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恐怖场景,再探鹰嘴崖
“跑!快跑!”瘦子脸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想往回跑。
但已经迟了。
他们刚才慌不择路,已经全部冲进了烂泥塘的边缘范围。
脚下全是湿滑的烂泥和厚厚的腐叶,根本跑不快。
而且,随着他们的挣扎,更多冬眠的蚂蝗被惊动,从落叶下,泥缝里钻出来。
“啊!我腿上!好多!”
“脖子上!有东西在钻!”
“救我!我不想死!”
惨叫声此起彼伏。
六个人在烂泥塘里疯狂挣扎,但越挣扎陷得越深。
蚂蝗无孔不入,顺着裤腿、袖口、领口往里钻。
有人想用手去拍打,结果手上也爬满了。
他们扔掉了猎枪,扔掉了背包,拼命想往外爬。
但烂泥像有生命一样吸着他们,蚂蝗像潮水一样涌来。
短短几分钟,六个人的惨叫就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他们身上密密麻麻爬满了山蚂蝗,像穿了一件不断蠕动的褐色外衣。
有人已经因为失血和恐惧陷入半昏迷,倒在烂泥里,只剩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竹林边缘,苏晓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来。
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胃里一阵翻腾。
她虽然讨厌这些人,但亲眼看到如此恐怖的死法,还是超出了她的承受极限。
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肩膀上。
苏晓猛地转头,看到林风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她身边。
他脸色平静,眼神里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淡漠。
“走。”他说,声音很轻。
苏晓机械地点头,被他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她不敢回头,但身后那渐渐微弱的呜咽和挣扎声,像噩梦一样缠着她。
回到寨子,老杨他们已经在等着。
看到两人的脸色,老杨没多问,只是说:“都安排好了,守夜的人加了一倍。”
林风点点头,对苏晓说:“去休息,明天还要上山。”
苏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木然地走回自己帐篷,和衣躺下,睁着眼睛看着篷顶。
帐篷外,山林恢复了寂静。
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不知是真实还是幻觉的、细微的呜咽。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苏晓顶着黑眼圈走出帐篷,寨子里已经恢复了日常的忙碌,人们继续清理废墟,整理家当。
她看到林风正在和几个寨民说话,神情如常,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林兄弟,你说那些偷猎的……”老杨低声问。
“他们自己走进了烂泥塘。”林风平静地说。
“等过两天,泥塘干了,去把枪和背包捡回来。”
“里面的东西,该上交的上交,该销毁的销毁。”
“尸体……就地埋了吧,别污染水源。”
“晓得了。”老杨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林风一眼,没再多问。
林风转身,看到苏晓,走过来:“准备好了吗?今天去鹰嘴崖。”
苏晓看着他,忽然问:“昨晚……那些声音,是你弄出来的?”
“竹林里有种夜行蝙蝠,受到惊扰会发出尖锐的叫声。”林风没有正面回答。
“我扔了几块石头。”
“那……那些蚂蝗……”
“现在是初春,天气还冷,蚂蝗大多在冬眠,但烂泥塘下面温度高,有些会提前醒。”林风说。
“他们自己冲进去,惊动了蚂蝗群。”
“如果慢慢走,小心点,也许能过去。”
“但他们慌了,乱跑,陷进最深的烂泥里。”
他看着苏晓:“这是他们自己选的路,也是这片山,给他们的惩罚。”
苏晓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她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吃完早饭就走。”林风说,“带足干粮和水,可能要一整天。”
苏晓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收拾背包。
早饭是简单的粥和烤土豆。
林风吃得很快,苏晓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半个土豆。
老杨给他们准备了两个背篓,里面装着水、干粮、绳索和一把开山刀。
“鹰嘴崖那边路不好走,滑坡后更险,你们千万小心。”
林风检查了装备,点点头。
他背起背篓,看向苏晓:“走吧。”
两人离开寨子,沿着后山的小路向上。
清晨的山林笼罩在薄雾中,空气清冷。
苏晓紧了紧外套,跟在林风身后。
路确实不好走,滑坡冲毁了不少路段,他们需要绕行,有时甚至要手脚并用攀爬。
林风走在前面,总能找到最稳妥的落脚点。
“你好像对山里很熟。”苏晓喘着气说。
“走过的地方多了,就熟了。”
林风没有回头,伸手拉了她一把,帮她跨过一道沟壑。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平缓的山脊。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
是一道巨大的,向内凹陷的悬崖,形似鹰嘴,这就是鹰嘴崖。
崖壁近乎垂直,上面布满裂缝和凸起的岩石。
崖底是乱石堆,显然是滑坡时从上方滚落的。
更远处,就是深不见底的鹰嘴沟。
“就是那里。”苏晓指着鹰嘴崖中段一处颜色较深的凹陷。
“我当时就在那个位置附近,看到云君的。”
林风眯起眼睛观察,他捕捉到许多细节:
崖壁岩石的纹理、裂缝的走向、植被的分布。
“滑坡主要发生在崖顶和右侧。”他指着几处明显的崩塌痕迹。
“左侧相对完整,你看到的凹陷,在左侧偏上的位置。”
“我们能上去吗?”苏晓问。
“能,但需要绕路。”林风指向山脊另一侧。
“从这边下去,横穿沟底,再从对面爬上去。”
“直线距离不远,但走起来至少还要两小时。”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沟底可能有落石,不安全。”
“那怎么办?”
林风走到山脊边缘,仔细观察着下方的沟底。
乱石堆中,有几块巨大的岩石格外显眼。
它们不是本地常见的灰岩,而是颜色偏暗,表面光滑的黑色石头。
“那些石头,”林风说,“不是山体本身的,应该是从别处冲下来的。”
苏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异常:
“像是……玄武岩?这一带不应该有这种岩性。”
“过去看看。”林风开始寻找下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