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谋划对策，区域性毁灭级
各种猜测在民间迅速流传。
虽然官方一再强调是“地质灾害防治演练”，但民众不傻。
谁家演练会真枪实弹封锁几十公里，会调这么多从没见过的重型装备，会有那么多直升机、运输机在天上飞？
恐慌，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开始无声蔓延。
六小时后，雪顶山东南三十公里，临时前沿指挥基地。
这里原本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山间谷地，此刻已彻底变了模样。
短短几小时内，数十座模块化野战方舱如同积木般拔地而起，组成一个功能齐全的临时指挥中枢。
方舱外部覆盖着迷彩伪装网，内部灯火通明，各种电缆、光缆如同血管般在地面沟槽中铺设连接。
基地中央，一座比其他方舱大出一倍的双层指挥方舱内，气氛凝重。
巨大的电子沙盘几乎占满了一整面墙，雪顶山及周边五十公里的三维地形实时显示。
无数光标、线条、数据框在沙盘上闪烁、跳动。
代表地震、地磁、地热异常的红色区域，正以雪顶山主峰为中心，缓慢而持续地扩大。
沙盘旁，站着十几个人。
西南战区司令员秦忠站在最前，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身后，是战区参谋长、作战部长、情报部长。
以及几位来自总参作战部、装备发展部，和一个没有佩戴任何标识，只以“特勤九处”代称的部门的负责人。
赵卫国已经换上了干净的作训服，脸上的擦伤涂了药水，站在沙盘侧前方，正向众人做最后的情况简报。
林风和苏晓也被安排在一旁的椅子上，军医刚给林风重新处理了左臂骨折，打上了临时固定夹板，注射了镇痛剂。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醒。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赵卫国结束汇报，补充道。
“恶龙‘噬渊’至少已挣脱两根主锁链，白龙‘云霄’受伤，难以久持。”
“我们认为，噬渊彻底脱困是大概率事件，时间可能在24到72小时内。”
“一旦脱困，以它的破坏力和对人类的恶意，后果不堪设想。”
一位肩扛少将的作战部长调出一组数据，投影在旁边屏幕上：
“根据赵队长描述的体型、力量，结合我们调取的卫星遥感历史数据对比分析。”
“目标噬渊在过去三小时内，引发的局部微震频率增加了百分之三百，震源深度与山体内部那个巨大空洞吻合。”
“其生物能量读数仍在攀升，现已超过我们所有已知生物数据库的上限三个数量级。”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初步评估，其单次物理攻击的破坏力，相当于一枚重型钻地炸弹。”
“而它引发地质活动的能力……目前无法量化，但参照历史记载中伴随它出现的山崩、地裂规模，威胁等级至少是……区域性毁灭级。”
指挥方舱内落针可闻。
区域性毁灭级，这个评估意味着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常规手段呢？”秦忠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无效。”装备发展部的一位大校摇头。
大校继续道：“切尔诺贝利那些变异生物，对现代轻武器已有相当抗性。”
“而根据赵队长描述和现有数据建模，这头龙的防御力，远超那些变异体。”
“我们推测，其体表鳞甲结构可能具有类似复合装甲的多层能量耗散特性。”
“除非使用大口径穿甲弹或重型攻坚武器正面命中薄弱点，否则难以破防，而它显然不会站着让我们打。”
“空中打击？”参谋长问。
“风险极高。”大校指向沙盘上雪顶山的三维模型。
“目标藏身于山体内部巨大空洞，上方是数百米厚的岩层。”
“要攻击到它，要么用钻地弹，要么……把山炸开。”
“前者精度和效果存疑，后者会直接引发不可控的超级山崩和地质灾难，而且未必能杀死它，反而可能帮它提前脱困。”
“也就是说，等它出来，我们可能没有有效手段在它造成大规模破坏前阻止它？”秦忠的目光扫过众人。
短暂的沉默。
“秦司令，诸位首长。”
这时，那位特勤九处的中年负责人，周毅，开口了。
他穿着便装，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
“常规军事手段效果有限，这点在预案中已有预估。”
“这类……超规格存在，历史上并非没有记录，只是大多湮灭在传说和零星的绝密档案里。”
“古人能用非现代科技的手段囚禁它，说明存在克制它的方法。”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雪顶山：“古人留下的囚龙遗迹，包括锁链、符文、祭坛，就是钥匙。”
“我们目前的任务有三个优先级。”
“第一，继续严密监控，精确预测脱困时间和可能的影响范围，制定疏散和拦阻方案。”
“第二，尝试与白龙建立联系，如果它真如描述，具备高等智慧且相对友善，它可能是我们了解对手，甚至寻求合作的关键。”
“第三，也是迫在眉睫的，在全国范围内，不惜一切代价，搜寻一切与‘囚龙’、‘镇山’相关的古物、文献！”
“古人能锁它一次，就可能留下制服或削弱它的方法！”
“时间窗口很短。”秦忠道。
“所以必须立刻启动特别预案。”周毅斩钉截铁。
几位将军眼神都是一凝，这意味着启动最新制定的国家级应急预案，等级极高，动用权限直达中枢。
一旦启动，意味着国家力量将以此为最优先事项进行动员。
“理由充分。”秦忠没有犹豫。
“立刻拟定报告，我联署，上报最高指挥部。”
“同时，预案前期工作同步展开，赵队长！”
“到！”
“你和小队，以及林风同志、苏晓同志，编入特勤九处前线调查组。”
“你们是唯一近距离接触过目标并生还的，你们的每一点记忆直觉，都可能至关重要。”
“是！”
“周处长，联系白龙的事情，有多大把握？”
周毅看向林风和苏晓，尤其多看了林风一眼：
“他们两位，可能是我们与白龙建立沟通的桥梁。”
“我们已经调集了国内顶尖的相关领域专家，包括古文字、神秘学、甚至非人类智慧生命接触理论的学者，正在赶来的路上。”
“我们会尝试一切可能的方法。”
秦忠点头，目光最后落在林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