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大学生苏晓,宿舍的对视
苏晓永远忘不了那个晚上。
凌晨两点,她因为赶论文趴在宿舍窗边透气。
然后她看见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下,一个修长、优雅、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生物轮廓,在夜空中滑翔而过。
不是飞机,不是鸟,不是任何已知的东西。
它有着鹿角、鹰爪、鱼尾,还有那双在月光下流转着熔金般光泽的眼睛。
龙。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字。
那生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巨大的头颅微微偏转,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晓浑身僵直,连呼吸都忘了。
对视只持续了一秒,然后它没入云层,消失不见。
苏晓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心脏狂跳。
她颤抖着摸出手机,对着窗外疯狂拍照,但只拍到一片模糊的夜空和几缕流云。
第二天,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室友。
“你熬夜熬出幻觉了吧?”上铺的女生打着哈欠。
“是不是看驯龙高手看多了?”对床的闺蜜笑着戳她额头。
“晓晓,论文压力太大了,要不休息两天?”班长好心建议。
没人信,一个都没有。
苏晓不甘心。
她去学校论坛发帖,详细描述那晚的所见。
帖子很快火了,但评论全是嘲笑。
“楼主该吃药了。”
“编故事也编得像一点。”
“又是博眼球的,散了散了。”
“建议去看心理医生。”
“都21世纪了谁还信这些啊哈哈。”
管理员以“传播不实信息”为由删了帖。
辅导员找她谈话,委婉提醒她,要注意心理健康,不要影响学业。
她打电话给父母。
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晓晓,你是不是太累了?妈妈给你打点钱,买点好吃的,别胡思乱想。”
父亲直接发火:“龙?你多大了还信这个?好好读书!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下学期生活费减半!”
全世界都站在她的对立面。
但苏晓就是知道,她看见了。
那双眼睛里的灵性,那种威严与优雅并存的气质,绝不可能是幻觉。
从那天起,她的生活变了。
课堂上的她总是走神,目光飘向窗外,仿佛在期待那个身影再次划过天空。
图书馆里,她不再看专业书,而是借阅所有关于神话生物、地质异常、不明飞行物的资料。
她的书桌上,堆满了打印的地图、古籍复印件、民间传说记录。
她用红笔在地图上标记着各种“疑似目击点”——大多是深山、湖泊、人迹罕至的峡谷。
三个月后的寒假,她没有回家。
用攒下的生活费,买了一张去西南的火车票。
她要去蜀西。
那片山脉深处,是许多传说的发源地。
她隐约觉得,如果龙真的存在,那里最有可能。
第一站是蜀西边缘一个小县城。
她拿着打印的模糊照片,这是从一本八十年代的地方志上翻拍下来的,据说是村民拍到的天空异象。
她问遍了车站附近的小旅馆老板、长途司机、摆摊卖山货的老人。
大多数人都摇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劝她:“女娃子,莫信这些,好好回家读书。”
只有一个开杂货店的老太太,眯着眼看了照片很久,用枯瘦的手指点了点照片边缘一个模糊的山尖:
“这个山尖,像雪顶山那边的鹰嘴崖。”
“十几年前,我在那山下采药,见过天上有东西发光,飞得老快,没看清是啥子。”
雪顶山。
苏晓记下了这个名字。
她坐了六个小时颠簸的中巴,又徒步走了大半天,才抵达雪顶山脚下的一个羌寨。
寨子很古老,木结构的吊脚楼依山而建。
她在寨子里唯一的小客栈住下,每晚只要三十块。
客栈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听她问起天上发光的东西,脸色微变,摆摆手:
“不晓得,没看过。”
但苏晓注意到,大叔说话时,眼神不自觉地瞟向神龛方向。
那里供着一个非人非兽的木雕,形态很奇特。
她在寨子里转了三天。
帮腿脚不便的阿婆背柴,给放学的小孩辅导功课。
用自己学的地理知识,告诉村民们哪些地方容易滑坡,雨季要避开。
慢慢地,寨民们对她放下了戒心。
第四天晚上,客栈大叔请她吃饭,喝了两杯自酿的苞谷酒后,终于开了口。
“女娃,你说的那个东西……寨子里的老辈人,叫它‘云君’。”大叔压低声音。
“老古话传下来的,说云君住在最高的雪山里,平时不出来。”
“只有大山要出事的时候,或者……有缘人出现的时候,才会露个面。”
“出事?什么事?”苏晓心跳加快。
“地动,山崩,大水。”大叔表情严肃。
“我爷爷那辈,寨子遭了大滑坡,半个寨子埋了。”
“滑坡前三天,有人在鹰嘴崖那边看到云君在天上盘了好久,像是在看什么,可惜那时候没人懂。”
“那有缘人呢?”
“那就不知道了,传说云君会选人,选中的能看见它,能跟它说话。”
“但选了有啥用,也没说。”大叔摇摇头。
“这些都是老辈人哄小孩的故事,你别当真。”
苏晓没有争辩。
她谢过大叔,第二天一早,收拾背包,朝着他指点的鹰嘴崖方向出发。
鹰嘴崖是雪顶山主峰侧面一处突出的绝壁,形似鹰嘴,地势险峻,几乎没有路。
苏晓爬了整整一天,手脚并用地攀爬陡坡,穿过齐腰深的灌木丛,手掌和膝盖被岩石和荆棘划出无数道口子。
黄昏时分,她终于抵达鹰嘴崖下方的一片相对平缓的高山草甸。
这里海拔已经超过四千米,空气稀薄,寒风刺骨。
她找了个背风的石窝,支起简易帐篷,点燃一小堆篝火。
夜色降临,星空璀璨得令人心悸。
远处的雪峰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银辉。
苏晓裹着睡袋,坐在火堆旁,仰头望着星空。
三个月来第一次,她感到了久违的平静。
即使找不到,即使所有人都不信,至少她来过,找过。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远处最高的那座雪峰顶端,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