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安德的游戏】5
瓦伦加大了她的砝码。
“那么喻呢?”
“虫族来了,她也要死。”
安德扭头回来看着自己的姐姐,看着从小到大护着自己的姐姐。
“什么意思?”
“人类尚可以逃跑,但是喻是一只猫啊……它活不下去的。”
瓦伦抹了一把眼泪,她真的不想利用安德。
但是,人类利益是高于一切的。
这是他们的使命,哪怕会去死。
安德,她可怜的弟弟啊……
“我记得你很喜欢喻,喻也是我们家人之一,不是吗?她不会为了某种利益去伤害你,喻……只有你了。”
瓦伦将自己的命,将喻茵陈的命一腔孤勇的放在了安德身上。
一场令人痛恨的,高明的,让安德推脱不了的,道德绑架。
安德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决:
“好。我回去。”
“为了你,瓦伦,为了喻。”
“为了不让你们死……我会回到太空,去指挥学校……我会打赢虫族。”
“但你要记住——这不是为了舰队,不是为了格拉夫,不是为了人类。
……只是为你,为了喻。”
生命太脆弱了,他不敢赌。
他接受不了瓦伦的离去,也接受不了喻的离去。
……
瓦伦的话语太高明了,她只用了安德一生中最放不下的两样东西。
一是对姐姐瓦伦和喻茵陈纯粹的爱和保护欲,二是他过高的责任感与道德感——保护弱小。
瓦伦给了他一个私人的,温柔的,只属于安德自己的理由。
不是为了人类,不是为了舰队,也不是为了格拉夫。
仅仅只是为了瓦伦,仅仅为了喻茵陈。
安德合法化了自己的罪恶。
当爱大于恐惧时,安德为自己的罪孽寻找了新的路径。
回归战场。
要么虫族死去,要么他死去。
喻茵陈蹭了一下安德的手,她委屈巴巴的“喵”了一声。
其实她不需要安德的保护啊……
安德今年才13岁,他怎么能受得了?
瓦伦比彼得还懂人心。
所有人都在审判安德,可是整个人类的未来凭什么要压在一个13岁的孩子身上?
这也是一个种族的悲哀。
安德,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喻茵陈乖乖的趴在了安德身边,头蹭了一下他的手臂。
安德没理解喻茵陈的意思,只是觉得她今天异常的粘人,不由的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平日里喻可不会主动撒娇。
“我会再次回到学校,然后…杀掉虫族。”
……
回校后的安德似乎摆脱了什么枷锁,在战术对抗上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连格拉夫都觉得安德的潜力不可估量,似乎已经被完全开发了。
飞龙战队解散,骨干全部被调进了其他队伍。
格拉夫和安德森进来了,下了一个冷酷的决定。
“你提前两年毕业,直接去指挥学院,20分钟后就离开……不准告别。”
没人知道,格拉夫和安德森爆发了异常激烈的争吵。
安德森已经升入了上校职位,成功接管战斗学校。
“你明明知道邦佐要杀他,为什么不阻止?……你故意放任,让安德独自面对,直到他伤害了邦佐!”
安德森倒吸一口冷气,怒骂:“他现在才13岁!你把一个孩子逼到不得不手染鲜血!国际舰队会因为这件事审判你……格拉夫,你完了。”
格拉夫疲惫不堪,但是语气却很是坚持。
“战争不会等他长大。虫族不会讲公平。如果他在战斗学校不敢杀人、不敢自卫,到了战场他必死,人类全灭。”
“我不能让他相信大人会救助他……杀死邦佐也证明了他的能力,一个能为了生存而杀死敌人的指挥官,正是我们需要的。”
安德森不可置信的看着格拉夫,最后无奈的挥了一下手,“你迟早会被审判qiang毙!”
“无所谓。”
“只要安德能赢,人类能赢,做什么都无所谓。”
格拉夫下了定论。
于是,安德被迫去往了指挥学院,在那里他见到了自己的新任教官。
马泽.雷汉。
这个人是上一次虫族战争的英雄,安德本以为这个人已经死了。
小行星艾洛斯是第一次虫族战争飞船遗骸改造的基地,这也是距离虫族最近的地方。
战争已经迫在眉捷了。
安德依旧持续着高压训练,几乎整个人都是疲惫不堪的。
但是他不能倒下。
压力之下,他选择重新召回了旧部。
模拟训练愈发的艰难,安德几乎是连轴转,虫族越来越强,数量越来越多。
安德甚至整晚整晚睡不着觉,即使疲惫到极致陷入休眠,梦里都是虫族,哥哥彼得。
巨型模拟全息舱内,心灵游戏也在暗中持续。
安德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常常看见虫族的影像,喻和瓦伦在奔跑。
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心理情况已经糟糕到这种程度了吗?
安德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干呕了起来,他最近的模拟训练又失败了。
……
马泽雷汉暗中操作着安德胜率,持续性向安德施压。
他要让不能习惯于胜利,他不断的,持续性的给予安德高压,就是为了让安德不能依赖所有人,独立思考。
核心目的就是将安德逼到极致,打赢不可能的战争。
所以安德必须遭受这一切。
极端的痛苦之中,安德逐渐平静了下来,他恨那些成年人,他恨那些把他当成工具的成年人。
但是有一点无可否认。
他太弱了,所以才会被人肆意摆弄。
他得从这里毕业,然后成为全人类的指挥官。
想到这,他起身,再次调取了虫族历史以及战术研究。
他得找寻自己失败的原因,下一次,他不会输了。
喻茵陈也闷闷不乐。
她最近做梦不断,总是梦见安德在哭。
地球上的形势愈发的复杂,由彼得和瓦伦主导的派别相互讨伐,攻击。
她想去找安德。
可是,怎么去找?
但是前提是,她得先离开瓦伦和彼得。
喻茵陈不着家的时间越来越多,瓦伦很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要走了吗?”
她合上书,表情有点难过。
她能察觉出来,喻茵陈这些日子一直不高兴。
“喵。”
喻茵陈叫了一声,尾巴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她深深的看了瓦伦一眼,随后跳窗而出。
喻茵陈离开了。
之后,回家的彼得嗤笑一声,“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我说瓦伦,你那么喜欢干脆直接困住她不好吗?至少不乱跑了。”
彼得很不理解瓦伦的想法,要是他的话,喻茵陈压根不可能有外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