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黑焰尽熄

“那就连她一起拿下。”

楚明昭话音落下，屋脊上的楚魂同时动了。

两道人影先后落进院中，一左一右封住宴清歌的剑路。

青锋刚架开迎面的短刃，窗侧寒光已经掠向房门。

宴清歌反手回剑，刀剑在檐下撞出一声脆响。

窗侧那人被逼退，另一道黑影却已经趁着这点空隙越过门槛，伸手抓向戚澈然怀里的龙蛋。

金红凤火从戚澈然肩后铺开，六翼向前合拢，将他与龙蛋护在中央。

那只手擦着火翼探进来，戚澈然抱着龙蛋侧身避开，火焰顺着对方护腕卷了上去。

黑影抽手后撤，宴清歌已经重新挡回门前。

“别伤他。”楚明昭站在院中道。“蛋也别碰坏。”

围在门前的楚魂立即换了打法。

原本切向戚澈然的刀锋尽数转向宴清歌，几个人同时压近，硬逼她离开门槛。

宴清歌一步未退，青锋贴着肩侧挑开短刃，顺势压向右侧。

对方撤身，她的剑也随之转向，刚好截住从下方递来的第二把刀。

面前那人忽然松手，短刃坠下，藏在剑后的另一只手已经探向门内。

宴清歌手腕一翻，青锋贴臂切回，剑锋停在那人颈侧。

与此同时，一柄暗刃也抵住了她腰间。

“清歌，朕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院外陡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一道身影穿过长街上的凤卫，直入院门。

“陛下，秦境急报。”

“停。”

楚明昭抬手，抵在宴清歌腰侧的暗刃当即撤走。

青锋剑也从那人颈边收了回来。

戚澈然身后的六翼仍合在身前，刚才伸向龙蛋的那只手已经退远，金红火光依旧贴着他肩背燃烧。

传讯使跪到阶下，将密折举过头顶。

楚明昭接过，封口压着楚魂最高急讯的印记。

戚澈然的视线落在那几页薄纸上：“陛下，秦境出了什么事？”

楚明昭拆开密折：“咸京毁了大半。”

纸页往后翻过一张。

“玄烬歌还活着。”

戚澈然指间的鳞索渐渐收紧：“……她呢？”

“玄夙归死了。”

“一封急报，就敢写她死了？给我看！”

戚澈然伸出手，楚明昭把密折递过去。

“姐姐倒希望，是他们看错了。”

“楚魂留在咸京的人亲眼见她坠进龙渊城，玄烬歌吞尽外围黑焰，此后再没出现黑龙气息。”

“后面的消息还在往回送。”

“这一封，是咸京暗线最先传回来的。”

戚澈然接过密折。

玄烬歌。龙渊城。黑龙坠落。黑焰尽熄。确认陨落。

他看到最后，又重新翻回第一页。

鳞索越攥越紧，鳞片边缘硌进掌心。

颈间的暗金鳞环还贴着皮肤，鳞索也仍攥在掌中，玄夙归留下的东西都没有变。

纸上却写着四个字：黑龙陨落。

一点金红忽然从肩后散下来，火羽落到脚边，很快熄灭。

六翼其中一侧的火光乱了片刻，重新聚回时已经淡了些。

戚澈然将密折捏出一道折痕。

“她又这样。”

宴清歌向他靠近一步:“然然....”

“她每次都这样！”戚澈然低头攥着那根鳞索。“想留就把我锁着。”

“想让我走，就连一句话都不肯让我说。”

“把我送走，把蛋也送走。”

指腹被鳞片边缘压得发疼。

“她凭什么觉得，把我丢出来，我就会听她的？”

空间裂隙合拢之前，他还抓着这根鳞索拼命往回拉，玄夙归却连最后一句话都没留给他。

“玄夙归....你早就知道自己回不来，是不是？”

“她活着的时候，你日日想着离开她。”

“现在她真放你走了，你倒开始舍不得了？”

戚澈然抬起脸：“那是我和她的事！”

“她连命都丢在那里了.......你还要追回去？”

“要。”戚澈然重新展开密折。“我要去咸京。”

“人已经死了，你去做什么？”

他的指尖压在“龙渊城”三个字上。

“她欠我一句话。”

“她不给，我自己去咸京找。”

怀里的龙蛋动了一下，黑色蛋壳轻轻碰上他的手臂，暗金纹路随之浮起。

靠近宴清歌那一侧，一根极细的暗金线亮了片刻，又悄然隐回蛋壳深处。

“清歌......”

“她抢了你的未婚夫，又拿走你一只眼睛。”

“现在她死了。”

“怎么，我看你倒比然然还安静？”

宴清歌只道：“先把剩下的军报给他。”

“你倒护得越来越顺手了。”

宴清歌将青锋收入鞘中，戚澈然把手里的密折重新理平。

“后面送回来的秦境军报，我都要看。”

“楚魂的、边军的，还有从秦境送回来的原报，我都要看。”

“可以，想知道她到底怎么死的，就跟姐姐回凤阙。”

“后面的每一封军报，姐姐都让你亲眼看。”

“你也别再想着自己跑。”

戚澈然抱稳龙蛋：“好。”

楚明昭让开门前的位置，戚澈然依旧留在原处：“阿晏跟我一起。”

“你现在倒是谁都舍不得落下。”

“我要她跟我一起。”

宴清歌收剑站到他身侧。

“可以，让她跟。”她转身出了院门。

“至于抗旨伤楚魂的账........”

“进宫以后，朕再跟她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