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影子，你们看见我了
林风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周围的的浅痕，最后落回谢苗和安德烈惊恐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缓缓的站起身。
他走到两人身边，蹲下，用手电仔细照射日志和那摊痕迹。
痕迹很淡，像是某种潮湿物体短暂放置留下的，边缘正在缓慢蒸发。
他戴上手套，轻轻拿起那本日志。
纸张触感干硬粗糙，除了最后几行，其他字迹确实年代久远。
那几行新的字，墨迹并未完全干透，凑近能闻到极淡的怪异气息。
他翻到日志封面，没有署名，只有模糊的编号和日期戳印。
这本日志显示属于“第四区次级监控站”，日期截止到事故发生后不久。
“刚才谁来过这里？”林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平静无波。
“没、没人！”谢苗连忙摇头，声音发颤。
“我们就听到一阵动静，过来就看见这个，这痕迹刚才还没有！”
安德烈也拼命点头，指着墙角：“真的，我们第一次检查这边是空的。”
林风站起身，手电光柱缓缓扫过地下室每一个角落。
光束切割着黑暗，在老旧仪器和堆积的杂物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一切看似正常，除了那本不该出现的日志和痕迹。
睡着的萝卜头似乎被紧张的气氛影响，嘟囔着醒来，揉着眼睛：“咋了？天亮了吗？”
他看到林风三人围在墙角，也凑了过来：“发现啥宝贝了？”
当他看到那本日志和上面的字，以及林风凝重的脸色时，他脸上的睡意瞬间飞了，大眼睛瞪得溜圆：
“我靠！这啥？遗书？”他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但声音也压低了许多。
林风没理他，将日志小心地放入一个防水证据袋。
他走回自己的装备旁，从包里取出一个便携式多波段电磁场探测仪，打开。
仪器屏幕亮起，显示着周围环境的电磁读数。
读数在正常范围内轻微波动，除了那些老式仪表自身的微弱辐射。
没有异常的能量聚集或电磁峰值。
他又拿出一个改良过的盖革计数器，调整到对某些有机残留物敏感的档位，对准那摊浅痕和日志存放的位置。
计数器发出轻微的声响，读数微微跳高了一点，但很快又落回基线。
说明那里近期有过轻微的有机质污染，但量极少，正在快速消散。
“不是实体生物留下的。”林风收起仪器，得出结论，但眉头并未舒展。
“至少不是我们能理解的常规生物，痕迹很新，日志上的新字迹可能是一种缓慢氧化显现的效果，未必是刚写的。”
“那……那多了一个……是什么意思？”谢苗声音发干，忍不住又回头数了数人数。
一、二、三、四。
四个人，没错。
“可能是心理暗示，或者指代别的什么。”
林风打断他的思绪，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
“在这种环境下，精神压力大，很容易产生幻觉和误判。”
“这本日志可能是以前探索者留下的恶作剧，或者是他们精神崩溃前的产物。”
他说的有理有据，但谢苗和安德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信。
那沙沙声，那突然出现的日志和笔，还有机柜上那个多余的影子……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快把屏幕淹没了，各种猜测和恐惧的言论刷屏：
“风哥好镇定！”
“但那些怎么解释？”
“氧化显现？有这种技术？”
“我觉得就是有脏东西！”
“不要数人数！越数越害怕！”
“我不敢看了……”
萝卜头倒是心大，听了林风的解释，挠了挠光头：“我就说嘛，肯定是以前那帮胆小鬼自己吓自己留下的。”
“不过这玩意当素材不错，恐怖氛围拉满。”
他说着，居然又想去拿运动相机。
“别动。”林风制止了他，“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要单独行动，不要触碰任何之前没检查过的物品。”
“谢苗，安德烈，你们先休息一会，我守下半夜。”
“萝卜头，你睡够了吗？”
“够了够了，我精神着呢！”萝卜头拍着胸脯。
“那好，你跟我一起检查一遍整个消防站，从上到下。”
林风需要确认，这栋建筑里是否还有别的东西。
也需要让萝卜头这个体力旺盛的家伙消耗一下精力，别老想着拍片。
林风端起步枪，萝卜头拎着他的老霰弹枪，两人重新走上吱呀作响的旋梯，回到一楼。
车库依旧空旷死寂，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手电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扇破窗。
没有任何异常。
他们又上到二楼，逐间检查白天看过的房间。
就在他们检查到走廊尽头那间仓库时，萝卜头的手电光无意中扫过对面墙壁。
墙壁上，有几行像是用指甲或硬物刻出来的小字。
“这字白天有吗？”萝卜头问。
林风肯定地摇头。
白天他检查过这面墙，是空白的。
他走近细看，那几行小字是俄文，刻得很浅，勉强能辨：
“它喜欢光……尤其是红光……影子是它的路……不要落单……不要相信……”
字迹在这里被几道凌乱的划痕破坏，无法辨认。
又是这种没头没尾，充满警告意味的留言。
林风立刻用手电照向天花板和四周，寻找可能的反光或投影设备。
没有，他又用电磁探测仪扫描那片区域，读数正常。
“见鬼了……”萝卜头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凑近看了看那些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它？哪个它？影子是路？”
林风没有回答，他拿出相机，拍下字迹。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关掉了自己头灯和枪灯，也示意萝卜头关掉手电。
瞬间，两人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黑暗中，林风凝神感知。
能量感知全力运转，捕捉着空气中最细微的波动。
没有异常的波动，只有风声，和楼下隐约传来的谢苗他们压抑的呼吸声。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仓库对面的墙壁，那里是他们刚刚发现字迹的地方。
黑暗中，那面墙看起来空无一物。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安德烈一声短促的惊叫，紧接着是谢苗慌张的呼喊：“林风大哥，萝卜头，你们快下来！”
林风和萝卜头立刻打开灯光，冲下楼。
只见谢苗和安德烈脸色惨白地站在地下室入口，指着里面，手指颤抖。
“怎么了？”林风沉声问，枪口已然抬起。
“灯……那些红灯……”安德烈声音发颤。
“刚才……全都同时灭了一下，又亮了，就一下！”
“而且……而且我好像看到……控制台后面，有个人影蹲在那里，一闪就不见了！”
林风心一沉，立刻冲进地下室。
暗红色的指示灯依旧在规律闪烁，仿佛从未间断。
控制台后面，空无一人，只有散落的线缆。
但他注意到，那本被他装进防水袋，放在自己背包旁边的日志，此刻竟然又摊开了，就放在之前那个墙角。
摊开的那一页，是空白的。
而在那空白页的中央，清晰地浮现出了一行暗红字迹，如同刚刚书写：
“你们……看见我了。”
字迹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迅速变得干涸暗沉，仿佛已经存在了很久。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