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犯罪心理】2
“莎拉坚信自己的孩子还活着,因为她曾在街边看到过查理的身影。”
珍妮弗双手交叉,有些疑惑的说,“所以,凶手诱拐孩子并不是为了某种利益,反而留在了自己身边,这是为什么?”
经过喻茵陈的证词述说,以及现场模拟,作案模式相同点,他们确认是同伙作案。
“我们认为这名嫌犯不是单独作案。我们要找的是一对伴侣。”
亚伦作为负责人,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他在侧写凶手特征。
“他们在公共场所绑架儿童,并将他们囚禁多年。
男性是执行者,负责暴力与控制,女性是组织者,负责照料与管理。”
“他们把自己当成这些孩子的父母。
他们不是施虐狂。
而是他们是妄想症患者。”亚伦的话音落下,心中有了关于凶手的侧影。
——他们坚信自己是在把孩子从糟糕的家庭里拯救出来。
任何威胁到他们这个“家庭”的人,他们都会杀掉。
查理顺从,所以他不会死。
罗西沉默了一下,手中的钢笔在半空中旋转,最后稳稳落于掌心。
“我觉得不太像。”
“查理可能为了生存所以依附那对凶手,所以可以判断,那对凶手极有可能有暴力倾向。”
“我们可以设想一下,不听从的孩子会怎么样?”
“被杀掉。”
她站起了身子,提出了截然不同的观点,“这无关控制,这是占有……他们不只是掳走孩子。
他们夺走了孩子的童年,也改写了孩子的人生……而且,他们永远不会放孩子走。”
“所以查理才没有死。”
瑞德参与了这场侧写,结合两人的分析,无比确认的是凶手有强烈占有欲与控制欲。
“偏好型掠食者通常会在受害者进入青春期前处理掉他们……但这名嫌犯却一直留着他们。
这说明受害者有别的用途。
他们是这个家庭单元的一部分。”
——
摩根和瑞德再次走访了失踪孩子艾米的家庭。
他们需要再次确定细节。
喻茵陈依旧是在游乐场兼职,经过这么一番事情后,走投无路的芭芭拉一直急切的询问喻茵陈有没有想起更多的事情。
“真的没有了。”
无奈的喻茵陈向上司请假,送芭芭拉回到了家中,途中,摩根和瑞德与两人相遇。
“你好,我们是联邦调查局的成员,前来调查艾米失踪的事情。”
四人找了一个地方,简单谈论着失踪细节。
艾米的父亲弗莱克急匆匆的往外赶了回来,不住地点着头,神色很是焦急。
忽然间芭芭拉情绪崩溃了起来,掩面痛哭:“如果,如果我不松开她的手就好了!”
喻茵陈叹口气小声安慰着芭芭拉,“凶手已经预谋好了想要诱拐孩子,即使不松手他们也会有无数种方法……”
弗莱克神色有些生气,怼了一句,“如果是我,我不会松开艾米的手。”潜含义还是在指责芭芭拉。
以往失踪孩子的父母总有一个人后悔终生,无数的“如果”在脑海中盘旋,不肯放过自己,谴责自己……最终郁郁而终。
如果那天我没松开她的手……
如果那天我没有带艾米去游乐园……
如果,如果,如果……
可是错的不是松开手的父母啊,而是带走孩子的凶手。
“不要这么说。”
瑞德沉稳开口。
“凶手有无数中方法来带走孩子,这并不怪芭芭拉女士…她也是受害者,不是吗?”
……
莎拉被特邀进了专案组。
她这些年的研究成果皆被采用,给探案消解了不少难度。
因为连环案的并案,以往失去孩子的家庭必须出面作证,再次来到警察局,掀开自己血迹淋淋的伤疤。
他们不确定有的家庭愿意来。
毕竟十年过去,有人早已经进入了新的生活,忘却了以往的伤痛。
“我觉得还是通知比较好……伤痛并不是展现给外人看的,为什么我们不亲自问问其余人的意见呢?”
喻茵陈说出了自己的观点,“他们都想自己的孩子回家啊,哪怕有一线希望。”
“莎拉女士不就是这样吗?”
就这样一致拍板决定,通知了所有失踪案的家庭。
……
幽暗的地下室内。
艾米抱着自己几乎发霉的被子缩在了角落里。
眼泪毫无预兆的打湿了被子。
想妈妈……
呜……
透过孔缝,一双眼睛毫无征兆的出现,随后隐隐约约的吵闹声传来,艾米吓得缩回了墙角。
“嘎吱——”
有人推门进来了。
棕发,有些瘦削的脸庞,那人拿了一个照相机。
“我是你的哥哥,查理……你叫什么名字?”
“艾…艾米……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家。”
他眉头一皱,悄声将食指竖在了嘴唇上,小声道:“别哭,会挨打的。”
“他们回来了,好好听他们的话就好。”
说罢,他举起照相机拍了一张艾米的相片,随后推门走了。
外面的车辆连绵不绝的进入了停车场内,上面下来一对夫妻。
所有人对视一眼,心存侥幸的进入了警局内部。
万一呢?
孩子们会被找回来呢?
珍妮弗和莎拉负责接待家长,而喻茵陈也第一次见到了谢普德的父母。
头发有些花白,神情满是希翼。
对方很敏锐的意识到了喻茵陈的目光,温和的,礼貌的笑笑,很快擦肩而过。
“谢普德一定会找回来的,他还活着。”
话语募的被吐了出来,对方一愣停住,欣喜的道谢:“谢谢,我也希望我的儿子还活着!”
她笑笑不说话了,相顾无言。
作为代表的莎拉安慰着所有失踪家庭的父母,摆出一份又一份证据,试图证明失踪的孩子还活着。
“我曾经见到过我的儿子查理,他就在街对面……可惜没能追上去。”
“所以……其余孩子还活着!我们一定要带他们回家!”
气氛激昂了起来,所有人的心中燃起了微弱的希望。
万一呢?
万一自己的孩子还活着?
爸爸妈妈好想你们,十年里,一直在等你们回家啊……
控制不住的微弱啜泣声在人群蔓延开来,珍妮弗安慰着所有受害者的家属。
随后,一场紧密的侧写行动在另一旁的会议室展开。
——凶手的影子已经快要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