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铁柱的秘密，准备进山
“嗯，走了。”林风点点头，走到水缸边，舀了点水冲洗短棒和手上的污迹。
“那……那是……”
老葛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没敢问出口，只是用力搂紧了孙子，喃喃道：“是山魈……是山魈来索命了……”
林风没接话。
他走到门边，检查了一下那几乎要散架的木门和地上的痕迹。
然后，他看向惊魂未定的祖孙俩，尤其是那个此刻偷偷看他，眼神里除了恐惧，还多了一丝好奇的狗娃。
“铁柱叔，”林风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是谁？”
老葛头身体猛地一僵，搂着孙子的手无意识收紧。
狗娃也缩了缩脖子。
“是……是我儿子。”老葛头低下头，声音干涩，“前两个月……没的。”
“怎么没的？”
“……病，病死的。”老葛头避开林风的目光，重复着之前的说辞，但颤抖的语气和闪烁的眼神，出卖了他。
“是外面那东西干的，对吗？”林风盯着他。
老葛头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想否认，但在林风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下，最终，那强撑的堤坝崩溃了。
浑浊的老泪从深陷的眼窝里滚落。
“是……是那畜生！”老葛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刻骨的恨意。
“铁柱……我儿子……是为了护着屯里的羊，晚上去羊圈守着……第二天……就没了……找到的时候……就、就剩……”他说不下去，泣不成声。
狗娃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爸爸被怪物咬了！浑身是血！爷爷不让说！”
果然。铁柱不是病死的，是死于外面那个怪物的袭击。
而屯里的人，因为恐惧，或者别的什么原因，选择了隐瞒真相，统一口径说是病死。
连带着不让外人留宿，以免事情败露引来麻烦或更大的灾祸。
“那东西，不是第一次来了。”林风用的是陈述句。
老葛头擦着眼泪，艰难地点头：
“从……从铁柱没后，隔三差五，晚上就在屯子外头转悠……丢羊，丢狗……但像今天这样，直接来撞门……是头一回。”
“它……它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不这样？林风捕捉到这个信息。
难道那怪物的行为模式在发生变化？变得更加狂暴，更加接近人类聚居地？
“你们有人看清它到底长什么样吗？”林风问。
老葛头摇头：“谁敢看！晚上听见动静，家家户户门顶死，灯吹灭，大气不敢出。”
“就有人说……像人，又像大个儿的狼，站着走……月光底下，影子老长……”
人形，狼的特征，夜行，袭击牲畜和人……线索越来越指向那个传说中的生物。
狼人。
但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狼人吗？
还是某种未知的、类似狼人的直立生物，或者……是别的什么？
林风沉默着，脑中飞快思索。
那怪物最后看狗娃的眼神，还有它行为模式的变化，受伤后血液的异常……这一切，似乎没那么简单。
“后生……你……你刚才……”老葛头看着林风，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后怕，也有一丝更深的不安。
“你伤了它……它会不会……再来报复？”
这也是林风在考虑的问题。
那怪物受伤不轻，但未必会死。
动物受伤后往往更危险，更何况是这种明显不寻常的生物。
“天亮再说。”林风看了看窗外依旧浓重的夜色。
“先把门堵好，灯吹了，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
他帮老葛头用屋里能找到的杂物，重新加固了门窗。
然后三人重新回到炕上，但谁也没有睡意。
老葛头抱着孙子，缩在炕角，林风则靠墙坐着，闭目养神，耳朵却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直播间里，观众们虽然暂时脱离了直面怪物的惊险，但刚才的对话和透露的信息，让讨论更加热烈。
“狼人实锤了？！”
“铁柱死了，怪物还来，是不是盯上这家人了？”
“风哥牛批！单挑狼人！”
“那眼神绝对有问题！感觉不像纯粹野兽！”
“接下来怎么办？风哥要为民除害吗？”
漫长的后半夜，在紧张和不安中缓缓流逝。
山林深处，偶尔还会传来一两声遥远的、含义不明的嚎叫，但再没有东西靠近老葛头家。
当天边泛起第一丝鱼肚白，林风睁开了眼睛。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老金沟的谜团，似乎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那个受伤逃入深山的怪物，铁柱死亡的真相，村民的恐惧与隐瞒，还有昨夜那诡异的一瞥……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危机四伏的原始山林。
林风知道，他必须进山。
天光彻底放亮，屯子里响起零星的鸡鸣狗吠，但比往日稀疏、怯懦许多。
老葛头家的院子里一片狼藉，破碎的门窗，散落的杂物，还有院门口那滩已经凝固发黑、散发着怪味的血迹，都诉说着昨夜的不平静。
林风用院子里冻住的水洗了把脸，冰冷刺骨的水让他彻底清醒。
他检查了一下装备，短棒已经清洗干净，但尖端残留着难以去除的黑渍。
他重新别好微型摄像头，开启了直播。
几乎是瞬间，等待了一夜的观众就涌了进来，在线人数再次飙升。
“风哥早！昨晚没睡好吧？”
“那怪物死了吗？”
“今天要进山？”
“风哥小心啊！”
林风没多解释，只对着镜头简单说了句：“进山看看。”
然后看向一旁正佝偻着收拾院子的老葛头。
“老葛叔，我进趟山，中午前回来。”林风说，“屯里其他人，最好也白天别单独出去。”
老葛头停下动作，看着林风，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点点头：“后生……小心，那东西……认路，也记仇。”
林风点点头，背起背包，走出了残破的院门。
屯子里安静得诡异，几户人家打开门缝，用惊惧、好奇、复杂的目光偷偷看着他走过，没人出来搭话。
昨夜那场搏斗的动静和怪物的嚎叫，显然整个屯子都听到了。
他走到屯子口的老榆树下。
老根叔居然又蹲在那里，叼着烟袋，脸色比昨天更加灰败。
看到林风走过来，他抬起浑浊的眼。
“后生，你真要去？”
“嗯。”
“顺着屯后那条小路，走到头，是一片老林子。再往里，就是老金沟了。”老根叔用烟袋杆指了指方向。
“铁柱……就是在那片林子边上出的事，羊圈也在那边。”
“谢了。”林风迈步，朝着屯子后面那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走去。
“后生！”老根叔在他身后突然提高声音，“要是……要是看到铁柱的……啥东西，能带回来……就带回来点。让他入土为安。”
林风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身影很快消失在屯子后的坡下。