默,还能有谁?
摩严茅塞顿开,他就说笙萧默那么惯着皎皎的性格,怎么会惹皎皎生气。
如果是表明心意被拒绝,那就说得通了。
摩严为人确实死板,但师兄妹成婚,仙门中也不是没有,他当然不会反对。
“既是师兄妹,那便可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生出情谊不很正常吗?又不是师徒,怎么会和败坏师门名声挂钩?”
皎皎眼睛亮了亮,她不讨厌笙萧默,因为从小笙萧默就对她很好。
慌张纠结的原因是她怕笙萧默和长留的名声毁于一旦。
但摩严的话点醒了她,他们只是师兄和师妹,又不是师徒,有什么好担心的?
皎皎雀跃地站了起来,欢快的地和摩严挥手告别:“我去找师兄了!”
销魂殿对她不设禁,皎皎站在笙萧默的寝殿门口,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直接进去。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了,皎皎被拽了进去。
后背抵在门上,面前是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笙萧默低声轻笑,“皎皎想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仿佛顺着耳朵传进了心里,让她的脸颊不自觉泛起了红。
皎皎伸手推了下他的胸膛,“师兄,太近了。”
“近?可师兄还想更近一些。”
笙萧默贴得更近了一点,说话时的气息都扑在了皎皎的脸上。
他伸手轻抚着皎皎的脸庞,轻声问:“皎皎现在有答案了吗?”
皎皎很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
笙萧默激动的手都握紧了,却还是装作没看见,等着皎皎的回答。
“喜欢。”
“喜欢什么?”
皎皎羞地耳朵都红了,“喜欢师兄。”
笙萧默心满意足,对着朝思暮想的粉唇吻了下去。
“唔……师兄……”
笙萧默稍稍松开了一点她的唇,哑声道:“乖,闭上眼睛。”
——
笙萧默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整天黏着皎皎,连自己的销魂殿都不怎么回了。
摩严实在忍无可忍:“师弟,注意影响!”
笙萧默无所谓一笑:“师兄,你太死板了,又不是修仙就不能谈情说爱了,只是耽于情爱不可取罢了。”
“可已经有弟子道心不稳。”
摩严着急得很,今年新入门的弟子中有好几个好苗子,这要是被影响了,他上哪儿哭去?
“这多好办,师兄你只管放出消息,我和皎皎已经情投意合多年,但到了如今的修为才敢谈感情的事。”
剩下的,那群弟子自然会自己脑补。
摩严觉得他的提议不靠谱,但又觉得好像也有一点可取之处。
笙萧默再添了一把火:“既然他们心中已经生了向往,此时劝阻已经迟了,不如顺着他们的想法,借机激励他们修炼。”
皎皎的实力不用多说,放眼整个仙门,没有谁能轻松赢她,而他自己的修为也不差,不然也不会稳坐长留三尊之一。
“大师兄,我觉得师兄说得有道理。”
皎皎也赞同笙萧默的提议。
甚至白子画都点头赞同了。
摩严咬咬牙,死马当活马医,信了。
效果出乎他意料的好,不止长留的弟子,其他门派的弟子也受到了影响,将自身的修炼排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只要实力够硬,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连悬月仙子和儒尊这么厉害的人都到现在才敢谈爱情,他们这些弟子又怎么有资格追求人?
一时间,仙门掀起了一阵修炼的热潮,去到任何一个门派,都能见到努力修炼的场景,努力到七杀以为仙门要联合起来灭了他们。
单春秋人虽然快废了,但还是关心着七杀的大计,派人多方打听消息,却只能得知他们是突然勤奋了起来。
仙门人人亢奋,但七杀人心惶惶,睡觉都不敢睡死,生怕一睁眼,仙门的人就打了进来。
单挑他们不怕,但真被围殴,他们没有一点胜算。
长留的气氛变了。
主要体现在弟子的修炼氛围和日常交流上。
时常能看见弟子之间羞涩的表情,让人浮想联翩。
修为是提升了,但心境不见得更稳了,摩严为此愁得很。
皎皎和笙箫默却觉得这是件好事,为仙者,不能光有实力,还要能共感有同情心,才能更好造福天下,匡扶正义。
摩严知道和皎皎他们两个讲道理讲不通,就去找了白子画,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
“师弟,现如今不少弟子都……”
摩严有些难以启齿,咬着牙道:“都春心萌动,若再不制止,只怕会出问题。”
白子画现在对爱情没有那么排斥,但摩严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先观察,真的出现了问题再遏制。”
白子画对长留的弟子有信心,不至于为了区区一个爱情丧失了理智。
摩严见劝解无果,也不能跳过白子画私自下决定,只能先忍着。
皎皎和笙箫默没有时间去理会他的担忧,笙箫默迫不及待想要一个名分,所以他向皎皎求了婚礼来。
悬月仙子和长留儒尊的婚礼,其他仙派的人怎么说也要来参加,尤其是各派掌门。
但他们离开了门派,就意味着七杀随时可能打进来。
不去,不像话。去了,可能会让本派有危险。
皎皎提前想到了这个问题,在婚礼的前半个月,她履行了那天和七杀的约定。
去七杀殿做客。
单枪匹马,没有带任何其他的人。
杀阡陌冷笑:“悬月仙子是不是太过自大?一个人就想灭了我们?”
皎皎笑道:“谁说我只有一个人?”
说完,她的衣袖翻转,数道灵光显现,朝着杀阡陌飞了过去。
“我还有器灵。”
不归砚和谪仙伞,皎皎以前没有机会接触,上次七杀攻打太白,正好她见到了,自制版十方神器就全部齐了。
皎皎甚至不需要动手,十件神器中,捆人的捆人,封印法力的封印法力,还有制毒的,七杀的人根本无从抵抗。
七杀被灭,所有仙派都在欢呼,奉皎皎为神明。
为了夺取各门派的神器,单春秋带领着七杀在这些年里恶贯满盈,早就该死了。
皎皎和笙箫默的婚礼,也在众人的期待中到来。
长留上下一改往日清冷的风格,连一众弟子都换下了统一的弟子服,穿上了自己的常服。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高兴的笑容,澄心殿门口更是聚满了弟子,都打着拦笙萧默的想法。
新郎接亲,哪能让他那么轻易成功?
霓漫天为首,带着花千骨守在皎皎寝殿的门口。
笙箫默身后跟着落十一、朔风等人。
“漫天师妹,这一关考什么?”
一关关下来,实力、忠诚各方面都考了个遍,他很好奇这最后一关还能考什么。
花千骨摇了摇头,“这一关没有考核,但也不能让儒尊这个简单进去,至于怎么进去,要你们自己想。”
霓漫天紧接着说:“以上,是师父的原话。”
这一关是皎皎亲自出的题目。
笙萧默扬唇一笑,十分笃定道:“我可以直接进去。”
霓漫天和花千骨对视一眼,都看清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她们转身让开,露出了门。
笙箫默身后的弟子也一脸惊讶,尤其是火夕:“这就对了?”
笙箫默嘴角上扬,眸中是温柔的爱意,他伸手推开了门,就在身后的人想跟着一起进去看看的时候,他又关上了门。
火夕最喜欢热闹,是跟着笙箫默最紧的,险些被门打个正着。
他一脸懵地转身,“新娘子不能看吗?”
落十一都憋不住笑,揽住了他的肩膀,“不是不能看,是儒尊舍不得让我们看。”
笙箫默确实是舍不得让他们看,从意识到他对皎皎的感情后,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前所未有的占有欲,让他忍受不了其他人对皎皎觊觎的目光。
但今日大喜,他觉得他能任性一回,反正刚才拜堂的时候他们已经见到了。
皎皎听见门开的声音,稍微伸手掀起了一点面前的红盖头,想偷偷瞄一眼。
只不过笙箫默动作更快,皎皎刚掀开了一点,他就已经挑开了红盖头。
两人猝不及防对视上,皎皎率先笑出了声。
“你怎么这么着急?”
笙箫默耳朵有点红,直勾勾地盯着皎皎:“想见你。”
门外隐隐约约有不满的声音传来。
“你还把他们拦在外面了?”
皎皎笑得头上的钗环都在乱晃着,“这么小气呢。”
笙箫默嗯了一声,很坦然地承认了:“皎皎这么好看,不想给他们看。”
皎皎酒量不好,交杯酒换成了交杯茶,饮了茶,皎皎便被推倒在床。
门外的声音也已经听不见了,笙箫默设了阵法,隔绝了寝殿和外界。
“皎皎,我无数次在梦中梦见了这个场景。”
只不过醒来后是一场空,心中的渴望越来越重,驱使着他在那一天表明了心意。
好在,上天是眷顾他的,皎皎是愿意的。
皎皎搂着他的脖子,拉着他的身体一起倒下了。
“那有没有梦见我们洞房?”
皎皎坏心眼地把本来很温馨的场景渲染上了暧昧。
笙箫默垂头哑笑:“有,很多次。不仅梦见了我们洞房,还梦见了……”
“你快要被我弄坏了的样子,今日终于能梦想成真。”
皎皎瞪大了眼睛,脸颊、耳朵瞬间都红透了。
笙箫默褪去了皎皎身上的婚服,又慢条斯理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他跪在床上,既有居高临下的矜贵,又有甘愿匍匐的虔诚。
皎皎的皮肤白皙,在灯光的笼罩下,更显肤如凝脂,宛若无瑕的壁玉。
笙箫默的眼神称得上痴迷,一只手轻柔的、缓慢的从皎皎的脖子一路往下抚摸着。
他不常用剑,手上没有什么茧,可尽管如此,他手所到之处,也让皎皎感受到了酥麻和颤栗。
皎皎忍不住扭了扭身体,催促道:“你快点…”
笙箫默轻笑,“不急,快了,皎皎待会儿可是要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