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稳操胜券？小女孩的礼物
她轻轻抚摸着环形装置的操作面板，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
“三十七年，我独自在那个荒芜寂静的世界里，一遍遍计算，一次次尝试。”
“终于找到了将两个世界永久连接，并让新世界吞噬旧世界的方法。”
“你们，是我最后的钥匙。”
这时，控制室猛地一震。
天花板上裂开一道缝隙，暗红雾气如同瀑布般灌入。
雾气中，隐约有细长肢节的影子在扭动。
“它们要进来了！”阿列克谢尖叫着缩到角落。
“不不不，它们的目标不是这里。”
叶莲娜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领。
“它们的任务是清理外围，建立桥头堡，而我……”
她看向那个膨胀到极限，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的血红光球，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将作为‘新世界’在此世的第一个锚点，迎接真正的……”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直沉默的林风，忽然放下了枪。
他很随意地将霰弹枪挂回背上，仿佛眼前的末日景象和疯狂的反派独白，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轻轻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说完了？”林风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身处绝境。
叶莲娜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预想过林风的愤怒、绝望、拼死一搏，甚至过来乞求自己。
唯独没想过这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你以为，你赢了？”
林风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个狂暴的光球，扫过渗血的墙壁，最后落在叶莲娜脸上。
“难道不是？”叶莲娜扬起下巴，试图重新掌控气氛。
“裂隙已经扩大到不可逆的程度，能量输出峰值将在三分钟后到达。”
“届时，两个世界的‘膜’将彻底溶解，这里将成为稳定的永久通道。”
“你的世界，将开始被吞噬覆盖。”
“你，和外面那些蝼蚁，什么都做不了。”
“是吗。”林风不置可否。
他抬起左手手腕，看了一眼那里戴着的两样东西。
一件是系统奖励的多功能生存腕表，表盘下隐藏着复杂的数据接口和微型处理器。
另一件，是套在腕表上方的一条朴素手环。
这是在香巴拉，那个小女孩和自己告别时，送给他的礼物。
林风一直戴着，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只当是纪念品。
但进入这个能量狂暴的控制室后，手腕上的暗蓝色石子，开始传来一阵阵清凉感，抵消着红光带来的烦躁和晕眩。
刚才叶莲娜操作时，腕表捕捉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模式。
而手环传来的清凉感，似乎与那波动的某些频率隐隐对抗。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林风脑中成形。
“你知道，我这个人，有个习惯。”
林风一边说，一边用右手拇指，轻轻按住了左手腕表的一个隐藏按钮。
同时指尖摩挲了一下那颗最中间的暗蓝色石子。
“进入一个地方前，尤其是知道这里可能有‘惊喜’的地方，喜欢先试试手头的东西，好不好用。”
叶莲娜眉头皱起：“你手上有东西？在这种能量乱流里，任何电子设备都会失灵，你那破表……”
“常规设备，确实不行。”林风承认。
但他按下了腕表的隐藏按钮，表盘侧面的微型数据接口弹出一根细如发丝的探针。”
探针轻轻触碰到手环的串绳，那不是普通绳子，是某种具有微弱能量导性的纤维。
嗡……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的震动，从手环和腕表接触点传来。
暗蓝色石子内部，似乎有微光流转了一瞬。
紧接着，腕表的微型屏幕突然亮起。
上面滚过一串串快速刷新，林风完全看不懂的复杂符号和波形图，仿佛在自动解析着什么。
叶莲娜愣住了，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林风手腕上那突然活过来的手环和腕表。
“你……你手上是什么？！”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疑。
“礼物。”林风简单回答。
他能感觉到，腕表似乎读取到了手环的某种特性，并开始尝试与周围狂暴的暗红能量场建立一种反向的链接。
像是在混乱的乐章中，插入了一个不和谐但异常稳定的音符。
此刻环形装置中央，那疯狂旋转的血红光球，猛地一顿！
旋转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一丝。
虽然只是一丝，但在这个能量即将抵达临界点的时刻，这一丝变化，如同在沸腾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冰水。
“你……你做了什么？！”
叶莲娜脸上的从容第一次消失，她猛地扑到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调出能量监测数据。
数据流在疯狂滚动，其中一个原本平滑上升的曲线，出现了一个不自然的……凹陷。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从内部，轻轻扯了能量流一下。
“没什么。”
林风放下手，看向叶莲娜，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可以称之为兴趣的东西。
“只是在想，如果有一种能量，它的作用是‘在混乱中保持清醒’，那面对另一种试图制造混乱的能量时，会怎么样。”
他顿了顿，看着叶莲娜骤然收缩的瞳孔，缓缓补充道：
“看来，答案是不太喜欢。”
叶莲娜的手指僵在了键盘上。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林风手腕上那串看似普通的手环，又看向那虽然减缓，但依然在膨胀的血红光球。
她精心计算，等待了三十七年的能量峰值曲线……
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闯入者，用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轻轻推偏了。
虽然只是一点点。
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已经歪了。
“你……你这是什么鬼东西？！”叶莲娜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暴怒而变调。
“我说过了，是礼物。”
林风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回那个旋转的光球。
“看来，送礼物的小朋友，比某些大人靠谱。”
他抬起头，看向叶莲娜惨白而扭曲的脸。
“你的表演时间，结束了。”
“现在，是提问时间。”
“这个礼物，加上你那套快散架的老设备，你觉得……”林风指了指环形装置。
“够不够把你的新世界，按回它该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