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鏖斩袁谭,围邺破坚
休整一日期满,天色刚亮,张诏升帐发令,郭嘉以军师祭酒之职在侧参议军机,张合、张飞、阎行、庞德四员大将立于帐前领命,全军当即分调兵马,四面布设围堵防线,务求锁死袁谭所有出逃路径,绝不让其脱身。
袁谭屯兵邺东旷野,麾下总兵力两万三千余人,连日攻打袁尚损耗惨重,营寨只凭木栅、壕沟临时搭建,没有城池依托。张诏分派诸将:张飞、阎行统率河内兵马自西南突进,直面猛攻袁谭主营大寨;张合带领北线主力居中压阵,阵前尽数排布投石器械,飞石接连砸毁寨墙木栅;庞德领一支精锐骑兵迂回东北要道,就地深挖壕沟、布设鹿角障碍,堵死袁谭逃往青州、巨鹿的出路。
郭嘉传令各军循序渐进,层层收紧包围圈,以围代攻,严防袁谭率亲卫突围逃窜。
震天战鼓响起,投石机轰鸣不止,阎行亲领锐士扛盾架梯,率先冲破外寨围栏;张合督领步军稳步向前推进,随时收拢溃散敌兵;庞德麾下骑兵在外围往复巡弋,但凡有敌军奔逃,立刻驱兵拦截。邺城城头的袁尚素来记恨袁谭兄弟仇怨深重,眼睁睁看着友军被围,紧闭城门,自始至终不发一兵一卒驰援。
随军出战的袁谭谋主郭图,亲自督兵守御中军寨墙,眼见防线接连崩塌,意欲集结亲卫护卫袁谭突围,混战之中撞上张飞所部突入的步卒,当场战死,麾下亲随尽数殒命。辛评此前因劝谏袁谭遭猜忌被囚于营中牢狱,战乱突发无人看管接应,来不及脱身,最终被破营兵士俘获收押。吕旷、吕翔两员领兵大将各守东西偏营,凭寨苦苦坚守,尚未萌生降意。
袁谭见四面合围越来越紧,大营各处接连失守,只得亲带残存心腹亲兵往东北隘口拼命突围,不料关口早被庞德重兵把守,箭矢密如雨帘,数次冲锋皆死伤惨重,突围之路彻底被封死。鏖战整日之后,袁谭主营彻底崩乱,溃兵四散奔走,袁谭穷途末路,于乱军之内被当场阵斩。
主将身死、谋主覆灭,吕旷、吕翔群龙无首,再无顽抗依仗,不愿麾下兵卒白白填命,方才收拢剩余部众,大开寨门列队请降。王修在外收拢零星散卒,整装准备赶赴邺城,讨要袁谭尸身。
战事收场清点战果:袁谭原部两万三千兵马,阵前阵亡四千三百余,吕旷、吕翔携一万六千二百余众归降,余下数百零星残兵四散逃窜,不出三日尽数被沿路巡骑搜捕收编。张诏依从定例安顿降众:精壮丁卒择优分拨张合、张飞、阎行、庞德各营编入行伍,老弱疲兵尽数遣送原籍返乡屯田;吕旷、吕翔与所属佐官无劣迹恶行,照旧留用随军任职。随即差遣信使快马南下,将阵斩袁谭、郭图、收降大批士卒的捷报送至黄河南岸楚昀大营。
除掉袁谭这支城外主力,邺城仅剩袁尚困守坚城。兵马整编完毕,张诏再升中军大帐,郭嘉坐侧参赞军机,四将再次列班听令。
帐中当众核算全军最新兵力底数:北伐本部原有步军三万一千七百、马军七千二百;此战收纳精选降卒一万三千,汰除老弱遣返三千一百。全军整合完毕,总计步军四万一千八百,骑兵八千九百,军械充盈、粮草丰足,器械机具完备,足以支撑长期围城、持续攻坚。
兵力既定,二人当众敲定破城总略。
郭嘉陈策定计:“邺城乃袁氏数代根基,城中士族、将吏世受袁恩,死硬顽固之徒极多,急切难下。然我军出师北伐,本意安定冀州、休养万民,绝不优先水攻,不欲大水漫城、殃及无辜百姓。
如今定双策并行:一面昼夜强攻疲敌,一面射书攻心乱局。
若连日仰攻、将士伤亡惨重,为避免我军兵卒无谓大量折损、速定河北大局,届时便不再姑息,即刻大张旗鼓掘开漳河,引水灌城!
全城祸福,全系袁尚、审配一念之间!”
张诏颔首定断,依此策传令全军执行。
当日午后,军中文士连夜誊写数千份《谕邺城军民檄文》,尽数捆缚箭矢,四面射入城中。
檄文据实罗列袁氏累累罪状:袁绍、袁尚、袁谭父子兄弟盘踞冀州数代,年年重赋叠征、无度强抓壮丁;手足阋墙、连年内战,冀州郡县屡遭兵灾,良田荒芜、流民遍野、白骨露野,河北苍生饱受其害。如今冀州诸县尽数归降王师,唯独邺城一城,被袁尚、审配裹挟死守,满城军民无端为袁家私仇困守孤城。
檄文严明王师本心:北上只为铲除乱源、革除苛政、安定河北、保全黎民。城中普通兵卒、无辜百姓,既往不咎、尽皆无罪,但凡开城归降、弃暗投明者,官吏照旧履职、百姓安守家业、兵卒就地安置。
文末笔锋凌厉、直白威慑:
若袁尚、审配冥顽不灵、执意负隅顽抗,我军必日夜猛攻不休。倘若攻坚损耗过重,为免将士徒死,我军定掘漳河大水灌城!届时满城倾覆、生灵尽溺,所有罪孽、所有祸根,尽是袁尚、审配顽固逆天所致!尔等若愿为袁家殉葬,便随其死守;若惜身家性命,便当自寻生路!
箭书落遍邺城大街小巷、民居城头,满城百姓争相捡拾传阅,人心瞬间大乱。
与此同时,王师不再隐秘行事,大张旗鼓调遣兵丁民夫赶赴漳河河段,公然勘测水道、开挖引水沟渠,河岸挖土造渠动静浩大、尘土漫天,邺城城头肉眼可见。
城内人人心知肚明:官军是真攻城、真备水攻,绝非虚言恐吓。今日死守,来日便是全城淹没、阖家覆灭,所有死局皆由袁尚、审配一手造成。
自此邺城内外局势彻底逆转:
城外,张合、张飞、阎行、庞德四路大军同步加大攻城力度,投石机昼夜轰鸣、飞石不断砸击城墙,步兵轮番架梯攀城强攻,城头守军日夜疲于奔命、伤亡逐日递增;
城内,普通兵卒皆是本地征募、家眷在城,无人甘心为袁尚殉城,守城尽数消极怠战、虚应差事;城中士族豪门、市井百姓怨气冲天,人人怨恨死守之徒拖累全城,暗中串联、伺机倒戈者日渐增多。
审配察觉城内人心浮动、暗流汹涌,深知一旦军心民怨彻底失控,城池不攻自破。为稳固城防,他厉行严刑峻法,大肆搜捕私通城外、散播流言之人,动辄抓捕抄家、当众斩杀,意欲以高压铁血镇压乱象。
奈何民心已散、大势已去,越是严苛屠戮,城内抵触、反叛之心越重。
如此昼夜强攻、攻心造势、备水威慑整整二十日,邺城守军疲敝至极、人心彻底崩颓。
东门守将审荣,乃是审配侄辈,连日亲眼目睹城外猛攻不息、漳河掘渠不止,深知大水破城只在旦夕。他既恐惧宗族覆灭、满门陪葬,又体恤满城无辜百姓,早已不愿再为袁氏顽逆卖命,遂暗中联络城中数家饱受袁氏苛政压榨、早有归降之心的本土大族,聚拢心腹死士数百人,密谋伺机起事、开城归降。
不料起事风声提前泄露,审配得知侄辈私通外敌、意图献城,震怒之下即刻调兵围剿东门起事部众。双方城内猝然厮杀,审荣麾下死士折损大半,多名领头义士当场战死,唯有审荣带残部狼狈退守东门城楼。
事变爆发,全城皆知审配为一己愚忠、不惜屠戮城内求生之人,积压二十日的民怨、兵怒彻底引爆。邺城各坊街巷、各处守城士卒自发哗变,城内乱兵四起、刀兵相向,多处街巷陷入混战,火光连片,城防体系彻底自行崩塌。
城外张诏、郭嘉登高远望,见邺城之内火光冲天、内乱大起、守军自相残杀,知破城时机彻底成熟,当即传令四路大军全线总攻!
审荣趁城内大乱、官军压境,果断大开东门、放下吊桥,迎接王师主力入城。
数万大军井然有序涌入邺城,分兵扼守全城要道、城门街口,只围剿负隅顽抗的袁氏死忠,严禁扰民劫掠、妄杀平民。
审配至死不降,亲率自家私兵、亲卫在州府前街结阵死战,逆势反扑、斩杀多名哗变兵卒与入城王师士卒。庞德领前部锐士合围冲杀,尽数歼灭审配亲卫,将审配当场生擒。
张诏、郭嘉当众论罪定罚:
审配世受袁氏私恩,愚忠助逆,挟持满城军民负隅顽抗,致使邺城连日兵灾、死伤无数、万民危困,罪无可赦。其阖族老小依附逆臣、助纣为虐,尽是顽逆同党,尽数株连、满门抄斩,以肃河北逆气、以慰邺城亡魂!
反观审荣,心系百姓、识晓大势,不惧株连、暗中举义,开门献城、平定乱局,为破邺首功。王师当众论功行赏,赦免审荣全族罪责、保全田产家财,录入军功簿,待战后统一擢升任用。
袁尚见全城崩坏、审配被擒、军心民气尽丧,彻底绝望。趁城内大乱、王师尚未完全合围全城之际,率数十名核心心腹亲卫,从北城偏僻小门趁乱突围,仓皇向北逃窜。郭嘉劝阻诸将不必倾力追剿:袁尚失根本、丢基业,已成丧家残寇,翻不起大势,当先固根本、安邺城,暂缓追袭。
大局既定,王师即刻入城整治、肃逆安民,有条不紊处置善后诸事:
其一,清剿顽逆、根除袁势。
全军分区巡查邺城内外,精准甄别袁尚死忠旧部、顽逆武官、附逆士族。但凡私藏甲兵、聚众作乱、私念袁氏、敌视王师的死硬之徒,一律缉捕归案、抄家定罪,首恶悉数处决;胁从盲从、未曾作恶者,尽数宽免。彻底铲除袁家盘踞邺城数十年的残余势力,打碎袁氏私城根基,涤荡城内逆乱邪气。
其二,解禁开市、安抚民生。
解除全城戒严,开放所有街巷市集,允许百姓复工营生、出入安居。三军严遵军纪、秋毫无犯,敢有扰民、劫掠、擅取民物者,立斩不赦,全城市井迅速恢复安稳。
其三,旧臣复用、规整民政。
此前袁谭兵败被俘、羁押城外的辛评,获准入城。其素来正直、体恤民情,并非顽逆死党,令其出面收拢邺城旧日僚属、世家宗族,规整户籍文书、州县台账,协助王师治理地方民政。
其四,张榜安民、布告新政。
州府四门、各坊街口尽数张贴安民榜文,昭告全城:袁氏父子兄弟盘踞冀州数代,苛政害民、内战祸乱,乃是河北祸乱之源。王师奉天讨逆、为民除害,今日平定邺城,只为根除积恶、恢复太平。
自此废除袁氏所有苛捐杂税、繁重徭役,劝课农桑、安抚流民、休养生息。全城百姓既往不咎、各安其业;旧日文武诚心归顺、尽心治民者,量才录用;唯冥顽不化、私通残逆、作乱祸民者,绝不姑息。
榜文一出,满城人心彻底安定。
邺城百姓亲眼所见,王师只诛首恶、不祸平民、安恤地方、修复民生。所有人尽数明白:连日兵灾、水淹危局,从来不是王师所致,皆是袁尚、审配顽固逆天、拖累全城的恶果。
自此,河北核心重镇邺城彻底易主。
袁家经营数代的根基巢穴,一朝倾覆、彻底覆灭,取而代之,成为王师平定河北、北伐天下的稳固大本营。
河北大势彻底底定,扫平二袁余孽、肃清北方疆域,只在旦夕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