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龙息抚痕
“验身。”
玄夙归的手指仍勾在他的衣襟上,稍一用力,原本便凌乱的领口便会彻底散开。
“玄夙归。”
“你敢。”
他咬紧牙关,嗓音冷得发颤。
赤金软针封住了肩背经络,黑龙真息仍在体内缓慢游走。
戚澈然仰躺在龙榻深处,银白长发凌乱铺满黑色锦褥,眼神冷得像要将她刺穿,四肢却软得连撑起身体都做不到。
“朕有什么不敢?”
玄夙归指尖向下一带,月白衣襟随之滑开。
冷白锁骨暴露在灯火下,凤羽留下的红痕印在皮肤上。赤金坠饰仍贴着心口,随着起伏的呼吸轻轻晃动。
戚澈然抬手阻拦。
手臂刚离开锦褥,潜伏在经脉里的酥麻便迅速漫开,抽走仅剩的一点力气。
那只手没能挡住玄夙归,反而无力地落在她腰间。
“嘴上不许。”
“手倒诚实。”
玄夙归握住那只发颤的手,将它按在自己腰侧。
“若不是那两根针……”
话音未落,玄夙归已经单手扣住他的腰,将人从锦褥间抱起。
戚澈然腰间软得撑不住身体,被她一把带进怀中。
银发沿着玄夙归臂弯垂落,月白衣摆覆在黑金龙袍之上。
“药留下。”
“都出去。”
宫人迅速将黑玉药盒放到榻边,伏身退出长乐宫。
殿门合拢,脚步声很快远去。
玄夙归在榻边坐下,让戚澈然靠在自己胸前,一手托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打开药盒。
清冽药香从盒中散开,压淡了四周浓烈的龙涎香。
“陛下所谓的验身,原来只是上药。”
戚澈然呼吸微乱,声音依旧冷得刺人。
玄夙归托起他的手腕。
锁环留下的红痕绕着苍白腕骨,边缘蹭破了皮,渗出几缕细小血丝。
她指腹蘸起药膏,缓慢覆上伤处。
冰凉药意贴上皮肤,戚澈然手指轻轻一缩。
玄夙归顺势扣紧他的手。
“疼?”
“与你无关。”
“别人留下的伤,才与朕无关。”
药膏沿着淤红一点点揉开,她手上的力度轻得近乎怜惜,金色竖瞳里的冷意却始终未散。
“这是朕的锁链磨出来的。”
戚澈然望着她。
“所以陛下准备宽恕自己?”
玄夙归指尖微顿,随后低头吻过他轻颤的指节。
“朕从不需要宽恕。”
她抬起眼。
“别人弄伤你,朕杀了她。”
“朕弄伤的,朕亲自养好。”
戚澈然试图抽回手。
肩背的软针随之牵动经脉,刚刚聚起的力气转眼散尽,手腕依旧被玄夙归稳稳握在掌中。
擦完腕间的伤,她的视线落向锁骨。
“这里。”
玄夙归拨开那枚赤金凤羽,将冰凉药膏抹上被烫红的皮肤。
她俯下身。
温热唇瓣先贴上锁骨。
下一瞬,微微分岔的龙舌从唇间探出,沿着那片冰凉药膏缓慢舔过。
戚澈然瞳孔猛地收紧。
湿热舌尖碾过红痕,赤金软针里的黑龙真息也被同时唤醒,沿着肩背直窜腰腹。
小腹白莲骤然收紧。
滚烫麻意在莲心炸开,戚澈然腰间一软,整个人彻底跌回玄夙归怀中。
压在喉间的声音泄出一点。
又轻又哑。
玄夙归的舌尖停在锁骨上。
金色竖瞳近在咫尺,清晰映出戚澈然泛红的眼尾。
他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
“怪物……”
“现在才知道?”
分岔舌尖沿着锁骨缓慢滑过,将残余药膏一点点揉进红痕。
戚澈然偏头想躲,扣在腰间的手随之收紧,将他牢牢固定在怀中。
药膏的凉意渐渐化开。
湿热触感反复碾过皮肤,每掠过一次,白莲便跟着收紧一分,细密战栗沿着腰腹不断往上攀爬。
戚澈然的手指无意识收紧,抓住玄夙归腰间的黑金衣料。
玄夙归垂眼看见那只手,舌尖故意停在红痕最深的位置,缓慢压了一下。
戚澈然腰身猛地一颤。
抓住她衣料的手也收得更紧。
直到最后一点药膏融进皮肤,玄夙归才抬起头。
“药太凉?”
戚澈然紧闭着眼,凌乱呼吸擦过她的颈侧。
玄夙归指腹按上锁骨边缘。
怀中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看来不是。”
戚澈然猛地睁开眼,眸中怒意几乎要凝成刀锋。
玄夙归将赤金凤羽拨回原处。
冰凉坠饰重新贴上滚烫心口,戚澈然眉心微蹙,身体刚要避开,便被她隔着凤羽一指按住。
“别动。”
掌下心跳又急又重。
玄夙归感受着那阵撞击,指腹沿着“平安喜乐”四个字缓慢压过。
随后替他拢好衣襟,将凤羽与锁骨上的红痕一同藏了进去。
“朕说过。”
“它得戴着。”
戚澈然偏过脸,不愿再看她。
银发铺满黑色锦褥,四肢仍被麻意困住,眼尾的湿红尚未散尽,整个人像被玄夙归从骨头里抽走了力气。
那双眼睛仍旧亮得惊人。
恨意也烧得清清楚楚。
玄夙归拇指缓缓擦过他的眼尾。
“这样才漂亮。”
她将戚澈然放回龙榻深处,替他垫好软枕。
指尖从颈间金环缓慢划过,最终压在脉搏跳动之处。
“软针的麻意,天亮前会散。”
“想逃便逃。”
玄夙归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只是被朕抓回来以后……”
她的拇指顺着金环往下,压过轻轻滚动的喉结。
“朕会重新教你,什么叫安分。”
玄夙归起身走下龙榻。
黑金衣摆掠过金砖,行至门前,她朝外吩咐:
“送安神汤来。”
殿门缓缓合拢。
长乐宫外,夜色已经彻底沉下。
庞大的黑龙剪影从殿顶无声掠过,展开的双翼遮住半座宫城的月光。
幽暗长廊尽头,一名白衣男子端着散发苦味的安神汤,安静望着紧闭的殿门。
直到笼罩在长乐宫上方的龙威渐渐远去,他才垂下眼。
宽大的衣袖遮住了手指。
指尖在碗沿轻轻一弹。
无色药粉落入汤中,很快融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