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真正的云君，两龙激斗
“噬渊。”白龙开口，声音直接在所有人心中响起，它的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带着威严和痛恨。
“三千年囚禁，依旧未能磨去你半分凶性。”
被称作“噬渊”的暗蓝恶龙，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血红的眼睛里爆发出更加炽烈的怨毒和狂怒！
“云霄！是你！你这虚伪的懦夫！居然真的没死！还躲在吾身后！”
噬渊咆哮，挣扎着想要完全转身面对白龙，但剩余的锁链依然限制着它的动作。
“那些蝼蚁囚禁吾！你也参与了！对不对！你是帮凶！”
“我是监察者。”白龙“云霄”的声音冰冷。
“也是囚徒，先祖将你我一同锁于此地，是为防止你吞噬地脉，祸乱苍生。”
“我在此，是为看管你，也是为……在必要时，与你同葬。”
它的目光扫过地上玉璧的碎片，又看向岩壁上那些描绘同归于尽的壁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悲哀。
“但你挣脱了锁链”云霄看向噬渊脖颈处那根崩断的锁链。
“看来，三千年的消磨，还是没能耗尽你这身掠夺而来的污秽力量。”
“掠夺？污秽？”噬渊狂笑，声音刺耳。
“吾吞噬山脉精髓，壮大己身，乃是天地至理！”
“你们这些自诩清高的云君，固步自封，才是真正的懦弱！”
“如今锁链将朽，吾脱困在即，先吞了你这手下败将的残魂，再出去饱餐一顿！”
它猛地发力，再次崩断一根束缚后肢的锁链，庞大的身躯又获得了更多自由，凶焰滔天！
云霄湛蓝的眼中厉色一闪，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它身上那些早已断裂的锁链残骸哗啦作响，但并未能束缚它的行动。
显然，囚禁它的锁链，更多是象征意义，或者早已失去了大部分效力。
“噬渊，你挣脱的不过是束缚你肉身的铁锁。”
云霄昂首，月白的鳞片上开始流转起一层水波般的银光。
“你心中的贪婪、暴戾、吞噬一切的恶欲，才是你真正的囚笼，也是招致今日之祸的根源。”
“少说废话！受死！”噬渊显然对云霄这套说辞极度厌恶。
它不再理会林风等人，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摆，粗壮的龙尾撕裂空气，带着尖啸，狠狠抽向盘踞在后方的云霄。
这一击的力量，远超之前攻击林风时的随意一拍。
龙尾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爆鸣，尚未完全落定的尘土被再次激起，形成一道浑浊的冲击波。
若是抽实了，恐怕半个洞穴都要塌陷。
“退！”云霄的声音在赵卫国等人脑海中急促响起。
同时，它修长的身躯异常灵活地腾挪，并未硬接，而是擦着那恐怖的龙尾闪避开来。
龙尾重重抽在云霄身后的岩壁上！
轰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个洞穴如同发生了十级地震。
岩壁被抽得碎石横飞，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无数巨大的石块从顶部崩塌下来，其中几块就砸在赵卫国等人附近，险象环生。
“进洞！快！”
林风嘶哑的喊声从那个狭窄的暗门洞口传来，他半个身子探出来，用还能动的右手拼命扒开碎石。
“这里暂时安全！快！”
赵卫国反应极快，一把拉起倒地的苏晓，同时对队员们吼道：“交替掩护！进洞！”
几人连滚爬爬，冒着不断坠落的巨石，冲向暗门洞口。
林风在里面艰难地挪动，让出空间。
苏晓第一个被赵卫国推进来，然后是两名队员。
赵卫国和另一名队员边退边朝噬渊的方向胡乱射击，试图干扰，虽然知道没用。
最后一人刚刚钻进洞口，一块桌面大小的巨石就轰然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洞口剧烈震动，大量碎石滚落，差点将洞口掩埋。
“往里走！别停在洞口！”林风催促道。
洞里很黑，很窄，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和霉味，但至少暂时没有塌陷的危险。
众人惊魂未定，手脚并用地向洞内深处爬了几米，才敢停下喘息。
洞口外，双龙搏杀的恐怖声响不断传来。
咆哮，撞击，岩石崩裂，锁链铮鸣……
每一次动静都让这个狭窄的暗道剧烈摇晃，尘土簌簌落下，仿佛随时会彻底坍塌。
“刚才……那条白龙……”苏晓靠在冰凉的洞壁上，声音发颤，眼中却燃起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它……它才是云君！我在宿舍窗口看到的！”
“月白色的鳞片……湛蓝的眼睛……就是它，和传说里守护山脉的云君一模一样！”
“云君？”赵卫国皱眉，“那条白龙？”
“对！寨子里的传说，雪顶山的云君，是山的守护灵，能带来雨水，也能预示灾难，本性是善良的，守护一方。”
苏晓快速说道，因为激动而有些语无伦次。
“而那条暗蓝色的……是恶龙，是吞噬山脉、引发灾祸的凶兽！”
“古人把它们一起锁在这里了，用善良的云君……来看管恶龙？！”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现在怎么办？”一名队员喘息着问。
“两条龙打起来了……我们……”
“我们得帮云君！”苏晓脱口而出。
“怎么帮？”赵卫国苦笑，“子弹对它们没用，我们出去就是送死。”
“不一定是直接帮忙。”林风靠着洞壁，撕下衣服下摆，艰难地包扎自己骨折的左臂。
他额头的血已经凝结，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那白龙……云君，刚才看了我一眼，它的眼神……好像知道些什么。”
“而且，它被困在更深处，锁链似乎早就失效大半，它之前为什么一直不现身？”
“直到玉璧碎了，暗门开了，噬渊崩断锁链要杀我们的时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它在等，等一个契机。”
“或者，在遵守某种限制？”
“限制？”苏晓不解。
“古人设下的局，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复杂。”林风忍着剧痛，思索道。
“囚禁双龙，以云君监察恶龙，但可能也限制了云君，不能轻易离开囚禁之地，或者……不能主动对恶龙出手。”
“除非恶龙即将脱困，或者触发了某种条件……”
这个推测很合理，否则无法解释云君为何直到最后关头才现身。
洞外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伴随着噬渊狂怒的咆哮和云霄清越的龙吟。
整个山体都在摇晃，暗道顶部的裂缝越来越多，尘土石块不断落下。
“这里也不安全了。”赵卫国看着暗道顶部越来越多的裂缝，脸色难看。
“得找路出去，林风，这暗道通向哪里？”
“不知道。”林风摇头，“我刚推开暗门，就被那一下震伤了。”
“里面很深，有台阶向下，古人留下的逃生通道，或许能通到山外，或许……”
他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
或许，通向更可怕的地方。
就在这时，洞外噬渊的咆哮声陡然升高，充满了痛苦和暴怒！
“云霄！你竟敢伤吾本源！！”
紧接着，是云霄一声闷哼，以及重物撞击岩壁的轰然巨响！
暗道剧烈一震，顶部一块巨石轰然塌落，差点砸中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