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墓室坍塌，下游的景象
黑暗只持续了一瞬。
不是光回来了，是林风的眼睛适应了。
暗红光芒不再刺眼，变成一种粘稠的，仿佛有实质的雾，弥漫在整个墓室。
龙吟声还在回荡，但源头不是玉璧。
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来自石壁，来自脚下的地面，甚至来自空气本身。
那是低频的震动，震得人胸腔发闷。
跪在地上的怪物，光头二哥转化成的那个东西，突然抬起头，暗红的眼睛锁定了林风。
它动了，四肢着地的姿态异常迅捷，黑色的鳞片在暗红雾气中几乎隐形。
林风没躲。
他侧身，让过第一次扑击的爪风，同时右手从腰间抽出开山刀。
刀是寨民给的，钢口一般，但够沉。
怪物扑空，撞在石壁上，碎石飞溅。
它转身，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嘶吼。
林风没给它第二次机会。
他前踏一步，刀尖精准地刺向怪物眼睛下方三寸的位置。
那里是颅骨和颈椎的连接处，无论这东西是什么结构，这个位置都相对脆弱。
刀尖入肉，发出“噗”的闷响。
但手感很奇怪，不像是刺进血肉，更像是刺进了一团湿泥。
怪物发出愤怒的尖啸。
它猛地甩头，林风抽刀后退，刀身上沾满了黏稠的黑色液体。
液体滴落在地，立刻开始蠕动分化，变成几十条细小的线虫，朝林风脚下游来。
林风一脚踩上去，碾碎。
但更多的液体从怪物伤口涌出，落地成虫。
这东西杀不死。
或者说，常规手段杀不死。
墓室另一角，戴眼镜的年轻人还在疯狂撞门，额头血肉模糊，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撞击动作。
嘴里喃喃自语：“出去……我要出去……”
石棺里的玉璧，裂缝中的暗红光芒开始有节奏地明灭，像心跳。
每明灭一次，墓室的震动就加剧一分，顶部开始掉下更大的石块。
这里要塌了。
林风迅速判断形势。
怪物暂时被激怒，注意力在他身上。
唯一的出路是那道裂开的墙壁缝隙，苏晓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需要时间。
怪物再次扑来，这次林风没有硬接，他侧身躲过，同时将手里的开山刀狠狠掷向石棺！
刀旋转着飞向玉璧，刀柄重重砸在玉璧边缘。
“铛！”
金属撞击石头的脆响在墓室里格外刺耳。
玉璧猛地一震，裂缝中的光芒瞬间紊乱，明灭的频率被打乱。
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动作僵住，身上的鳞片开始不受控制地蠕动脱落。
有效，玉璧控制着它。
林风抓住这短暂的间隙，冲向墙壁裂缝。
裂缝不大，但勉强能容一人通过。
他侧身挤进去，同时朝外面喊：“苏晓！退后！”
裂缝外是另一条狭窄的天然石缝，苏晓正用手电照着里面，脸色惨白。
“林风！你没事……”
“走！”林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往外跑。
身后传来怪物疯狂的咆哮，还有石头崩塌的巨响，墓室在坍塌。
两人在黑暗的石缝里跌跌撞撞地奔跑。
手电光剧烈晃动，照出前方湿滑的岩壁和脚下乱石。
空气越来越稀薄，但至少没有那股甜腥味了。
跑了大概几十米，前方出现微光，是出口。
林风率先冲出去，外面是鹰嘴崖下方的乱石堆。
天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同时将苏晓拉出来。
身后，石缝深处传来最后一声崩塌的闷响，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只有山风呼啸。
苏晓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全是汗和灰。“里面……里面到底……”
“古墓，有机关，还有别的东西。”林风简短地说，目光扫视四周。
鹰嘴崖上空，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去，露出湛蓝的天。
但崖壁那道凹陷处，依然残留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像水波一样缓缓荡漾。
那不是自然光。
“你看到了吗？”苏晓也注意到了，指着崖壁。
“看到了。”林风说，“和你在宿舍看到的一样？”
苏晓仔细看了一会儿，摇头：
“不完全一样，宿舍那次是突然出现的蓝光，很亮，然后云君……龙就飞出来了。”
“这个像是……余晖？”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林风，那墓室里……真的有龙吗？我听到声音了……”
“不是龙。”林风说。
“是震动，山体内部能量释放产生的低频震动，频率特殊，听起来像某种生物的吼叫。”
他看向苏晓：“你学地质的，应该知道，某些特殊地质构造，比如大型水晶矿脉或者地下空腔，在能量冲击下会产生类似的声音。”
“历史上很多‘龙吟’的记载，可能都是这个原理。”
苏晓愣住了：“你是说……云君，不是生物？”
“我没这么说。”林风收回目光。
“我只是说，声音不一定代表生物，至于你看到的东西是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需要更多证据。”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是另一种更绵长，更深沉的震动，从脚下传来，持续了大约五六秒。
地震，小规模余震。
苏晓脸色一变，下意识抓住旁边的石头。
震动很快过去，但崖壁上那道蓝色光晕，在震动中明显亮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暗淡下去。
“能量释放和地质活动同步。”林风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祭坛……接口……吸收能量……”
“你说什么？”苏晓没听清。
“没什么。”林风站起身。
“我们先回寨子，这里不安全，可能还有余震。”
两人收拾了一下，沿着来路往回走。
苏晓几次想开口问墓室里的具体情况，但看到林风沉默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走了大概一刻钟，来到一处岔路口。
一条是回寨子的主路，另一条是通往鹰嘴沟下游的荒僻小径。
林风突然停下脚步，示意苏晓噤声。
“怎么了？”苏晓压低声音。
林风没回答，他侧耳倾听。
风中隐约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呜咽，又像是一个人含混不清的自言自语。
声音从下游小径方向传来。
林风做了个手势，示意苏晓留在原地，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朝声音方向摸去。
苏晓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但保持了几步距离。
绕过一片茂密的箭竹林，前方景象让两人都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